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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yīng)該還是有一個人的。
許晚晚大概猜到了來人是誰,卻并不確定,直到不速之客施施然下了馬車。
那人身披一襲半新不舊的月白色大氅,面若敷粉,鳳目含情,端的是儀表堂堂,玉樹臨風(fēng)。
謝遠(yuǎn)跟在此人身旁走上前,破天荒的朝許晚晚微微躬身一揖,輕聲道:“娘親,兒子回來了。”
“......”許晚晚目瞪口呆,她在這門口守了少說有一個多月,謝遠(yuǎn)小子可從來沒有這般小心翼翼的作派!
不消說,她已經(jīng)肯定此人是誰了!
“娘親,這位是郭先生。”
果不其然!
那位郭先生待謝遠(yuǎn)介紹了開頭,便自己接了下去,朝許晚晚一拱手,笑容怡人:“李夫人,在下郭簡,幸會。”
許晚晚也笑笑,慷慨的一拱手:“久仰郭先生大名!”
☆、31
講真,許晚晚十分慶幸今天挑的是紅底茶色的碎花襖,雖然看起來艷俗了點兒,可比起縫了補丁的粗布棉衫來說,這一件好歹體面點兒。
她向來不大挑剔穿衣打扮,來到這里后,更加沒有機會給她講究,胭脂水粉不要妄想,整潔干凈就已經(jīng)不錯。
左鄰右舍都是像阿力這樣的住戶,一樣的清貧,一樣的簡樸,沒有對比,也就沒有傷害。
但現(xiàn)在,突然來了個翩翩公子站在她跟前,與她這寒磣的模樣一對照,此人的穿戴打扮便稱得上精雕細(xì)琢了。
大氅下嶄新的鴉青色長袍,腰帶上的半月形玉佩懸垂,鹿靴鑲絨,無一不顯示郭簡的身份非富即貴。
許晚晚本無意對比這些,可郭先生在這貧戶地盤上顯得格格不入,不由得旁人不注意。
等許晚晚拱手一開口,郭簡倒是愣住了。
他還是頭一次見識到,婦人家可以如此的不講究禮數(shù)。
這真是冤枉死許晚晚,她自覺禮貌得體的很,連“久仰大名”都蹦出來了,正在琢磨要不要加一句“蓬蓽生輝”。
她全然不知道自己在郭先生的心里已經(jīng)被差評。
謝遠(yuǎn)一看先生的臉色,就知道要糟。
哪里有婦人家接待男賓的說法!
即使真的撞上了,大多女子都是恭恭敬敬的的垂頭領(lǐng)人去見男當(dāng)家,哪里像他的娘親這樣,不僅不帶路,還招呼上了,還“久仰大名”!
謝遠(yuǎn)憂心忡忡,早知道,今天應(yīng)該囑咐娘親不要出來才對。
許晚晚要是知道這其中的禮節(jié)和規(guī)矩,即使心有不耐,也會照做不誤,關(guān)鍵是,她并不知道啊!
阿力家來來往往的是王寬或劉嬸那樣的人,已經(jīng)熟絡(luò)非常,走動頻繁,當(dāng)然十分隨意,李鈞彥本人也不是一個講究繁瑣儀態(tài)的人,再說家里就三個人,既無長輩也無幼輩,不需要做給誰看,所以從來沒有提到過這些。
郭簡眉頭一挑,語氣有幾分冷:“謝遠(yuǎn),你爹呢?”
許晚晚抬頭,眼帶莫名之意的看向郭簡,她一個大活人長者站在這里,這人卻偏偏只問小輩,想也知道對方?jīng)]有善意了。
神奇,不過幾秒的時間,方才還溫溫和和的稱呼“李夫人”呢,一下子連看都不看她了。
許晚晚心里頭嘀咕,一面盯著郭簡打量,一面寬慰了自己:自古文人多清傲,他既然是先生,又能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