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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棲白了她一眼:“你又來了!”
“我是怕你太辛苦了。”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他頓了頓,“而且我現在也不是單純因為你在這里,我就希望能跟著張老師把抗埃的藥物研究出來,親眼看到病毒被擊退,我才甘心.我覺得這是我的責任。”
榮雪默默看著他,好像有點不太相信這是他說出來的話,過了片刻,才笑道:“想不到邵棲同學竟然這么有覺悟?”
邵棲挑眉:“那是必須,我可是一個特別有責任心的男人。”
說著手就開始不老實,榮雪拍開他:“明天一早還得去東區那邊一個隔離區,據說有幾十個病患,估摸著還挺忙的,別折騰了早點睡!”
邵棲哦了一聲,從善如流收回手,咕噥道:“那明天要是回來早,你得讓我好好吃一頓。雖說工作重要,但生活也是必須的,尤其是夫妻生活。”
榮雪噗嗤笑出聲:“還夫妻生活?我跟你結婚了嗎?咱們這擱之前,那叫非法同居。”
邵棲打蛇隨棍上:“那咱們一回國就合法化?”
榮雪笑:“睡吧睡吧,回國的事等回國再說,這里都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完呢!”
“我覺得很快就能控制的,張老師那藥,我感覺有戲,反正對病毒是一定有用的,就是對人體的副作用還不清楚。”
榮雪點頭,嘆了口氣道:“希望能盡快用于臨床吧!天天看著有人的尸體被拉走,感覺再這么下去,我心態都得崩了。”
兩個人又聊了會兒,到底都困得厲害,不知不覺就靠在一起睡著了。
隔日去得隔離區是一所學校臨時改建的,不過學校很小,就只有一棟兩層小樓,如今每間教室里都躺著幾個病患。
同行除了張明生邵棲和榮雪三人,還有兩個醫生三個護士,總共八個人。車子是七人座的,加上駕駛座正好。
隔離區的病患,很多都精神不太穩定,要給他們抽血打針,非常麻煩。幾個醫生護士都是三十多歲的女人,雖然身體素質都不錯,但應付一些不太配合的病人,也很是吃力,這個時候邵棲的用處就顯現了出來。
到底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厚厚的防護服,也并不影響他的動作,給病人檢查的時候,動作迅速而麻利。
一切還算順利,但是在最后一間教室時,卻出了問題。
屋子里躺著六個病人,其中一個在檢查時,忽然出現吐血狀況,然后失控地推開給他注射藥物的護士,從地上的床鋪爬起來,跌跌撞撞要往外跑,可跑幾步就倒下,抽搐片刻后便沒了氣。
這人死得太突然,一行人都沒有準備。
檢查后確定已經死亡,只能抬下去先嚴密裹好,等著政府的收尸車來收。
幾個人正處理著,外面忽然有嘈雜的吵鬧聲。
張明生邊指揮幾個人處理尸體消毒,邊吩咐榮雪:“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榮雪嗯了一聲,快速走到外邊的走廊,往大門處一看,卻見是好多人正拿著棍棒試圖往里闖,兩個隔離區的保安在里面守著,但顯然無濟于事,那陳舊的大鐵門眼見著就要被撞開。
那些人高喊著一些本地宗教的口號,一樓的病患大概是被那些口號煽動,已經開始陸陸續續走出病房。
榮雪看到這情形大驚失色,趕緊回到屋內:“有人來鬧事,下面的病人開始往外跑!”
她話音還未落,這間屋子的病人也已經爬起來往外跑。
張明生和幾個醫生用英語大聲喝止,但沒有人聽。
這些病人本來就處在驚恐當中,現下又眼睜睜看著有人死去,被外頭那些鬧事的人一煽動,頓時失去了控制。
這些人一旦跑出去,后果不堪設想。
一行人趕緊去攔,可本來病入膏肓的病人,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忽然都處于亢奮的瘋癲。
他們本來就穿著厚重防護服,行動十分不便,哪里能拉得住這些人,只能跟著往樓下跑。
剛剛跑到樓下,大門就已經被撞開一半,幾個保安和巡邏的警察,和那些鬧事的人打起來,場面瞬間失去控制,而病人則趁亂往外跑,甚至開始攻擊起穿著防護服的醫生。
一場騷亂就此爆發。
在推搡中,有護士摔倒在地,被被狠狠踩過,邵棲和榮雪趕緊將人扶起來。
張明生眼見危險,他們才八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把那些逃走的患者抓回來,此刻他們自己已經陷入危險當中,他大叫:“趕緊出去,去車上!”
幾個人已經知道危險,順著人群努力往外跑。兩名男醫生在前面開路,中間是三個女護士,邵棲一手攙扶著張明生,一手護著榮雪斷后。
有失控的病人用力沖撞他們,讓他們舉步維艱,好在都穿著防護服,沒有直接的身體接觸。
好不容易出了門口,可那些跟著跑出來的人還不善罷甘休,胡亂拉扯他們,還想搶奪他們的車子,發出凄慘可怖的叫聲。這些人已經不像病人,而像是失去意識的末日喪尸。
“你們快上車!”邵棲在后面將那些失控的人一個一個甩開推倒,擋住他們靠近車子,直到其他人都上車,他才踹倒一個糾纏他的人,迅速鉆回車內,用最快的速度將車門拉上,隔開了那些發了瘋的病患。
這時,警車的警報聲終于響起。坐回車內的人總算是松了口氣。
因為沒有消毒,大家也不能脫下防護服,只能暫時將面罩拿下透氣。
幾個人都是大汗淋漓,臉色蒼白得厲害。
那個剛剛被推搡倒地的護士,喘著氣道:“實在太嚇人了!剛剛要不是你們把我拉起來,我這會兒估計人都被踩癟了!”
“別說,剛剛有個渾身變了色的病人,差點把我的面罩扯掉,這要是面罩沒了,我臉都得被抓花,回去直接去進隔離病房。我兒子才五歲,我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對得起他?”
一個男醫生重重喘著氣道:“幸好有邵棲在,不然我們真應付不了那些精神奔潰的病人,這會兒車子估計都被搶占了,防護服估計也被扯掉了。”
“可不是么?”
年過半百的張明生,終于是緩過來氣兒,轉頭看向坐在他旁邊的邵棲:“剛剛我看你攔了那么多人,他們打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