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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的仙劍大會只要能入圍,都能得到筑基丹,何必打擾師尊清修?”薛逸含輕斥了聲,起身向趙坦坦一禮,“趙師妹這么快便準備好了?”
趙坦坦點點頭:“我隨時可以同你們出發。”
薛逸含心中惦記蘇曼姿的安危,自然能越早出發越好,當下他便欣然道:“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去黑山沼澤。”
這一次“鳥語花香”二人作為正道弟子,自然對搭救同道之事不能坐視,也一同前往。
鎮子里有禁空結界,他們一行人匆匆出了小鎮,到了外間空曠處。薛逸含便手捏法訣,喚出一艘輕舟,舟身泛著奇光異彩,顯然是個品階較高的飛行法器。
這種輕舟清源劍派也有,是平時招收弟子時所用的“登云舟”,里面空間極大,能一次載數百人,行駛起來速度輕快又平穩。算得上是同品階中,性價比較高的一款飛行法器。
不過此時身為瓊華派大師兄的薛逸含顯然是公器私用,看來他對蘇曼姿果然有些不一般。
公器私用的薛逸含面不改色地請了一眾人登舟,然后在舟頭盤坐,熟練地操作起“登云舟”。
由于只坐了六人外加一只鳥,“登云舟”的舟身并未開啟到最大。但已經足夠幾人各自占據一處極大的空間,各做各的事。
趙坦坦隨便揀一處角落歇了會兒,見“鳥語花香”二人正對著那泛黃古卷竊竊私語,大約又在討論哪首千年古曲。瓊華派二女則在離薛逸含較近處坐著,依舊一個溫婉地坐著,一個低頭研究之前那塊玉佩。
而薛逸含則仍盤坐在舟頭。
趙坦坦悄悄走近舟頭的薛逸含,輕聲問道:“薛師兄,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不知可否賜教?”
“登云舟”啟動后便不用一直控制著,薛逸含正望著外頭的浮云發呆,似乎希望頃刻便到達目的地。
聞聲,他收回了思緒,有禮地笑道:“賜教不敢當,趙師妹但說無妨。”
趙坦坦這才道:“請問筑基丹是何物?筑基還要服用筑基丹嗎?”
剛才她在薛逸含的房內聽到施曼薇提到此物,便覺得好奇,此時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
這一句明明問得十分輕聲,但旁邊不管是裝淑女的,還是低頭把玩佩玉的,都詫異地抬起頭來望向她,顯然都聽到了。
便是一向溫文的薛逸含都目露驚奇:“趙師妹何出此?莫非竟不知道筑基丹?那你又是如何筑基的?”
趙坦坦被瞧得渾身不不自在,有點后悔問出這話。
她尷尬地輕咳了聲,視線隨意地飄著,道:“啊……這……也許是師尊給我的丹藥太多,我當糖豆般一股腦兒吃下去,根本不記得哪顆是哪顆。竟沒注意到筑基丹……”
“這樣啊……”大約是搬出了自家師父的關系,薛逸含恍然大悟,“元嬰老祖大多積藏極豐富。趙師妹的師尊無極真人又僅有兩名弟子,自然能給趙師妹的資源也是極多的。區區筑基丹,確實不足為奇。只是……”
他嘆口氣:“只是,這筑基丹在普通修士眼里,屬于無價之寶,是哪怕九死一生也要求得的珍稀丹藥。若沒有筑基丹相助,除了少數天資超凡的奇才外,幾乎沒有人能成功沖擊筑基境界,將修仙之路走下去。便是我,當年也是憑師尊賜下的一枚筑基丹才成功筑基,繼續仙途。”
“不愧是元嬰老怪的親傳弟子,奇才崔塵唯一的師妹。筑基丹都能當糖豆般吃著玩兒,真是羨煞旁人!”施曼薇也反應過來,哼了聲。
趙坦坦無暇理會她那股酸溜溜的味兒,自顧在心里興奮了起來。
她很確定自己根本沒吃過那個筑基丹,所以——她是個怎樣超凡的奇才啊!
竟然不用筑基丹就能筑基成功!
想想也是!
在收了一名修煉速度如同炮仗般一飛沖天的奇才弟子后,被養刁了胃口的師父又怎么會再收個庸才?
所以她、非常、有可能,也是個尚未揚名的奇才!
瞧瞧人家瓊華派大師兄都得靠筑基丹才能筑基,可憐她這么個奇才,若是放到別派說不準也能成為一個小小的精英,偏偏從小到大都被師兄占去了風頭,真是悲催。
決定了,回去一定要問問師父,之前十八年是不是他故意在埋汰自己!
懷著這樣興奮的情緒,趙坦坦連“登云舟”什么時候停下都未察覺。
第51章 救人3
趙坦坦原以為黑山沼澤,必然地處偏遠,荊棘叢生、沼澤密布,屬于窮山惡水之地。靈氣更是稀薄得能令人窒息。
哪成想,“登云舟”所停的位置,雖然群山荒蕪、湖水干涸,但四周圍多少還有些靈氣存在,甚至還能看到石縫間有一點枯黃的靈草靈花在茍延殘喘。
而氣候比起凡界的冰天雪地,也真是好了太多。
回頭發現“鳥語花香”二人也從舟中出來,正望著眼前的景致一嘆:“早就聽聞此地本是佛道圣地,只是被魔族強行攻占,才成了如今的黑山沼澤。想不到今日一見,此地靈氣仍是如此充足,倒不似我等想象中魔族盤踞之地該有的樣子。”
這樣一說,趙坦坦倒也有些印象了。
此地本來不叫黑山沼澤這名字,乃是極富盛名的佛道圣地,曾有“小須彌”之稱。因此地靈泉眾多,聚有濃郁的天地靈氣,一度引得萬千修士前來此地修煉。
然而在九百年前魔界尊者率魔族部眾強行將此地攻占,甚至挖去了這里所有的靈泉。這個香火鼎盛之地自此衰落,成為修真界的一個淪陷區。
而那場九百年前,令無數隕落修士卻依舊慘敗給魔族的戰役,也被視為修真界之恥,極少有人提起。
只是沒想到這個被挖光了所有靈泉的地方,如今竟還能殘余如許多的靈氣,可見當年“小須彌”鼎盛之時又該是如何壯觀。
薛逸含顯然也想起此事,嘆了聲才道:“為防打草驚蛇,‘登云舟’不能太過接近黑山沼澤腹地,所以我在三百里外便停下了。接下來的路,還是御劍飛行較為妥當。”
御劍飛行當然沒問題,大家都是修真者,早習慣了高來高去的生活。
只苦了薛逸含身為大師兄,還得帶著兩個不會御劍飛行的拖油瓶師妹,一路消耗的靈氣顯然會比別人都多上幾倍。
不過雖然說是御劍飛行,但除了出身清源劍派以劍修為主的趙坦坦,以及法寶是一柄上品神劍的薛逸含外,“鳥語花香”二人是坐在是他們各自的琴笛法寶上飛行。
這場面對于只看過本門御劍的趙坦坦來說,感覺頗為新鮮。
她一路飛在半空中,對“鳥語花香”二人的法寶左看右看,引得岑云鶴笑道:“趙師妹,你有什么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