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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找到了合理解釋,但趙坦坦還是忍不住又掏了掏耳朵。
那邊崔塵看著她掏著耳朵不可置信的模樣,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而后手指又對著地上的蟾蜍皮點了點。蟾蜍皮上一陣光芒閃過,竟化作了一件衣裳。
然后崔塵說了句讓趙坦坦很難接收的話:“師妹,這件衣裳便給你穿吧。”
“???”趙坦坦低頭看那件衣裳,是清源劍派弟子常穿的白色,卻白得純凈無垢,仿佛閃著微光般仙氣騰騰??磥碛萌f年老怪的皮子制成的衣裳,絕對不是凡品。
但是她不知道也就算了,親眼看見這衣服是由那么丑那么惡心的蟾蜍皮變的,叫她怎么往自己身上套。
“師兄,這么好的衣裳,不如你穿吧?!壁w坦坦抽了抽嘴角,決定發(fā)揚同門友愛精神,把這件讓給崔塵。
崔塵沒有應她,只自顧地說道:“我進這水芝境前,遇到了槐猛和胡夢,他們說……”他看看趙坦坦,眼中仿佛帶了分嫌棄之色,“你打算得到這次仙劍大會的第一?”
喂!這嫌棄的神色是鬧哪樣?她是為了誰犧牲了休閑娛樂時間,為了得到第一名拿到那面天機鏡,一年多以來不停地修煉,連偶爾去膳堂打牙祭都放棄了?
趙坦坦有點氣不打一處來時,身邊的雪衣忽地伸手輕按她的肩膀,安慰她道:“心不住于身,身亦不住心……肉身再如何好看,也不過是具臭皮囊罷了,更何況是被遺棄的皮囊制成的衣裳?主人不必過于在意。萬年神獸的外皮防御極強,仙劍大會雖然要求點到即止,但畢竟刀劍無眼。穿著這件法衣能多一分安全保障,對贏得第一名也是有利無弊。”
雪衣說得在理,只要是能增加贏得仙劍大會第一的機會,總得試一試,惡心也認了。
趙坦坦就算心里頭排斥,還是咬牙道:“好吧?!?
雪衣見她聽進了自己的話,澄澈的眼眸中瞬間煥發(fā)出光彩。
他很快地垂下眼眸藏起那道光彩,只露出溫順的笑,俯身撿起地上的白衣,恭敬地交給趙坦坦。
趙坦坦從未收過靈寵,卻沒想到一收便收了雪衣這樣美貌溫順的人形靈寵,受寵若驚之余,她覺得自己真的是撞大運了!
她心里不禁有些美滋滋,接過衣裳習慣性地道了聲謝,便轉身進屋換衣。
雪衣也沒糾正她的客氣,恭敬地跟在她身后在她的屋前站定,不知是在等她換衣服出來,還是守著門不讓外人隨意進出。
崔塵見狀,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卻沒有說話。
第90章 仙劍大會1
趙坦坦換上白衣,便發(fā)覺崔塵做衣服的本事比師父高明多了。
那一身白衣穿在身上便自動隨著她的身形收縮貼合,就好像量身定做的一般合身。這個特點但凡修真界的法衣都能具備,倒也不足為奇。
奇的是這白衣的款式極美,穿在身上衣料輕薄舒適,裙裾則層次繁多不失飄逸之感。
趙坦坦試著走了幾步,衣裳在行動間流動著淡淡的光澤,每走一步都似水中的波瀾般層疊起伏,讓她有種正在踏海凌波的錯覺。
這件仿佛天界仙衣般的衣裳,完全讓人想不到原料竟是用了那么丑陋的蟾蜍皮。
趙坦坦在走出門前還暗嘆一聲:師兄真是個被修煉耽誤了的好裁縫。他若是去做裁縫,必然能在修真界生意興隆、財源滾滾!
外間雪衣就守在門旁,師兄崔塵則正望著平靜的湖面想著什么。
聽到推門聲,他們回過頭望來,雪衣眼中滿是驚艷:“主人,這身衣裳太適合你了!”
崔塵眸中卻似有什么難的東西在沉浮,只是遙遙望著趙坦坦,卻又像是透過她在望著某些久遠的時光覷隙般。他臉上閃過一抹懷念之色,隨即又迅速恢復了平靜。
許是穿了這么件仙氣十足的衣服,令平日不太注重形象的趙坦坦也淑女了起來。她對著崔塵遙遙一禮:“多謝師兄贈衣?!?
崔塵緩緩地在唇邊勾出一抹笑,聲音有些不易察覺的沙啞:“你喜歡便好。”
說完這句,他已完全收起了波動的情緒,望著跟在趙坦坦身旁的雪衣,微微皺眉:“你這靈寵今后住哪兒?雖是靈寵,但畢竟變換了人形……”他指了指趙坦坦頭頂上方的屋檐,“不如我在這屋檐處做個棲架如何?”說到這里,他聲音已不復沙啞,語氣中卻多了些促狹,“鳥兒應當會喜歡?!?
他這般隨意促狹的語氣,就好像以前夸贊雪衣居士名滿天下,令趙坦坦壓力山大的人,不是他一般。
雪衣聞抬眸回望他,花瓣般的唇抿了抿,卻沒有反駁他,只將目光又溫順地投向趙坦坦。
鳥兒究竟會不會喜歡棲架,趙坦坦是不清楚。
不過雪衣如今畢竟是個男人的模樣,真的同住一間屋里,哪怕是主仆關系,她也會覺得別扭??伤膊荒苷孀屟┮旅刻炀痛跅苌习?,這算不算虐待……寵物?
所以最后她還是找崔塵要來玉簡,十分痛苦地研究了一番,終于施法在自己的屋旁建起了一間竹屋。雖然沒法與她和崔塵的屋子相比,是真的只有一間小小的屋子,屋內更是簡陋到懷疑下雨天會漏水,但好歹比那屋檐下露天的棲架要好太多。
做完這些事,趙坦坦便進屋繼續(xù)修煉,卻很快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仙劍大會召開的日子在初春時節(jié),如果算上路上的時間,那能夠留在門中的時日也就只有不到一季。
如今她算是筑基大圓滿境界,繼續(xù)修煉的話下一個境界便是結丹。
以如今筑基大圓滿的修為,去參加筑基期的比試,那贏面還是很大的。而若是她在這段時間內進入結丹期,就得以結丹初期的弱雞水準去挑戰(zhàn)各派的結丹期高手,豈不是非但第一沒指望,還很有可能一上場就被打下來?
糾結了沒一會兒,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想多了——古往今來多少修真者就是栽倒在結丹這道坎上,熬到壽元耗盡都沒能修成大道的?光是自家門派中就有不少弟子,停滯于筑基大圓滿境界百余年無法突破,她又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季不到的時間里,就結成金丹直接沖入結丹期?能靠著雪衣的內丹沖上筑基大圓滿,她就該偷笑了,何況她還險些走火入魔過。
果然跟炮仗一般的天才待久了,會誤以為自己也是另一只炮仗。
趙坦坦扶了下額頭,決定摒除雜念,專心修煉。不管怎樣,鞏固一下修為還是有必要的,另外也需要好好同麻花劍磨合一下。
所幸,師兄崔塵從這日起便在屋內閉關不出,并沒有要求她還像從前那般天天去泡靈泉。
少了這一番折騰,在之后的日子里,她就抓緊時間修煉,還尋了一塊空地專門用于練劍。
等到兩個月后,趙坦坦覺得自己已經能與麻花劍達到隨心所欲、如臂使指的程度,這是以前那把普通的門派用劍所不能達到的,果然不愧是神劍。
趙坦坦心滿意足地抱劍返回池邊,遠遠望見崔塵的屋子仍關著門,顯然他還在閉關中。
自從那日發(fā)現(xiàn)這池邊的屋子后,他便足不出戶地閉關到如今。
不管怎么說,師兄這樣認真地閉關從不露面,雖然讓她有點小小失落,感覺好像回到了從前見不到師兄的日子。但至少這樣的話,她就不用擔心他又會為什么而動心,繼而令額頭的惜瀾魔花進一步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