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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父親留下的唯一能記載信息的,她下意識的覺得里面肯定有很多東西,她打開后說不定就能就知道父親來到東晉后的遭遇了。她不相信這ipad已經(jīng)壞掉了。但是就是開不了機。
王筱不管那么多,堅持每天給它曬太陽,每天開機。
另外就是父親的時光機接駁器。也有問題。不管王筱怎么搗鼓,它的指示燈始終是不亮的。壞的跟ipad一模一樣。
她心想,難不成是時光機接駁器壞掉了,所以父親才沒回現(xiàn)代去的?
可是這只是她心甘情愿的猜測罷了。
王坦之很忙,他現(xiàn)在的在朝廷的職位是侍中,和此時的謝安一樣。值得一提的是,這時期的王坦之和謝安結(jié)成了同盟,王家和謝家終于一致對外,來對抗權(quán)傾朝野的恒溫。
世家之間是一種很奇怪微妙的關(guān)系。比如說恒溫和王家謝家實際上都是姻親關(guān)系。當大家的權(quán)利都差不多的時候,也許還可以和平瓜分地盤。但一旦一方獨大,另外幾方就開始聯(lián)合對抗他了。而此時的恒溫,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
王筱沒記錯的話,就在今年,他會逼宮廢掉司馬氏的一位皇帝。權(quán)力大到如此地步,隨時可以取天子而代之。這讓王謝家族人人自危,在暗中頻頻動作掣肘他。
王坦之來看過王筱,問候她的日常。但王筱每次都會問父親的消息。這讓王坦之有點哭笑不得,保證道一定會盡快找到消息。得知情況后也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她。
王筱在王家的日子過得不緊不慢,她原本就是那種、一個人也能玩的high的起來的性格,所以倒也不覺得有多孤單。
王家的人口不少,但和烏衣巷那邊的王謝族里繁盛的人丁簡直不能比。
王坦之生的都是兒子,最大的已經(jīng)成家了,最小的才十歲。實在都跟王筱玩不到一起去。自從來到王家后,她就再沒見過謝韶。
據(jù)說這段時間他很忙。王筱根據(jù)自己的記憶,差不多能估摸出這時候東晉朝廷定是風起云涌,知道他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做。
就這么在王家住了半個多月,時間轉(zhuǎn)到了二月底。天氣逐漸的暖和起來。
這天,王筱突然收到了一封邀請函。邀請她的人……是謝道韞。
大體意思是天氣回暖了,邀請王謝幾家的兄弟姐妹們出來坐一坐,品茗論道。類似于茶話會。時間是三月初。
王筱放下邀請函后心情半晌沒回復(fù)過來。謝道韞……對于你來說九年過去了,不知道你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是否記得我?
王筱還是決定去。一來她這段時間一直呆在王家,都沒有出去逛一逛,著實很悶。二來她也很想見一見曾經(jīng)的小伙伴們,盡管不能相認。三來,既然謝家的人也被邀請了,那么謝韶也應(yīng)該在其中吧?
王筱悲催的發(fā)現(xiàn)自己又沒有衣服穿了。她上次在西市買的衣服,初看還可以,穿了幾天就不喜歡了。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對衣服喜新厭舊的厲害……王筱嘆口氣,想出去再買衣服,偏又想起這時代,漂亮的衣服基本都是大家族里的繡娘量身定做的。比如她上次在西市買的成衣,就遠遠沒有王家的女孩子們穿的衣服好看。
想到這里,王筱就格外留意起了她院子里的的四個丫鬟。
這四個丫鬟領(lǐng)頭的叫王春梅,另外三個分別叫王春菊,王春曉,王春竹。
王筱留意她們是因為她搞不好就會看到這四個丫頭拿著繡花針飛針走線,有時候在繡花,有時候在做衣服襪子。
這天,王筱就看到春梅似乎是在做衣服,就湊過去好奇的問:“你是在手工做衣服嗎?”
春梅看到她如此問,嚇一跳。連忙站起來福身,恭謹?shù)男卸Y。
王筱擺擺手,她對這些禮儀實在是吃不消。
春梅細聲細氣的答道:“回小姑,奴是在做內(nèi)衣。給小姑貼身穿的。”
“給我的?”王筱震驚的瞪大眼,她怎么不知道?
“嗯。”春梅點點頭,繼續(xù)細聲細氣的答道:“小姑不嫌棄就好,還有兩天才能做好。到時候再給到小姑。”
“好。”王筱撫掌,笑道:“你繼續(xù)做,我就看一會。”
春梅點點頭,繼續(xù)飛針走線去了。
兩天后,春梅果然給了她一件衣服。當王筱看到這居然是一件紅肚兜,并且肚兜上還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時,沉默了。內(nèi)心在咆哮,這讓她怎么穿啊喂!
經(jīng)過激烈的掙扎過后,王筱決定,帶著她院子里的四個丫鬟改做衣服。她知道各種好看的衣服款式,而這幾個丫頭的針線功夫都不錯。如此一配合,一定能做出美美的服裝。王筱喜滋滋的想著。
然而她的第一件衣服還沒搗鼓成功時,謝道韞的品茗論道茶話會就開始了。
地點是在淮水邊的一座叫做蘭園的園子里,據(jù)稱是王家的別苑。蘭園雖然叫蘭園,卻沒有蘭花,只有荷花。只是三月初,荷花就只能看見一片枯枝敗葉,只有岸邊的柳樹還能看。
凡是出門,王坦之都給她配上了軟轎仆從,王筱也客隨主便。但是到了蘭園后,她想了想,揮退了所有人,自己獨自進去了。
王筱到的并不早。因為她想把自己打扮的漂亮點,讓春梅給她化妝。結(jié)果這時代的胭脂水粉……實在太粗糙了。抹在臉上就跟抹了一層白|粉似的。她實在是受不了,洗了幾次又涂了幾次,總是涂不均勻。
最后還是全部洗干凈,素著一張臉出來了。
到了蘭園后,王筱才發(fā)現(xiàn)她想多了。從她前面路過的,有好幾個小姑臉上都涂了胭脂水粉,都特么像女鬼!
蘭園有亭臺水榭,畫舫橋梁。王筱逡巡了一周,沒有看到謝道韞,倒是看到不遠處有一些排列整齊的凳子。所有的凳子上都鋪著白色的絨毯,煞是好看。而凳子前方,則擺了不少爐子和茶葉。有嬌俏的侍女正在點起火爐,準備煮茶。
凳子那邊坐的人不多,眾人倒是很有默契的往柳樹下,或者廊橋上跑。三三兩兩,成群結(jié)伴。
王筱看了幾眼,也就明白了。畢竟她曾經(jīng)在謝家住了幾個月。這其實就是一種外交性質(zhì)的聚會。活動本身只是其次,結(jié)交人拉攏關(guān)系才是根本。若是操作得當,相個親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此她便對于這種活動沒什么興趣了。打算找個僻靜的地方窩著看熱鬧。
沿著九曲回廊走一圈,王筱發(fā)現(xiàn)柳樹深處有一個小亭子。那里居然沒有任何人,她想了想,坐到了小亭子里去了。
小亭子小的只能坐下四個人。王筱一個人坐倒是十分寬敞,她就靠在亭子上,想假寐一會。
也不知過了多久,居然聽到了一陣嬉鬧的聲音。
“嘻嘻,這里的葉子可真漂亮。咦……”這個清悅的少女聲音說道:“表姐你快來看,這里有個人睡著了。”
對方的聲音都湊到了她的耳邊,王筱無奈的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極為嬌憨的臉,看到她睜開眼睛,表情一陣驚疑。這是一個很可愛的少女,王筱如此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