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語落下,明顯感覺到那個翻譯停頓了下,看了她一眼——
她正琢磨,是不是這個大哥不太懂赫爾曼先生的八部作品用土耳其語怎么說,正想提醒他實在不會就籠統地翻譯一波然后實話實說自己不怎么知道翻譯拉倒了,反正也不是專業翻譯人家也不會在意……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這哥們噼里啪啦報了一系列書名——
顧白芷還沒來得及松口氣。
結果一抬頭就看見原本還挺高興的赫爾曼先生臉色有點變得不好看,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抬起頭就問翻譯:“你給他說什么了?”
“你漏了本,《龍刻寫的天空軌跡》,”那個翻譯大哥一臉無辜地說,“我給你加上去了。”
顧白芷:“什么,你再說一遍?”
江與誠瞬間沉默,顧白芷倒吸一口涼氣,當時就想拉著這不正規還愛自作聰明的翻譯一起去跳熱氣球——
縱橫沙場那么多年,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一個社里為了貪便宜臨時拉來的外門翻譯給坑得底兒掉。
顧白芷抬起頭,看了眼赫爾曼先生的臉色,仿佛看見雙方的合作計劃插上了翅膀似的越飛越遠,動了動唇,也有些懵逼,一下子都沒想明白該怎么補救……
也不知道現在跳起來給這翻譯一巴掌,能不能撇清她無辜的立場?
此時,她就覺得天都要塌了。
第154章
這邊, 在江與誠即將被赫爾曼先生用掃帚打著腦袋趕出門時,晝川坐在酒店沙發上, 翹著二郎腿給初禮講了關于赫爾曼那個鮮為人知的故事。
……
確實, 早在《月城》之前,赫爾曼先生就有過一部名叫《龍刻寫的天空軌跡》書, 這一本書是他真正意義上第一本出版的書籍——按照一般國際知名作家的套路, 他的出道處女作哪怕寫的沒那么精彩,那絕對也是會被再版個十幾次, 翻譯成各種國家語言,各種改編電影舞臺劇,傳遍全世界的。
就像是晝川的《命犯桃花與劍》,哪怕確實寫的不如他現在的作品, 架不住讀者就愛看大大青澀的那個味兒……就好像你的寫作路上, 他作為讀者, 與有榮焉一般。
但是神奇的地方在于,情況到了赫爾曼這邊就有所不同了, 當年《龍刻寫的天空軌跡》在第一次小范圍小印量出版發行之后,就完全沒有了后續動作——甚至沒有二版一說, 所有當時有心或者無心買了這本書的人, 手里的這本書都成了最后的存在……
如今在ebay上,這本書的價格被炒的很高。
——這一切都只是因為, 赫爾曼先生本人現在抗拒,甚至任性地拒絕承認這本書的存在性……
至于原因,還要從他年輕的時候, 一位名叫伊米爾的摯友說起。
當時赫爾曼先生還非常年輕,對于創作充滿熱情,剛剛進入寫作圈的他與當時同為初學者的伊米爾一拍即合,兩人天天交流寫作經驗,討論故事情節,從白天至晚上,仿佛無話不談……
終于,某一天,伊米爾提出:赫爾曼,我們腦洞這么大又這么契合,我們可以共建一個宏偉的世界觀,然后各自去寫這個世界觀之下的故事,將世界觀逐漸完善,搞出一個大事業!
赫爾曼一聽,好像挺好的,一個人寫一個世界觀不紅,那兩個人寫一個世界觀,紅的幾率好歹也能翻倍啊?于是欣然答應。
之后有了《龍刻寫的天空軌跡》在報紙上正式連載——連載期間,不溫不火,人們反響成績不錯;而同時開始動筆寫《荊條生長的天空軌跡》的伊米爾,則暫時沒有找到刊登平臺,只是在家埋頭寫稿……
期間兩人還是正常交流故事情節,赫爾曼這本書的書寫過程中,主線劇情參考了大量伊米爾提出的意見,而與此同時,《荊條生長的天空軌跡》依附著《龍刻寫的天空軌跡》故事情節而生,就像是站在巨龍肩膀上的小雞仔,是將赫爾曼的書里一個配角摘出來,以他的視角寫的另一部獨立作品——
用現在的話來說,簡單的來說就是一本官方同人。
大家相安無事,其樂融融寫文,直到一年之后,赫爾曼的書連載完畢出了實體書,伊米爾那邊《荊條生長的天空軌跡》也簽下了實體出版的合同,赫爾曼甚至沒來得及為伊米爾感到高興,這個時候,某天夜里,報社那邊的編輯深夜一通電話把他一巴掌打醒——
編輯說,你為什么從來沒有告訴過我,《龍刻寫的天空軌跡》擁有這么強烈的宗教暗示?
當時年輕的赫爾曼就有些傻眼了。
他就是寫了本書而已,暗示什么了?
一臉蒙蔽的赫爾曼還沒來得及擺好姿勢,就遭遇到了千萬憤怒讀者的來信質問,那些購買了、追了一年《龍刻寫的天空軌跡》的讀者,字字誅心:我們就是追一篇小說而已,而宗教信仰自由,你為什么要給我們洗腦你信仰的宗教思想,這真是太可怕了!
那個年代給作者的“書評”還不是網上打打字,人們靠寫信,得多大憤怒、受到了多大羞辱,才能抓起筆用透著憤怒潦草的字體給作者寫這些深刻的責問?
赫爾曼一臉懵逼,只能問編輯怎么回事,然后這才知道,原來在正大光明以“同一世界觀”出版的“官方同人”《荊條生長的天空軌跡》里,全方位、腦洞滿滿地,將《龍刻寫的天空軌跡》中主角的行為,以宗教信仰的角度完整解讀了一遍——
而且因為《龍》這本書本身許多情節都是伊米爾建議的,所以《荊條》里,對這些情節的解讀可以說是非常的有理有據地胡說八道……
因為這是伊米爾一早就準備好的。
《荊條》一書出版,立刻捆綁著《龍》成為了宗教信仰人群的熱度刊物,正好土耳其又是個宗教信仰占巨大比例的國家,伊米爾就這么踩著赫爾曼的肩膀,成為了部分人群追捧的對象……
甚至有人說——
“感謝伊米爾老師,我原本對《龍刻的寫的天空軌跡》毫無興趣,直到看到了《荊條生長的天空軌跡》,才發現原來這本書是這么地有趣!”
而巧就巧在,赫爾曼先生本人沒有任何宗教信仰。
現在被伊米爾架著成為了某宗教思想宣傳大使,完完全全曲解了他寫的書中的意義,寫作講究的“文以載道”,突然便成了一把曲型槍,槍口,對準了赫爾曼先生本人。
年輕的赫爾曼一時間遭遇親友背叛,讀者質疑,以及出版社的問責,人生仿佛跌入深淵……
哪怕功成名就今日,還有不是人就這件事提問,每次提及,都被赫爾曼視作是對他的羞辱與嘲笑。
他本人曾經在公開接受采訪的時候,義正辭嚴表示當當初寫這本書時受到了他人的影響,并非他本人意愿之作,并且無論是從前,今日,往后再也不想提及。
……
以上。
當晝川結束故事,初禮目瞪狗呆。
“666666666還有這種操作?!”初禮震驚道,“我之前就超級奇怪,《龍刻寫的天空軌跡》怎么完全沒有譯版,連電子版都搜不到……原來是因為作者都不想承認自己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