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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道了聲謝,重新坐在車猿上,揮鞭駕馬。
此事說起來也奇怪,那日本是行刑的前一夜,可卻不知怎么牢房的守衛睡得都跟死豬一樣,搖曳不定的燈火,晃人昏昏欲睡,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距離京城十里外的客棧里了。身邊除了神智不清的父親,就只剩下這個叫柳伍的女子。
傅言知道,這個女子并非是人,那日自傅荀和于繚不知去向之后,她們隨后匆匆下了山,然后就瞧見草堂起了好大的火,但沒有人傷亡,只有他們倆人沒有出來。
柳伍知道,那個傻丫頭用情至深,又是個倔強的性子,一旦知道了真相絕不會獨活,這場活出自她的手筆,也成全了他們自己。
張懷柳死在于繚手上的一瞬間,她不是沒有心疼過,只是有些事再沒有必要在乎。
而他,從來都不配懷柳這個名字,懷柳……
自知受了傅荀幾年大恩,柳伍亦無處可去,索性便守在兩人身邊,張羅些瑣碎雜事,就當對傅荀微薄的償還。
就這樣三個人,一輛馬車,遠離了中都的喧鬧,從此山高水長,不問榮華。
或許是報應吧,自從父親揭發了所有的罪行,便在朝堂上暈了過去,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副誰都不認得的瘋癲模樣了,唯一不忘的就是,荀兒乖,荀兒不哭,我是你爹,這三句話。
也難怪,短短的三句話里,裝了他所有的愧疚和悔恨。
不過,這樣也好,既然做了錯事,理應償還,不幸中的大幸是,父親還活著,既如此便沒什么可傷心,日后,不論日子是否清貧,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何愁沒有快樂可言呢。
不遠處的高山上,青欒瞧著越行越遠的馬車,遙望的眸光這才收了回來,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山。
“都怨你,都怨你!”谷兒在他頭上一邊蹦一邊嚷嚷“若當年你把他留下,他們那里會死?都怪你,都怪你!”
青欒無視他嘰嘰喳喳的鬧騰,語聲淡淡道“若當年我把他留下,結局也是一樣,命數使然,即便是身為仙君的你我都無力更改,況且這條路是他自己選擇的,能拼盡一切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為何要攔著?”
谷兒想了想,似乎是這么個道理,這才住了口,沒有好氣地問了一句“話說你不好好在玄關洲待著,不遠千里跑為什么來這干啥?”
“我的事何時要你來管?”青欒淡淡斜了他一眼。
“他們本該被那個皇帝殺死的,是你救了他們?”谷兒自他頭頂垂下腦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