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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今晚林沒辦法上演溫馨接送情了。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g0ng六好心提供專車接送,反正他家會派司機來接人,不差多繞點路,送徐回家。
「不用,我準備和林一塊回他們主宅?!剐旎鼐躦0ng六的好意。
他們進入電梯,待在電梯中密閉的空間中許久。g0ng六始終保持他的震驚,不可思議地瞪著徐。
到達他們的樓層,電梯的叮聲將他神智喚回。
「不是吧!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偏要闖?你真的要闖???」g0ng六扯了扯走在前頭的徐,他苦口婆心yu勸浪子回頭,不要做傻事。
「……地獄嗎?」徐停下腳步,臉上不帶半點笑容,「我倒想看看林是在怎樣的地獄成長的。你不好奇嗎?」
「我……我還好?!筭0ng六沒徐這麼好奇,莫名地被徐的氣勢給壓倒,他退了一步,離徐遠些。
「我好奇,所以我想去?!剐焓諗恳暰€,繼續前進,回到自己的辦公桌。
「你要是知道他家里的狀況,你大概就不會想去了。」
「他家什麼情況,你說來聽聽?!?
徐坐好,伸手敲敲自己的桌面,請g0ng六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他倆需要好好談談。
g0ng六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先是長嘆口氣,想想自己該從哪說起,一臉苦惱的模樣。
「說來話長,林的身世有些復雜,跟你以為的不太一樣?!筭0ng六開了個場,接著將林家的種種情況娓娓道來。
這些事林自己不會特別提起,所以徐不會知道,g0ng六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他曾經調查過林,不只是林,連徐他也查過。他對這兩位好友知根知底,家世如何,兒時經歷多少知道一二。
簡單來說,林一個私生子的身分,爹不疼娘不ai,在林家沒什麼話語權,從小過著極度壓抑的生活,導致他學會一身看人的本領。
「所以說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g0ng六做個總結。
「聽你這麼一說,我更加不能讓他一個人回去了。我得陪他一起。」徐心疼林,別說害怕了,他更堅定要跟林一起的決定。
「唉,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就不多說了?!?
徐向他道謝,「我知道你是關心朋友,擔心我。但我不會讓林獨自去面對。他有我了,不再是一個人?!?
好閃耀,感覺眼睛要瞎了。g0ng六摀著眼睛,離開徐的桌子,他感覺自己被這對情侶多重打擊。
可惡,他好想談戀ai。
g0ng六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椅子還沒坐熱,徐敲門入內,將一疊的文件堆在他桌上,告訴他這些都是急件,最好能在今天消化解決。
伴隨著g0ng六的哀號,徐關上門,讓他一個人靜靜。
下午五點,徐準時下班,他推開g0ng六的門,跟奮戰中的g0ng六打聲招呼。g0ng六平時總一副紈k子弟的模樣,但一工作起來,還挺一板一眼,能專注的人。
徐安心下樓,跟林會合。
「先回家一趟,我們得盛裝打扮!你注意時間,千萬不能遲到。」徐對林說,催促他開快點。
「你真的要去?」林猶豫,他真希望徐能松口說不去,好讓他放心去赴會。
「去。就算是鴻門宴也要去?!剐靾猿郑冈賳?,我就要揍你了。你覺得我們應
該穿得正式一點,還是休閑一點?」
「這……」
「我是第一次去你家,也算是見父母了。我們應該穿得正式點。還要準備伴手禮,家里那些紅酒能拿來送禮嗎?」
「可以。」
「好好,那你選一瓶高級上檔次的?!?
「我想他們不需要,應該也不會看在眼里?!?
徐如醍醐灌頂般,恍然大悟,「對對,所以不用拿太高級的,拿上檔次,但又沒那麼高級的紅酒就可以。反正他們不會放在眼底,我們走個流程,意思意思一下也好。不能落人話柄?!?
聽他說的是什麼話,這麼敷衍長輩。
林本來很緊張的心情,被他這麼一鬧,笑了出來,心情輕松不少。
「其實你空手去,也不會怎樣。」
「哪能啊!空手見岳父岳母,這麼天理不容的事,我做不出來?!?
林大笑。
徐見林笑了,自己也跟著笑。
氣氛和緩許多。
回家後,徐負責挑衣,林負責選要送爸媽的紅酒。
兩人簡單沖個澡,身上是一樣的香皂味,換上徐挑好的衣服。林是一件休閑上衣,搭配深se長k,外頭套件西裝外套。徐是與林上衣同se系的襯衫,搭配一件休閑長k,看起來特別jg神。
徐滿意地望著林,他男人真是帥,怎麼穿都好看。
「好看嗎?」林歪著頭,詢問徐,想聽聽他的贊美,盡管他已經能從徐的目光中讀出來了。
「好看。又ai上你了?!剐炫浜系靥拱?。
林低下頭,親徐一口。
「走吧,遲到就不好了?!剐炫呐乃氖直郏叽偎?,他時刻關注時間,深怕他們去晚了,給兩位老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林與徐剛上路沒多久,陳叔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徐幫他接聽。
「林少爺,打擾了。」
「不是,我是他朋友,敝姓徐,他正在開車。我們在前往主宅的路上。」徐跟對方表情身分,解釋他們現在的狀況。
「原來是徐先生,陳叔是想問你們大約什麼時候抵達主宅?」陳叔問道,說起話來客客氣氣。
「主宅多遠?問我們大概幾點到?!剐靻柫郑恢懒旨抑髡谀?,根本算不出需要多少時間。
「主宅在郊區,我想從這里到那里大概需要三十分鐘左右?!?
「陳叔,我們大約三十分鐘後到?!剐旎卮痍愂?。
陳叔應聲好,簡單問候,結束通話。
林與徐對看一眼,彼此交換個眼神,默契十足地想著同一件事。
三十分鐘後,好戲上場。
林家主宅立於郊外別墅,他們抵達的時候,b預計的三十分鐘還早一些時間。林停好車,久久不敢給車門解鎖,做著最後的掙扎。
「現在還可以回去。不如我們逃走吧?」林如此提議。
「車都停進車庫,你還想逃?」徐震驚地看著林,覺得這人說的話未免太異想天開,他伸手掐了掐林的臉頰,催促他下車,「走吧。別讓長輩們久等了?!?
林下車,暗自做了個深呼x1,他的ai人勇往直前,他可不能退縮。
林家傭人等候多時,林與徐進屋時,陳叔上前招待。走在前頭,請主人與客人進屋,往餐廳走。
餐廳在二樓,他們爬著樓梯往上走。
徐邊走邊做足心理準備,他有種戰斗意識,他感覺自己是來抗爭的,而他抗爭的對象是他的岳父岳母。偏偏他又不能光明正大告訴長輩們,自己是來提親,搶他們兒子的男人。
哈哈。
徐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忍不住嘴角上揚。
「你想什麼?都笑了?!沽种缘乜粗?,一點都不困難發現徐的笑容,輪到他伸手掐徐的臉蛋。
「噓?!剐鞊荛_林的手,眼神瞪去,不許他動手動腳。
陳叔率先走到二樓,停在階梯口,只等著兩位跟上他的腳步。他一回頭,林的手已經離開徐的臉,兩人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餐廳里頭除了忙著布菜的傭人,林家長輩并不在場。
「老爺夫人就來,請稍待片刻。」陳叔解釋,請兩位先入座。
一桌菜肴,上頭冒著熱煙,林與徐守著規矩,沒人敢動。即使林是這個家的少爺,他待在林家,如同客人一般,主人不在,不敢擅自妄為。
見狀,徐很心疼他。
林的父母約莫是要給林下個馬威,他們甚至不在乎外人是否在場,在陳叔表情已經示意過兩位長輩後的兩個小時,他們才姍姍來遲。
菜已涼,茶亦冰冷。
林母示意傭人再去把飯菜熱好,傭人們又忙進忙出的熱菜。
「伯父伯母,你們好?!?
「你好,讓你們久等了。怎麼不先吃呢?」林母嘴上客套,皮笑r0u不笑,盡管她表面看來和藹,眼神卻帶著冰冷。
徐暗自打個冷顫,胃疼了起來
。
林父坐入主位,從頭到尾不發一語,對自己的兒子更是連個眼神都沒施舍過。
飯菜熱好,林母招呼大家開動,盛飯盛湯有傭人在一旁服務,他們只需動筷吃飯即可。
縱使如此,徐依舊感受到這餐桌上的規矩。
林吃得極少,徐也是。
用餐接近尾聲,林父總算開口,詢問林的近況如何。
他們生疏的對談,甚至不如陌生人的應酬交際。林回答自己的事業進展,他不夸大,反而往小的方向說。
林父不屑輕哼,「年輕人小打小鬧玩玩可以,別耽誤正事?!?
林順從應答,沒有反駁。
林父口中的正事又是什麼,徐不得而知。
「說到正事,我也給你安排了一些。許家的三nv兒許蒨,跟你一樣剛回國,我跟他們家說好,大家一起吃頓飯,讓你互相認識認識。」林母順勢開口,話語里的意思就是要給許家的三nv兒跟林相個親。
上午聽g0ng六傾訴相親慘劇,晚上輪到林被家里人安排相親。徐嘴里的飯原本是食不知味,現下是吃出一口苦澀。
他很想拍案跟人叫板,但他憑什麼身分跟林的衣食父母作怪。
沒有話語權,他只能滿腹委屈吞飯。
林母對林說話的方式,只有命令,沒有商量。林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一切都由她說得算,她跟許家人早把時間地點訂好了,差沒通知林而已。
傭人們撤下飯菜,換上飯後甜點,一人一份gui苓膏。
徐儼然成了裝飾,除了吃東西,他參與不了他們林家的話題。
他自顧不暇,心里是怒火中燒,他只能吃著gui苓膏消消火。不知道林家的廚師是不是早知道他們會上火,所以特地做了退火的gui苓膏。
徐將gui苓膏吃了,沒有消火的感覺。
整頓飯,正如g0ng六所說是鴻門宴,徐感覺林母舞了把劍,將劍直指林。他很想護著,卻沒有身分。
晚餐結束,林向二老打聲招呼,帶著徐離開林家。
兩人在車內異常沉默。
徐r0u著肚子,剛才那頓飯吃得他消化不良,胃難受,心也不好受。
林不得不答應林母參加相親,只是和許家人吃飯而已,并不能代表什麼。盡管林母相當看好那個許家的三nv兒,整頓飯她說得最多的就是那nv孩的好話,其他對林的關心徐一句都沒聽見。
他快ga0不清楚到底誰是親生,誰不是親生,喔,不,林確實不是她親生。
可憐的林,是林家的一顆棋子。
「對不起,我沒能保護你?!剐旄袀?
「光是你陪著我,就是最大的保護?!沽址瘩g他的話。徐大概不清楚,他心里有多感激徐。他知道在剛才那個環境之中,唯有徐是跟他在一起的。
回到家,林停好車,徐不肯下來。
「怎麼了?被嚇傻啦?早叫你別跟去了?!沽掷@過車,開了徐的車門,蹲在徐的面前,幫他拆了安全帶,輕聲和他說話。
「他們一句關心你的話都沒說。我們去三個小時,等了兩個小時,那麼多的談話,一句關心都沒有。那根本不是家人。」徐對林說話。
林苦笑。
徐伸出雙手,用力擁抱林,正好林看不見他的表情,他光是想林是在這樣的環境中生長,難過得哭了。
好心疼這個男人。
「你現在有我了?!剐鞂α终f。
「我現在有你了?!沽指胶退?。聽到這樣的話,再剛強的心都會軟化。
他ai著徐,迷戀他給自己的溫暖,多好的一個人。
「你是我的。」徐宣告。
「我是你的?!沽忠琅f配合。
徐接著說,「你去相親,就算對方長得漂亮家世良好,你也不準心動,你那天最好打扮得難看一點。」
「好好,我打扮得跟乞丐如何?」林開玩笑地說,拍拍徐的背。他享受徐吃醋的反應。
「你會被你媽打si。」
「我媽不會打si我,她還要利用我做事,最多就為難我一陣子?!沽謱ψ约涸诹旨矣惺颤N作用,扮演怎樣的腳se,他看得清楚,也想得明白。
徐不像他這麼灑脫,他將頭靠在林的肩膀上,邊流眼淚邊問,「林,要是他們要你結婚,我們該怎麼辦?」
林沉默了。
林與徐心知肚明。
我們就完了。
徐認清現實,抱緊林不放手,無聲痛哭。
這麼悲傷的真相夠他流一整晚的眼淚了。
林無法反駁徐,安慰的話也說不出口,他不想騙徐,殘忍的沉默。
這一天,他們在車庫待了很久,林任由徐si命地緊緊擁抱,直到徐哭到暈眩過去,癱軟在他的身上。林扛著失去意識的徐回家,夜已深,電梯中只有他們倆人。
林面無表情盯著電梯顯示上升,他感覺自己眼前有些模糊,
剛才徐痛哭時,他極力忍著自己的眼淚。徐哭昏過去後,輪到他流眼淚。
眼前太模糊了,鑰匙對不準鎖孔,林抹一把臉,擦掉眼淚,開門。
他將徐放在臥室大床,幫他脫鞋,換上睡衣。
徐中途醒來一次,他抓住林的手,張口說話,但他不知道自己哭到喉嚨都乾了,發不出聲音。以為自己將話說了出來,卻是無聲言語。
林為了把他的話聽清楚,躺在他的嘴邊,凝聽他說話。然而他什麼都沒聽見,自己也爬不起來,就這樣閉上眼睛,陷入睡眠。
林在林家耗費的jg神與承受的壓力,b他連續加班一個禮拜還要累。林近乎昏迷般地睡著了。在他與徐所在的家,躺在徐的身旁,是他唯一能放松的場所。
林做了一個夢,夢中他在黑暗中不斷奔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他只知道必須跑。他努力跑,摔了跤,也只能自己一個人爬起來。他身邊一個人也沒有,只有無盡的黑暗。
突然夢境的畫面有所改變,在他面前出現一道長長的走廊,周遭好幾扇門。他一扇又一扇門打開,他以為他在尋找出口。他開了好幾扇們,但每一扇門打開都是黑暗。
直到他打開一扇門,里頭燈火通明,是他高中時期的教室,徐坐在位置靠窗的位置,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徐!徐!
林在夢中大喊,他大步走進教室,那些黑暗被他擺脫在背後。他上前,情緒高漲,用力擁抱徐,滿心喜悅。
徐對他說話:我們該怎麼辦?
徐貼著他的耳朵無助痛哭。
林在夢中反覆說話,不斷安撫徐。他會想辦法,他不會讓那樣的事發生,他不會讓任何人拆散他們,他們會永遠在一起。一定會有辦法的。
那是在現實中他沒做的事。
夢境中他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但他全力嘶喊,深怕徐聽不見自己說的話。
後頭的黑暗襲來,要將他們兩人覆蓋。
不要……
在遇見徐之前,他并不覺得黑暗可怕。
如今徐在他懷抱之中,他不想讓那片y影壟罩他們,黑暗變得面目可憎。
他該怎麼辦。
徐從睡夢中醒來,早晨溫度透著一絲冷冽,他坐在床上恍惚片刻,才回過神來。昨晚,他抱著林哭昏過去,最後是怎麼回來的,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但他身上換上睡衣,人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想也知道是林的杰作。
他低頭,看向睡在身旁的林。林身上還穿著昨晚他特地為他挑選的衣服,這個男人光顧著照顧他,忘記照顧自己。
徐心疼他,又有想哭的沖動。
他的眼睛大概哭腫了,隱隱作痛,但這些疼痛都抵不過他心上的。
林似乎做了惡夢,沉睡的臉眉頭緊皺,愁苦傷感。
「徐……徐……」林夢囈。
徐聽見林喊著他的名字,他愣了一會,單手擁抱林,拍拍他的背,想給他安慰。林睡得太沉了,他連續幾下拍背,都沒能醒過來。
他與林靠得很近,將林的夢話聽進耳里。
那些清醒的時候,林沒說出口的話,現在一字一句全聽進徐的耳朵。
徐心都快碎了。
「我會想辦法……不分開……」林反覆說著。
徐不敢想像林做了怎樣的惡夢,難道夢中有誰在拆散他們。他好奇林夢中的他,不知道有沒有幫助他們一起逃離困境。
徐凝視著林的睡臉,許久,他赫然發現林的臉上有淚痕。
看來昨晚哭泣的人不只是他,林也哭了。徐伸手摩娑林臉上的淚痕,成熟穩重,總覺得他是天塌下來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男人,可想過他也有如此脆弱的這一面。
徐在他眼上輕輕一吻。
意外地喚醒惡夢中的林,林緩緩睜開眼睛,見到徐,先是疑惑,「徐?」
「嗯?!剐旎貞?,他想扯個笑容跟他問聲早,但他實在太難過,導致表情僵y,扯不出笑。
「現在幾點鐘?」
徐看了一下墻上的時間,回答他,「不到六點。你要不要再睡一會?」
林緩慢搖頭,他大手一張,將徐擁入懷中。徐配合他的動作,將頭靠在林的x膛,更貼近他一些。
林沒有提起他剛才的惡夢,他在沉默中自我消化夢境中的無助與悲傷。
明明他們即將面臨到的問題,一樣都沒能得到解決,徐卻在這個擁抱之中,心情輕松不少,他突然覺得那些煩惱是那麼的無所謂,只要林還在他身邊就好。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徐樂觀地想著。同時又矛盾地清晰知道自己選擇逃避現實,那可是一條荊棘之路,會走得遍t麟傷。
即使遍t麟傷,只要是兩個人一起走,總能互相支持,繼續走下去。
可以吧?
我們做得到吧?
林,我們能做得到吧?
徐的信心既脆弱又堅定,很
容易被摔碎,但此時此刻他堅定地相信他們可以走下去。
原本沒打算賴床的兩人,太沉迷這個擁抱,又小睡了一會。
再醒來,已經是七點整,鬧鐘正好響起。
他們不得不起來,為一天的開始做準備。
兩人對昨晚的事避而不談,不觸及傷感。
林照舊開車送徐上班。
徐頂著哭得紅腫的雙眼,進入辦公室,g0ng六只晚他一步,兩人差不多前後腳的時間差。
g0ng六不進他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在徐桌子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徐抬眼看了他一眼,不準備開口。
g0ng六打量著他,特別是他那雙紅腫的雙眼,搖頭又嘆氣,一副我早跟你說的模樣。他醞釀許久,斟酌語言後,乾巴巴的問,「他們對你怎麼了?」
「他們什麼都沒做?!剐扉_口。
「是不是對你冷嘲熱諷了?」g0ng六顯然不信他的說詞,接著問。
徐搖頭。
g0ng六一愣,睜大眼睛,怪聲說道,「該不會找人打你了?」
「沒有?!剐旆裾J。
g0ng六不理解,徐沒有冷嘲熱諷,也沒有挨打,怎麼會把那雙眼睛哭腫。他用手指關節敲敲桌子,對徐說,「我不猜了,你自己從實招來。怎麼一回事?」
徐開口,話都到嘴邊了,又嘆一口氣,給咽回去。他連提都不太愿意提,好像在揭傷疤,說了他會痛si。
g0ng六偏要b他,拿工作、拿扣薪水、拿他們之間友誼,百般刁難的要脅他。
「他們沒有為難我,他們當我是空氣?!剐旌咝?,冷聲說道,「林太太當著我的面,給林安排相親?!?
「啊……」g0ng六一愣,滿不以為意地說,「只是相親而已,又不是馬上要結婚,你用得著難過成這樣嗎?」
「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如果林太太相中自己滿意的兒媳婦,并且堅持要林娶她,你覺得林不娶她的機率有多大?」徐假設。
g0ng六光是聽到問題的開頭,就有了退意。徐的這個問題,他還真不好回答。他支吾其詞,試著含混過去。
徐沒打算放過他,按照g0ng六剛才威脅他的方式,輪著威脅一遍,他是扣不了g0ng六薪水,但他可以罷工。
g0ng六怕了他,00鼻子,坦白說了,「我先聲明,我是照實際狀況判斷,你別覺得我在針對你。」
徐點頭。
「林以後肯定會娶妻生子,他自己心里清楚。你應該也要有點覺悟。」g0ng六直說了,說的時候不敢看徐的表情。
徐安靜片刻。
「我差不多該回去工作了。」g0ng六想遁逃,剛拉開椅子,還沒完全站起,又聽見徐說話。
「所以我們能在一起,只能是一場賭博,一場游戲。就像他母親說的,可以玩玩,但不能耽誤正事?!剐斓吐曊f,語氣幽幽。
「原來你記得……」g0ng六愣住,他一直以為徐忘了那天他喝醉後說得話,沒想到徐還記得。明明記得,這兩人卻沒分手。g0ng六想了想,還是決定幫林說句話,「他身不由己。其實他真的喜歡你。」
「我知道。你可以回去工作了。」徐一臉冷漠,做出請的姿勢,請g0ng六走人。
g0ng六不知道能再說些什麼,他遲疑地起身,一走三回頭,最後還是回去自己的辦公室,開始工作。
徐待在原位,發了一會呆,收回心神,暫且放下擾人的情感糾葛,看起今日的商務信件,該回的回,待辦的趕緊去辦。
徐全神貫注地投入工作,效率特別好,他花一整個早上的時間將所有信件回覆完畢,順帶聯系幾個未來可能長期合作的廠商。
中午的時候,他去敲g0ng六辦公室的門,問他要不要一起吃午餐。
g0ng六一驚一乍,意外徐會邀請自己,但仔細想想似乎又沒有那麼意外。
「林今天不來嗎?」g0ng六小心翼翼地詢問,「還是又想抓我去當和事佬?」
「他今天有事。」
「什麼事?」
「跟許家的三nv兒相親。他媽媽安排好了,兩家人要一起吃個飯?!剐煸频L輕地說。
一聽,g0ng六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si,他猛咳著。
徐冷眼旁觀。
「知道在哪里相親嗎?」g0ng六緩口氣,立刻問徐。
「知道?!?
「你……你要去看看嗎?」
徐猶豫,似乎在考慮是否合宜。
「走吧!我們悄悄去!遠遠地看!」g0ng六唯恐天下不亂,唆使徐前往,滿心滿眼都是看好戲的模樣。
徐當然也想去看看相親的現場,他掙扎不久,點頭答應g0ng六。
g0ng六內心歡呼,但他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刻意裝作稀松平常,主動
當起司機,讓徐報路。餐廳不是一般餐廳,平時只開放一樓,二樓沒有預約進不去。
好巧不巧,餐廳是g0ng家旗下一間分店。g0ng六打了幾通電話,就讓經理開後門,給他們安排在林許兩家相親位置的旁邊小隔間,地點相當角落,非常適合偷聽。
相親時間訂在一點整,時間還沒到,g0ng六與徐點了一桌菜,先吃為快。吃完,趕緊喊人把一桌子菜都收走。
服務生上了飯後茶點,離開前,g0ng六再三叮嚀,「待會沒事,絕對不要往我們這桌來!當作我們不存在!」
服務生一臉古怪,但沒有多說什麼,顧客至上,不來就不來。
十二點近一點的時候,人陸陸續續來了,許家的許太太帶著nv兒出席,同行的還有林母。三人相談甚歡,先入座了。
林母歉然地對兩位說道,「我兒子應該在路上了,我們稍等一會,先點菜吧?!?
g0ng六整個人貼在隔間的薄木板上,聽著隔壁的聲響。徐鎮定地坐在另一端,
端起熱茶,淺嚐一口,茶是新茶,他卻喝出一口苦味。
「他們點了七樣菜一份湯?!筭0ng六壓低音量,實況轉播,菜名都聽得清清楚楚。
點完菜後,林母繼續跟許氏母nv聊天,愉快地聊著,時不時發出輕快的笑聲。很難想像與那天冷言冷語,把徐當作空氣的林母是同一個人。
徐又倒一杯茶,為了壓下自己內心翻涌的不愉快,猛喝熱茶。
「這小子到現在都還沒來,真是太調皮了。不好意思,我打個電話催促他?!沽帜改贸鍪謾C,給林撥電話。
「他可能工作纏身,被耽擱了,讓他不用趕。慢慢來?!乖S母客氣地說,卻也沒讓林母不聯系林。
林母的手機里頭根本沒有林的號碼,她先撥給陳叔,要陳叔打通電話給林,讓他趕緊過來,別讓她們等太久了。
結束通話,林母向許氏母nv賠笑。許蒨愉快地開啟新的話題,貼心地轉移林母的歉意。
「我看林ga0不好不來了。嘖嘖,爽約對nv士太沒禮貌了。」g0ng六說著風涼話。
徐不予置評。
約莫十分鐘後,林還是出現了,在服務生的領路下,來到林母所在的桌位。他向在場的人點頭招呼,「抱歉,久等了。」
嘴上這麼說,語氣卻沒有半點歉意。
「你!怎麼這副模樣!」
隔著木板,他們都能聽見林母拍桌的聲響,不知道那方的林究竟是怎樣的模樣,能讓林母氣成這樣。
「我想出去看看。」g0ng六被g起好奇心,忍不住站起來,想出去偷瞧一眼。
「別鬧!」徐拉住他,不讓他出去。
「我就看一眼,不會被發現的。」
g0ng六耍賴,但在徐冷眼怒視下,他打消念頭,坐回原位,再度耳貼木板繼續偷聽。那邊林母對林的造型相當不滿意,頻頻對許氏母nv賠不是。
「不好意思,我這孩子平時不是這樣。他肯定是跟朋友玩瘋了,他們年輕人都喜歡ga0怪。你們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林母說道。
g0ng六聽了直偷笑,實在很好奇,到底是怎樣的ga0怪造型。
徐喝著熱茶,抿嘴笑著。他想起林開玩笑說要扮成乞丐的模樣,該不會真的打扮成犀利哥了吧。
「她們要走了?!筭0ng六壓低音量說。
「別走??!一桌菜還沒吃呢!別浪費!」林揚聲說話,沒什麼誠意的慰留,目送被自己氣走的三位nv士。
高跟鞋的聲音踢踢踏踏,三人份的奔走聲響。
沒多久二樓整個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林敲了敲自己的桌子,對空喊話,「還不出來?」
g0ng六迫不及待沖出去,總算看見林的打扮。他捧腹大笑,用力夸贊,「高!你這招太高了!」
「怎麼是你?」林意外,似乎沒料到g0ng六在場。
「???你不知道我在,不然你剛才喊什麼。」g0ng六反駁。
「喊話對象肯定不是你。」
徐現身,看見林一身暴發戶的打扮,花襯衫、海灘k、夾腳拖鞋,脖子上拇指粗的金項鏈,手上帶著金與銀的戒指,身上不知道抹了什麼產品,將皮膚ga0得黝黑。雖然不是他想像中的犀利哥,但b犀利哥更有殺傷力。
難怪林母會氣成這樣,還把許氏母nv嚇跑,g0ng六一見他就哈哈大笑。
徐笑著走向林,在他身邊的空位坐下,詢問他,「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里?」
「情人間的心電感應。」林回答他。
「最好是?!筭0ng六翻了個白眼。
「你沒情人,你不知道?!沽洲陕湟痪洹?
「靠!」
g0ng六面部猙獰。
徐抹了抹林的臉,看看自己的大拇指,上頭抹下了一層厚厚的深膚se的粉底,這麼用心良苦到
荒唐的地步。他掐了掐林的臉,執著地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怎麼知道我在這里?」
「我開手機定位查到你在這里。」林解釋。事實上他派去跟監徐的人一直沒有撤下,徐的動向他都知道。每隔幾小時回報一次,自然知道徐來相親會場了。
「怎麼打扮成這樣?」徐接著問。
「昨天我不是跟你說打扮成乞丐?不過乞丐進不來餐廳,暴發戶倒是可以。我特地請人給我化妝,花了點時間,但很值得。你覺得如何?」林帶點得意,想得到徐的稱贊。
「很厲害?!剐禳c頭,贊許他。
「你這麼ga0怪,你不怕你爸媽抓狂嗎?」g0ng六也坐了下來,拿了嶄新的筷子,不嫌棄地吃起菜。這三個nv人胃口真不小,點了一桌菜,也沒吃幾口。他這麼有錢,都沒她們這麼浪費。
徐同樣擔憂。
林露出笑,神情y暗,向他們宣告,「我豁出去了?!?
他不能讓徐這麼絕望,他們不能就這麼完了。那些他原本可以忍受的黑暗,他現在不愿意忍了,他必須將徐帶到光明處。
「真男人?!筭0ng六給他一個大拇指b贊。
「你要是被趕出去了,我們可以一起住g0ng家的宿舍,我的房間還在。你財產被凍結的話,我養你!」徐笑道,樂觀看待,明明昨晚他們還那麼絕望,現在好似撥云見日,明朗起來。
「你也是真男人!」g0ng六把大拇指往徐的方向挪動,也給他一個贊。
徐握住g0ng六的大拇指往後扳。
g0ng六哀號著,求放過。
「我這些年跟著g0ng家少爺吃苦耐勞,積蓄還是有一點的?!?
「我們為他盡心盡力,他還沒點表示,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
林與徐兩人跟唱雙簧一樣,一搭一唱,揶揄g0ng六。
g0ng六總算從徐的魔爪中扯回自己的大拇指,他委屈地為自己辯白,「我很有良心好不好,該兄弟的一樣都沒少。再說,林哪是跟著我吃苦耐勞。徐你千萬別被他騙了,我才是給他打工的那位!他得按月發我薪水?!?
「公司確實登記在我名下,但你是第二大gu東,也不全算是給我打工。」林反駁。
徐輕快地笑,「哈!看來你以後再也不能用扣我薪水當作威脅我的籌碼了。你敢扣我薪水,我就讓林扣你薪水。」
「別啊,冤冤相報何時了?!筭0ng六愁苦。
「反正你不差那點錢。」
「小錢也是錢!積少成多!」
嘖嘖,摳門的有錢人。徐搖頭。
「別以為你搖頭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他在想什麼?你倒是說說看?!沽趾υ儐?,一臉高深莫測。
明明是一身暴發戶的裝扮,臉上還上著特別丑化的妝容,卻憑靠著一身氣場令人忽視不了,林就是這樣的男人。
g0ng六膽寒,不敢說話,哀怨吃飯。
「你吃過了嗎?」徐問林。
「忙著化妝,還沒吃?!?
「吃吧。一桌菜別浪費了?!?
徐幫林盛飯盛湯,噓寒問暖,陪他吃飯。
閃瞎狗眼。單身g0ng六用筷子戳飯粒,覺得心酸。
林做了二十幾年乖巧聽話的棋子,總算忤逆林家一回。林母一氣之下,將林趕出林家,給不聽話的棋子一個教訓,不能姑息縱容。
林與徐被迫搬出林家給林準備的公寓,原本徐想帶林回g0ng家宿舍,林卻帶他到另外一處獨棟透天小社區定居,正好位於林的工作室與g0ng家辦公室的中間點。
g0ng六又一次幫兩位好友搬家,這次他學乖了,自備四名專業的搬家工人,兩位清潔員,他只需要出席付錢,出一張嘴即可。
「這麼短時間你就買房,你是打算挪用公款嗎?」g0ng六疑問。他知道林家對林施行經濟制裁,房子都被收回去了,林那些林家給的零用錢動用不了。林這些年賺的錢,幾乎都投在公司里,剩下可動資產,應該還不夠買一棟房。
「誰跟你說是買的,這是我跟人租的。」林回答。
「跟誰租?。磕阋夥縢嘛不跟我打聲招呼,我家房產那麼多!」g0ng六怪聲說道,炫富隨口捻來,自己毫無知覺。
「半租半買。之後會買下來。走開,別擋路,你站旁邊點?!沽职崃藗€箱子,用腳將擋路的g0ng六推到一旁去。
徐坐在房間某處,對g0ng六招招手,讓他加入自己,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看著其他人忙進忙出。
「你光坐在這里,不整理啊?」g0ng六問著沒事做的徐,坐到他對面的位置。
「你請了那麼多人來,還用得著我做什麼?」徐一臉無辜地說,他拿出一排飲料店的名片,遞到g0ng六面前,「來叫飲料吧。我們人多能外送?!?
「你真的很悠閑,我要珍珠n綠全糖,要鮮n不要njg。
」
「嘖嘖,小心糖尿病。」徐搖頭,寫下g0ng六的茶飲。其他人忙,他幫眾人點一杯最不容易出錯的烏龍茶,請飲料送來。
忙了一整個下午,新家差不多搬完,清潔員陸陸續續打掃完畢,g0ng六一一簽單,尾款會再匯給他們公司。
g0ng六這次不敢再喝酒,喝酒誤事,他有了血一般的教訓。他決定這次要走健康路線,不菸不酒,訂了速食店的兩份全家餐,祝賀林與徐搬新家。
超不健康。
「祝賀林脫離林家,正式。唉,前路漫漫,我其實不是很看好你們?!筭0ng六說著不太吉利的祝賀語。
「謝謝。吃飽你就可以滾了。」林虛心接受。
徐在一旁笑著。
g0ng六沒在他們新家多逗留,他不想當電燈泡太久,一個人嗑掉一桶全家餐,心滿意足向兩人道別。
徐送g0ng六出門,g0ng六自己開車來,車違規地停在路旁。徐叮嚀他路上小心。
「徐,認真說我蠻佩服你的。」g0ng六解了車鎖,但在車前,和徐聊著。
「為什麼佩服我?」徐疑惑。
「我本來以為林要當一輩子的慫蛋,任由林家擺布。我沒想到他會為了你跟他家對立?!筭0ng六開車門,進到里頭,降下車窗,繼續對徐說話,「你厲害,有手段?!?
「我也沒做什麼?!剐旆裾J。沒說的是,他在看清他們岌岌可危的關系後,抱著林痛哭一場,大概林因此受到刺激。
「你們以後日子大概不會太好過,但是你們勝在有我,有我這個大外掛在,要好好利用?!筭0ng六語重心長地說。
徐笑著答應,「會的、會的。林肯定不會跟你客氣?!?
「哈哈,沒錯。我走了,明天見。」g0ng六大笑,關上車窗,跟徐道別。
「明天見?!?
徐向g0ng六道別,目送他離開。
「人走遠了,你怎麼還不進來?」林走向徐,伸手牽著他的手,帶他回家。
徐低頭盯著他們一前一後的影子,視線緩慢移動到兩人相牽的手。盡管這一刻他們在一起是幸福的,但如同g0ng六所說,前路漫漫,他突然害怕起來。
林,我是不是改變你的人生?沒有我,你可能一帆風順。徐握緊林的手,情緒低落。
「徐?」林感受到徐的手握得異常緊,他回頭看他一眼,他們停在新家大門前。
「林,我有點怕,我會不會害了你?」徐問出這個問題,臉se蒼白,懦弱得全身微微發抖。他改變林的人生軌道,要是有天他們之間感情淡去,林後悔了他的決定,他該怎麼辦。
「真要說,是我害了你。是我把你拉近這趟渾水,你多無辜?!沽謸肀?,向他懺悔,但他不想後悔。
「不無辜,我們是一家人?!剐炻裨谒麘牙?,做了好幾個深呼x1。
「對,一家人?!沽中?,附和他。
他真正的家人不要他,還要給他一個教訓,而徐說他們是一家人。
林一把抱起徐,將人帶進家里去,他們才剛搬新家,很多行李還沒整理好,但他管不著了。無視一路堆疊未拆封的紙箱,來到他唯一整理好的二樓臥室,床單棉被都先鋪好了,隨時可以躺床。
徐躺床了,林壓上來了。
然後這樣又那樣,那樣又這樣。
晚間九點,兩人洗完澡,徐懶洋洋地坐在床上,讓林幫自己擦頭發。徐開啟電腦,瀏覽家具店的網站,目se新家具,客廳需要一套沙發,臥室得買一張桌椅。書房是重頭戲,他的移動書柜還沒做成,又搬家了,這次他非要做一個移動書柜。
「改天一起逛家具店,一起布置新家?!?
「好。明晚就去?!?
「好。」
林幫徐擦乾頭發,開始收拾行李,兩個大男人生活簡單,不太講究,行李沒幾樣。徐帶來的百分之七十是書,與少量的衣服。林的衣服恐怕b他還少,屬於缺了就買的類型。
盡管今後林的錢財會有點緊張,但他相信自己有能力賺回原本的生活水平。林心知眼前困難可能很難,但內心躍躍yu試,實際上在他反抗林家以後,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輕松與解放。
「我要帶你到有光的地方,不讓黑暗壟罩?!?
嗯?徐沒聽懂林的情話。
林不管他聽沒聽懂,也不解釋,低頭親了徐可ai的鼻子。
林做了二十幾年乖巧聽話的棋子,總算忤逆林家一回。林母一氣之下,將林趕出林家,給不聽話的棋子一個教訓,不能姑息縱容。
林與徐被迫搬出林家給林準備的公寓,原本徐想帶林回g0ng家宿舍,林卻帶他到另外一處獨棟透天小社區定居,正好位於林的工作室與g0ng家辦公室的中間點。
g0ng六又一次幫兩位好友搬家,這次他學乖了,自備四名專業的搬家工人,兩位清潔員,他只需要出席付錢,出一張嘴即可。
「這麼短時間你就買房,你是打算挪用公款嗎?」g0ng六疑問。他知道林家對林施行經濟制裁,房子都被收回去了,林那些林家給的零用錢動用不了。林這些年賺的錢,幾乎都投在公司里,剩下可動資產,應該還不夠買一棟房。
「誰跟你說是買的,這是我跟人租的。」林回答。
「跟誰租?。磕阋夥縢嘛不跟我打聲招呼,我家房產那麼多!」g0ng六怪聲說道,炫富隨口捻來,自己毫無知覺。
「半租半買。之後會買下來。走開,別擋路,你站旁邊點。」林搬了個箱子,用腳將擋路的g0ng六推到一旁去。
徐坐在房間某處,對g0ng六招招手,讓他加入自己,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看著其他人忙進忙出。
「你光坐在這里,不整理?。俊筭0ng六問著沒事做的徐,坐到他對面的位置。
「你請了那麼多人來,還用得著我做什麼?」徐一臉無辜地說,他拿出一排飲料店的名片,遞到g0ng六面前,「來叫飲料吧。我們人多能外送。」
「你真的很悠閑,我要珍珠n綠全糖,要鮮n不要njg?!?
「嘖嘖,小心糖尿病?!剐鞊u頭,寫下g0ng六的茶飲。其他人忙,他幫眾人點一杯最不容易出錯的烏龍茶,請飲料送來。
忙了一整個下午,新家差不多搬完,清潔員陸陸續續打掃完畢,g0ng六一一簽單,尾款會再匯給他們公司。
g0ng六這次不敢再喝酒,喝酒誤事,他有了血一般的教訓。他決定這次要走健康路線,不菸不酒,訂了速食店的兩份全家餐,祝賀林與徐搬新家。
超不健康。
「祝賀林脫離林家,正式。唉,前路漫漫,我其實不是很看好你們?!筭0ng六說著不太吉利的祝賀語。
「謝謝。吃飽你就可以滾了?!沽痔撔慕邮堋?
徐在一旁笑著。
g0ng六沒在他們新家多逗留,他不想當電燈泡太久,一個人嗑掉一桶全家餐,心滿意足向兩人道別。
徐送g0ng六出門,g0ng六自己開車來,車違規地停在路旁。徐叮嚀他路上小心。
「徐,認真說我蠻佩服你的?!筭0ng六解了車鎖,但在車前,和徐聊著。
「為什麼佩服我?」徐疑惑。
「我本來以為林要當一輩子的慫蛋,任由林家擺布。我沒想到他會為了你跟他家對立?!筭0ng六開車門,進到里頭,降下車窗,繼續對徐說話,「你厲害,有手段?!?
「我也沒做什麼?!剐旆裾J。沒說的是,他在看清他們岌岌可危的關系後,抱著林痛哭一場,大概林因此受到刺激。
「你們以後日子大概不會太好過,但是你們勝在有我,有我這個大外掛在,要好好利用。」g0ng六語重心長地說。
徐笑著答應,「會的、會的。林肯定不會跟你客氣?!?
「哈哈,沒錯。我走了,明天見。」g0ng六大笑,關上車窗,跟徐道別。
「明天見。」
徐向g0ng六道別,目送他離開。
「人走遠了,你怎麼還不進來?」林走向徐,伸手牽著他的手,帶他回家。
徐低頭盯著他們一前一後的影子,視線緩慢移動到兩人相牽的手。盡管這一刻他們在一起是幸福的,但如同g0ng六所說,前路漫漫,他突然害怕起來。
林,我是不是改變你的人生?沒有我,你可能一帆風順。徐握緊林的手,情緒低落。
「徐?」林感受到徐的手握得異常緊,他回頭看他一眼,他們停在新家大門前。
「林,我有點怕,我會不會害了你?」徐問出這個問題,臉se蒼白,懦弱得全身微微發抖。他改變林的人生軌道,要是有天他們之間感情淡去,林後悔了他的決定,他該怎麼辦。
「真要說,是我害了你。是我把你拉近這趟渾水,你多無辜。」林擁抱徐,向他懺悔,但他不想後悔。
「不無辜,我們是一家人?!剐炻裨谒麘牙?,做了好幾個深呼x1。
「對,一家人。」林笑,附和他。
他真正的家人不要他,還要給他一個教訓,而徐說他們是一家人。
林一把抱起徐,將人帶進家里去,他們才剛搬新家,很多行李還沒整理好,但他管不著了。無視一路堆疊未拆封的紙箱,來到他唯一整理好的二樓臥室,床單棉被都先鋪好了,隨時可以躺床。
徐躺床了,林壓上來了。
然後這樣又那樣,那樣又這樣。
晚間九點,兩人洗完澡,徐懶洋洋地坐在床上,讓林幫自己擦頭發。徐開啟電腦,瀏覽家具店的網站,目se新家具,客廳需要一套沙發,臥室得買一張桌椅。書房是重頭戲,他的移動書柜還沒做成,又搬家了,這次他非要做一個移動書柜。
「改天一起逛家具店,一起布置新家。」
「好。明晚就去?!?
「好?!?
林幫徐擦
乾頭發,開始收拾行李,兩個大男人生活簡單,不太講究,行李沒幾樣。徐帶來的百分之七十是書,與少量的衣服。林的衣服恐怕b他還少,屬於缺了就買的類型。
盡管今後林的錢財會有點緊張,但他相信自己有能力賺回原本的生活水平。林心知眼前困難可能很難,但內心躍躍yu試,實際上在他反抗林家以後,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輕松與解放。
「我要帶你到有光的地方,不讓黑暗壟罩?!?
嗯?徐沒聽懂林的情話。
林不管他聽沒聽懂,也不解釋,低頭親了徐可ai的鼻子。
林一心為兩人的未來打拼,他們平時相處模式也做了不小的改動,他沒辦法天天中午跑來跟徐約會午餐,但會午休ch0u空視訊幾十分鐘。
他b過去更常國內國外飛來飛去,基本上兩個禮拜就得飛出去一次,兩人只能ch0u空早中晚各十分鐘的視訊,緊接著又得各忙各的工作。
林很忙,但他的jg神很好,心態也健康,雙眼有光。
就算遇到挫折,他也不會氣餒,現在的他有種無所不能的感覺。
好像什麼事都不會擊垮他的意志。
林的好狀態,伴隨著後遺癥,而徐深刻承受著。
徐的某個禮拜是這麼過的──
禮拜一,早晨睡醒,他被林給吻醒。親著親著,兩人就擦槍走火了,黏黏膩膩來一發後,林清清爽爽的準備早餐,他賴在床上睡個十分鐘的回籠覺。
早餐好了,林喊醒徐去吃飯。飯後,林送徐到g0ng家企業上班後,再往回開,前往工作室。
中午,徐與g0ng六一起午餐,中間ch0u十分鐘與林視訊,順帶告知林,他們今天臨時加班,g0ng六會送自己回去,不用等他吃飯。林答應。
晚間九點,徐回到家,林也才剛回來。
兩人一起洗個鴛鴦浴,然後又纏在一起了。
一直鬧到十一點,shang睡覺。
禮拜二,早晨起床,林用手幫兩人擼一把。
中午林與徐視訊十分鐘。
晚上林得去應酬,徐在家等門。十點左右林回來,林喝醉是不會顯現在臉上,他看起來依舊很沉穩,但其實醉得很厲害。
喝醉的林非常黏徐,徐想幫他泡個解酒茶,剛準備倒個熱水。林的手就伸了過去摟著徐,徐走到哪他就跟到哪,還要sao擾他。
徐掙扎無果,便從了。
禮拜三,林為了某個合作案子得出一趟遠門,到另一個城市跟對方的負責人商談,所以早早起床。徐是被大腿間怪異的感覺給弄醒,醒來的時候林的東西在自己的gu間來回摩擦著,林時不時發出幾聲x感的喘息。
徐遮著臉,不敢看這麼se情的畫面。
禮拜四、禮拜五,林被對方負責人纏住,一時間趕不回來。徐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禮拜六,林總算回來了。他一回來,立刻黏上徐,非要把這兩天的空白給補回來,徐被這樣那樣,整整一天除了吃喝拉撒,沒有間斷的嘿嘿嘿。
禮拜日,徐沒能下床,感覺下半身跟腰都不是自己的。林藉口幫他按摩,按著按著,又鉆進徐的身t里面。
這就是徐的某個禮拜。
林彷佛x癮者,得到機會就放縱情慾,徐覺得自己的腎有點虧。
本來一個禮拜兩次,現在是一天早晚兩次是正常,一天一次非常少見,除非林或徐出差,否則徐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盡管林不是每一次都會進到徐的身t里,但對徐來說依舊是很大的負擔,甜蜜的負擔。
然而,每天固定za兩次,對林來說似乎是一種放松的方式。早上做完之後,林的jg神會特別好,變得特別有g勁,晚上的話可以幫助他快速入眠且一夜好夢。
za這種事,對林來說,就像是白天的咖啡,晚上的熱牛n。
他能為林做的,只有陪著他了。
抱持這樣的心態,徐一邊默許他的行為,一邊為他倆縱慾過度感到擔憂。
在林被林家趕出來之後的第三個月,林家開始對林的事業進行實質的阻饒,林手上有些文件得向上呈給公家機關審閱,不知道為何審核的標準變得特別嚴苛,而且同一時間申請審核的公司一一通過了,唯獨他們被打回去。
林很快想通,是有人在背後ga0鬼。
因此林變得更加忙碌,為了打通關節四處奔走。
林的忙碌是有後遺癥的。
林一個禮拜至少有四天晚歸。徐起床的時候,林已經買好早餐,準備出門工作了。徐要睡的時候,林還在外頭跟人應酬。兩人雖然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也是聚少離多。
徐偶爾睡醒會發現自己的睡k被人換了另外一件,可能是林在他身上做了些什麼需要換新睡k的事。徐有點心疼林,大家都是男人,清楚男人慾望壓抑久了,心理會變態的。
盡管如此,這段期間林一直忍耐沒和徐za。
一到假日,林就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