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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她會面帶疑惑地相詢,妾與公子并未相識,敢問公子為何知曉妾的閨名小字?
況且,今時今日,他又有何面目與她相見。
十五歲的他和二十五歲的他,皆是一般無二的污濁不堪,血腥可憎。
從未有過改變。
天地是萬物的逆旅,光陰是倏忽遠去的過客。
而他與她不過是三千世界里萍水相逢的兩點浮塵,只得那偶然一面罷了。
殷瀛洲手覆臉上,搖頭苦笑一聲。
“大哥,那小娘們兒你還要嗎?不要的話賞給兄弟玩兩天?”老三站在樹下,咧著大嘴,大嗓門又一次打斷了他的出神。
這個老三怎的如此煩人!干脆割了他的舌頭算了,省的天天在耳旁聒噪!
一陣狠戾之意掠過心中,殷瀛洲長眉緊擰,眉心煞氣一閃即逝。
殷瀛洲一言不發,老三便當他默許,自顧自地滔滔不絕:“反正大哥受用過了,賞給兄弟也不打緊吧!……嘿,別說那小娘子哭的還真他娘的好聽,床上叫起來肯定夠帶勁兒!……”
往日彼此間葷話連篇,是司空見慣,可此時聽著,竟格外刺耳,似是心愛之物遭人覬覦,讓他莫名不快。
想起昨夜之事,殷瀛洲頓覺下腹一團火直竄到了頭頂,她的身子與他無比契合,像是他自降生便遺失的某段殘肢,填補了心底空落落的那一塊。
軟媚的呻吟,纖細的四肢,嬌嫩的肌膚,清甜的氣息……身下那處緊致濕熱,能吸走男人的魂,生生要了男人的命。
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即使殷瀛洲不愿承認,依然生出詭秘且惡意的愉悅。
這份愉悅無關憐惜寵愛,不過是天性里的掠奪和占有欲作祟,他確實中意她的身子,不欲與人同享,但除此之外,并不能讓他再有別的溫柔念頭。
殷瀛洲在樹枝上翻了個身,僅用緞帶束起的如墨長發從枝椏中垂落,被山風吹得晃晃蕩蕩。
沉默良久,他冷冰冰扔出兩個字:“不行。”
老三不死心地還欲再言,一個干瘦漢子驚慌失措地沿小路跑了上來,奔跑得太急,老牛似的呼哧呼哧直喘:“寨、寨主!不好了!……”
殷瀛洲原本就因清晨時女孩兒的癲狂舉止,而一口悶氣梗在心頭,卻又不得發作,強自忍耐,偏這些個蠢貨一而再、再而三,不識趣地來擾他,他騰地坐起身,厲聲朝樹下暴喝:“死人了?!還是靖豐府衙又來征剿?!你不想死的話,最好是有要緊的事!”
“真、真死人了!昨夜抓來的那個小姐上吊了!……現下剛、剛把人從繩子上解了下來,可人都沒氣兒了!也不知是死了沒有……”
“你說甚麼!”
殷瀛洲大怒,縱身躍下樹,重重一腳踹了過去,這人立時痛得“哎唷”一聲,撲跌在地。
“一群蠢豬!都是死人嗎!怎么不看好點?!”
“寨主……你的房內誰敢進去啊?還是清掃的老張頭進屋才看見的……”他雙手捂著肚子,迎著殷瀛洲鐵青的臉色,一臉痛苦又委屈地囁嚅辯解。
話音未落,殷瀛洲已急掠而去。
這個看似一根手指就能捻死的嬌弱小娘子竟有自盡之勇,當真出人意料。
她在遭受擄掠強迫時也只一味地怯怯哭求哀泣,不敢反抗,這性子卻剛烈如斯……
有趣。
烈馬,烈鷹之所以摔斷腿啄瞎眼也讓人趨之若鶩,其間樂趣正是享受馴馬熬鷹時,一步步調教征服的快感。
馴服女人,亦不離此道。
他還沒玩夠,她又怎么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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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嗶嗶嗶:
此處物價參考明清,一兩白銀折合人民幣800-1000元,五千兩大約是五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