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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小寧就更忙了,白天要上課,偶爾沒課也要忙著寫作業(yè),晚上要打工,他在校外學(xué)生街的一家奶茶店做周一、三、五、七的兼職,二、四、六當(dāng)家教。剩下一丁點休息時間得全部拿來讀書,保持拿一等獎學(xué)金可不容易。
那之后周旭又問過他一次,要不要出來看電影。小寧晚上要打工,自然沒有時間去。以前他也是這樣過的,用忙碌填滿自己的時間。現(xiàn)在卻開始感到有些煩躁,太忙了,沒有跟周旭見面的時間。
周二晚上睡覺前,小寧接到周旭的電話,說他把英語書落在周旭家了,周旭要給他送過來。其實等周末小寧過去拿就行了,他也不急用這本書,但他心里又很想見見周旭,就昧著良心說好。
周三早上一起床,小寧就有點興奮,心情也特別好。早上上完課,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同學(xué)問他是不是戀愛了。
小寧悚然一驚,問他為什么這么說。
同學(xué)說:“看你滿面春風(fēng)的,真的戀愛了?跟誰?系花?”
小寧長得好看,系里不少女孩子都暗戀他。大學(xué)里沒人知道他的家庭情況,只曉得他領(lǐng)著貧困補助,天天打工,讀書還能拿一等獎學(xué)金。許多女孩子都喜歡、欣賞這一款的男生:家庭條件不好,但不卑不亢,不自怨自艾,努力拼搏向上,最重要的是,還長得好看。
殊不知小寧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根本不是什么腳踏實地努力拼搏的人,而是為了盡快追到男人可以獻出自己屁股的膚淺家伙。
小寧搖頭,不正面回答同學(xué)的問題,神秘莫測地說:“我不喜歡同齡人,不夠成熟。”
同學(xué)目瞪口呆。
下午上毛概課的時候小寧已經(jīng)無心聽課了,想發(fā)信息又怕打擾周旭工作,就望著窗外發(fā)呆,然后數(shù)著時間等下課鈴聲響。
五點半的時候終于下課了,小寧收拾好書包,飛奔出教室。說好了讓周旭在校門口進來的一個小廣場等他的,小寧五點四十五分下課,七點就得去打工。
周旭早就在小廣場等著了,天已經(jīng)黑了,他大概為了讓小寧看到他,站在一盞路燈下。小寧跑過去,問:“你怎么這么早?等很久了嗎?”
周旭笑著看他像小孩子似的跑得氣喘吁吁的,說:“剛過完年,氣氛很松散,大家都提前下班了。我剛到這里,就聽見下課鈴聲響。”
周旭把一個小袋子遞給小寧,里頭裝著他的英語書。小寧接過來,看也沒看就把書裝進書包里,他怕周旭立刻要走,忙說:“你還沒吃飯吧?我請你吃飯!”
小寧還從未請過周旭吃飯。
每次都是周旭付錢,后來小寧離開俱樂部后,周旭也沒讓小寧付過錢。他知道小寧沒錢,每次都小心翼翼先把帳付掉。
小寧知道周旭心細(xì),怕他拒絕,又急急補充說:“請你嘗嘗我們學(xué)校食堂,小炒部的鐵板牛肉飯可好吃了。”
周旭本來還在猶豫,聽見是去食堂吃,果然答應(yīng)了。
食堂離教學(xué)樓有點路程,得走十幾分鐘。周旭邊走邊說:“你們學(xué)校挺漂亮的。”
小寧問他以前在哪里讀大學(xué),周旭說了一個沿海城市的名字。小寧羨慕地說:“我還從來沒看過海,海邊很漂亮吧。”
周旭說:“夏天的時候我跟同學(xué)常常去海邊游泳,學(xué)校明令禁止,但我們還是偷偷去。”
小寧想象了一下在藍色無垠的大海里游泳,惋惜說:“我不會游泳。”
“夏天帶你去市體育館學(xué)游泳。”周旭說,“很簡單,進了泳池就會了。”
小寧立刻就開心了,他喜歡聽周旭說一切“下次”“以后”的話。
食堂里人不算多,五點下課的人早早就吃完飯了。小寧讓周旭找個位置坐好,自己去小炒部點了兩份鐵板牛肉飯。
在鐵板上煎熟的牛肉攤在熱乎乎的白米飯上,澆上黑胡椒醬汁,混著煎出香味的洋蔥跟青椒,美味得讓人流口水。
小寧高興地端著兩份飯過來,還打了西紅柿蛋湯,坐下后周旭就說:“是挺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