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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對于晝川大大來說其實有點不好回答。
早上, 他在q上問于姚,昨晚某個編輯告訴他自己在編輯部加班趕《洛河神書》網(wǎng)絡(luò)預(yù)售的事,結(jié)果一晚上沒反應(yīng),早上到上班時間也沒反應(yīng), 這家伙還活著不;
于姚發(fā)了個微笑的表情,告訴他,老師您放心, 您的責(zé)編還活著,網(wǎng)絡(luò)預(yù)售的事兒推進進度也很順利,這會兒您的責(zé)編正趴在桌子上扯呼呢,誰叫都叫不醒。
不想承認這時候一顆心好像才落地,總覺得好像整人都變得踏實了——順手回給于姚一個“她那么胖肯定扯呼”的奚落后,男人這下才扔了手機,上電腦把一晚上碼好的新章節(jié)往網(wǎng)上一扔,來不及看眼評論里怎么夸他“今天更得早字數(shù)也很多天要下紅雨”……
晝川也睡覺去了。
再睜開眼是下午四點。
精神抖擻地爬起來,臉抖沒來得及擦一把,就摸索著抓過手機打開q,滿意抖看見某個頭像后有了四條未讀消息提示,某人是在上午十點半他睡了之后才回他——
【猴子請來的水軍:啊,老師你也通宵了?】
【猴子請來的水軍:剛才睡了一會兒,昨晚忙了一晚上,沒看q……單手事兒基本能確定下來了,具體效果怎么樣,我也不確定,我也很緊張。】
【猴子請來的水軍:……我和你說這個干嘛,算了,總之網(wǎng)絡(luò)預(yù)售非常依賴你的人氣,你要好好配合我,不許公主病犯病。】
【猴子請來的水軍:還有,大半夜的叫外賣了?下次別吃外賣了,周末給你包點餃子放冰箱吧?】
以上,這樣長篇大論的碎碎念,最后看到“餃子”兩個字時,他翹起唇角,心里想的是,她居然還會包餃子?
然后突然就很想吃餃子。
記得小區(qū)旁邊有家面館,就挨著二狗子愛吃的燒雞旁邊,里面有賣包好的手工水餃,一邊琢磨著“今晚要不就吃餃子吧”男人出了門,準(zhǔn)備買了餃子以后再告訴初禮今晚不用做飯了……結(jié)果剛走出小區(qū)門,就看見小區(qū)外面正上演什么鬧劇——
晝川向來是個不愛管閑事的,原本他就準(zhǔn)備目不轉(zhuǎn)睛直接飄過……這時候從人群里突然飄出個“你怎么起伏人家小姑娘”的指責(zé),男人腳下一頓,條件反射似的想:小姑娘?好巧,我家也有個小姑娘。
借著身高優(yōu)勢,站在人群外的男人掀了掀眼皮子,一眼看見人群中間兇神惡煞的宣傳員,散落一地的宣傳單,中間坐著的……
一點都不巧。
還真是住他家閣樓蹭吃蹭喝的那個小姑娘。
當(dāng)時男人直接蹙眉,心里想著“這他媽有點妙哉得莫名其妙”,然后等他反應(yīng)過來時,他已經(jīng)扒開面前層層疊疊的圍觀吃瓜群眾,站到了她身后——
呃,以上。
上述整個過程就是針對“你怎么在這”如此提問的標(biāo)準(zhǔn)回答,男人歸攏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簡直沒法歸攏,于是冷著臉,直接用最言簡意賅的詞代替:“恰巧路過。”
話語落下,他感覺到原本靠在自己身上軟綿綿的東西讓開了些,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眼,發(fā)現(xiàn)面前的人也始終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這時候,路邊剛才負責(zé)圍觀的、賣烤雞的大媽說:“小伙子,看你女朋友站都站不穩(wěn)了,你趕緊扶一下,這傷口流那么多血一會兒得好好消毒。”
晝川沒說話。
初禮抬起頭看了眼大媽,正想說阿姨他不是我男朋友,這時候余光瞥見晝川隨手把剛才的三百塊往口袋里一塞,順手把初禮的小帆布包掛脖子上,嘆了口氣,在她面前蹲下來。
初禮:“?”
初禮瞪著面前一言不合背對著她蹲下的男人,因為雙手稍稍往后撐在膝蓋上,他的肩胛骨有些突出……怎么了這是?突然肚子疼?還是胃疼?我一晚上沒在家吃外賣把肚子吃壞了?
正當(dāng)初禮胡思亂想的時候,她聽見晝川淡淡道:“上來。”
初禮:“啊?”
晝川:“背你。”
初禮:“啊啊?”
晝川:“媽的,腦子也摔出血了你?啊什么啊,上來,我背你——聽不懂嗎——那要怎么說,騎馬嘟嘟?”
“…………………………”什么鬼“騎馬嘟嘟”,初禮囧下臉,滿臉通紅,“老師這不行吧,你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哪背得動——”
一個“我”字還沒落下,蹲在地上的男人已經(jīng)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過頭看了她一眼……初禮活生生將沒說完的話吞咽回肚子里,就踉蹌著走到男人背后,猶豫了下,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手指尖在他的背上點了點。
衛(wèi)衣帽子柔軟地塌陷下去,黑色的布料,隱約帶著陽光和男人身上的溫度……
初禮縮回手,盯著自己的指尖,總覺得有些神奇。
“——又怎么了?你快點好不好,磨蹭什么,大馬路上的蹲著好看啊?人家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隨地大小便呢!”
直到男人略煞風(fēng)景的不耐煩催促傳入耳朵,初禮“啊啊”了兩聲,來不及猶豫,整個人爬到男人的背上……雙手猶豫了下,手臂繞過他的肩膀,環(huán)上他的脖子——
把下巴擱置在了他衛(wèi)衣的帽子上,軟得很……
鉆入鼻息的是陽光與香皂混合的味道,迷迷糊糊地想到他是不是剛洗了澡,初禮微微側(cè)過臉,微微瞇起眼——仗著男人看不見自己,像只陽光下貪婪午睡的貓,將整張臉都貼在了他的帽子上。
下一秒,整個人就騰空了!
“啊!”
初禮原本瞇起的眼忽然睜開,環(huán)在男人脖子上的手下意識地收緊——直到她感覺到男人邁出的步伐輕松又沉穩(wěn),她這次稍稍松了口氣,看著周圍迅速倒退的人事物,她愣了愣:什么啊,這不是力氣挺大的嗎?背著她個百十來斤的人,像批了塊破布似的健步如飛。
初禮動了動腦袋,伸頭好奇地看了看男人——
面色正常,并無一點強裝大力士的傾向。
“老師。”初禮叫。
“干什么?”晝川看著前方,站在路口停下來,等車過去,那雙眼全神貫注地盯著前面的路。
“你為什么要給那個宣傳員錢,這不正中他下懷了嗎?”
“他不是想要錢嗎,那就給他,這么多人看著,他敢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