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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禮:“你都想好了還問我干嘛?”
阿鬼:“……通知你一聲,免得說我對你的人生亂來。”
初禮:“你已經很亂來了。”
阿鬼嘻嘻笑著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和筆,興奮地用筆敲了敲小本本,然后兩個人準備開始正式取材——故事的一開始當然就是初禮到元月社面試開始說起,說起來那天也是蠻有故事的……初禮啃著車厘子,一邊吃一邊回憶:“面試完我就想,哪怕這是我最后一次來元月社,到處走走看下也好啊,然后逛逛就逛到了《月光》雜志門口,正蹲在那個小牌牌跟前看晝川的新作宣傳海報,就聽見里面有個人吼:當我要要飯的啊!!!!”
阿鬼:“……誰?”
初禮:“你晝川大大。”
阿鬼:“……………………他干嘛?”
初禮聳聳肩:“《洛河神書》合同上首印給太低。”
阿鬼:“……………………”
低下頭奮筆疾書,初禮盯著她,看著她默默地把“當我要飯的啊”寫在本本上,還在旁邊畫了個圈,給了個os:沒想到你事這樣的”溫潤如玉公子川。
初禮:“……說完之后才想起‘家丑不可外揚’這件事,這個場景能不能假裝你沒有聽見啊?”
阿鬼:“不能。”
初禮想了想晝川看到《月光變奏曲》以后會是什么反應,居然大熱天里活生生抖了抖,咬住下唇后知后覺地問阿鬼:“……你會進行一些藝術加工吧,告訴我你會,真的不想被暴怒的老公踩在地上用皮帶暴抽一頓——”
阿鬼:“你不說,我不說,晝川也不會主動承認自己是這個畫風吧?”
初禮“咳”了聲,指了指阿鬼膝蓋上的本子:“你本子給我收好,這篇文完結以后立刻燒掉!”
阿鬼拿起本子蓋住半張臉正笑得偷雞摸狗,那邊晝川就像是得到了感應,一個電話飛過來,問初禮在干嘛,初禮抬起頭看了眼阿鬼,心虛地干笑了聲:“在給阿鬼的新文取材……”
【喔,你們倆記得吃中午飯。】
“嗯,”這會兒初禮正心虛,所以晝川說什么她都乖乖應著,“那你到地方了嗎?”
【到酒店了。】
“到酒店怎么那么吵啊,聽上去在商場的樣子。”
【酒店樓下就是個商場啊……你干嘛,懷疑老子出來偷腥么,耳朵比二狗子立得還高?】
初禮看了眼已經能跌跌撞撞著滿地亂跑的兒子,嘿嘿笑著:“人至中年,兒子都滿地跑了,總要有點危機的。”
……然后挨了晝川一通罵,之后也沒給初禮回嘴的機會那邊就外遇對象在跟他招手了似的把電話掛了,初禮看著手機半天沒回過神來,最后氣哼哼地給他發短信——
【猴子請來的水軍:你不心虛你聲音那么大做什么,哼!】
【晝川:滾滾滾,別耍弱智。】
晝川讓初禮滾,初禮就真的滾了。
這通電話唯一的意義就在于晝川成功地提醒了初禮關于午餐這件事,看了看時間好像確實快到了要吃午餐的時間,初禮裝了一肚子水果,也不怎么餓,就打開外賣app問阿鬼想吃什么……
阿鬼的回答向來是隨便,初禮也懶得罵她:“你說隨便我就真的隨便點了,點了不吃我就把你的臉摁進二狗子的食盆里……”
阿鬼:“你最近越來越暴躁了。”
初禮哼了一聲:“更年期。”
阿鬼還認真掰手指算了算,初禮這才二十五歲不到,更個毛。
結果本著待客之道,初禮還是認真地點了一桌子菜,有肉有蔬菜還有海鮮,還給來了一份雞湯……外賣送來的時候,兩人還在繼續進行那糾結的“取材”,初禮從沙發上坐起來去拿了外賣,然后滿世界想找張鋪桌的報紙——
找不到。
想了下,她也不記得從什么時候開始,家里就沒定報紙了。
以前晝川總會在早餐時候看看的。
“紙媒時代真的過去了,”初禮瞥了眼阿鬼手里的小本本,語氣平靜地說,“你手里的,大概就是所謂紙媒時代諸神的黃昏……然后你就成為了出版界司馬遷。”
阿鬼拖板凳在餐桌邊坐下:“麻煩不要用這種講笑話的語氣講這種連你自己都笑不出來的事。”
初禮悻悻然抬起手摸了摸鼻尖,把所有的外賣打開直接放在餐桌上……她記得阿鬼愛吃肉,所以特地給要了個紅燒肉,記憶中這家餐館的紅燒肉一直做得不錯,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然而等初禮掀開保鮮盒蓋子,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她發誓自己只是聞了一下那紅燒肉的味道,看了一眼那個紅燒肉,胃部突然開始洶涌翻騰,那股叫人頭暈眼花的酸水一個勁兒往外冒,她捂著嘴“嘔”了聲轉身飛奔進廁所!
吐了一波。
舒坦了。
漱口后走出來,一邊推門一邊道:“估計是上午沒吃早餐,冰水果吃太多了,人老了腸胃也跟著特別嬌貴……”
阿鬼還保持著舉著筷子坐在桌邊的姿勢,一雙黑白分明的眼默默地看著她,想了半天,擠出一句:“……………………你,你確定是因為胃里多了啥,而不是子宮里多了啥?”
初禮這時候正愁眉苦臉地伸手揉胃,聽了阿鬼的話整個人虎軀一震,抬起頭瞪著阿鬼,像是真的見了鬼似的微微瞪大眼——
阿鬼舉著筷子的手抖了下:“……看我干啥,又不是我干的。”
初禮:“不能吧?我還沒好了傷疤忘了疼呢?”
阿鬼:“你問我?這個月大姨媽來沒來自己心里沒點兒13數?”
初禮:“我大姨媽一向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