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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就算他穿的不是直筒型的,以王筱的眼力同樣認不得是哪朝的。
楊云說,這次時光機設定的數據是穿越到兩千年前左右。兩千年前原本就是個大概時間,更何況還要搭個左右?楊云還說她百分之九十會降落到人類聚集的城區,結果她還不是落到了荒山野嶺?
所以目前第一步,是要搞清楚這里到底是哪一年。
王筱揚起了一個笑臉,走進烏篷船。她拿起了兩塊壓縮餅干,一塊給少年,說道:“吃吧。吃完我就要離開這里了。”另一塊拿著自己吃。
少年接過壓縮餅干,學著她的樣子吃起來。吃了一會,垂眸說:“昨晚你救了我,如果你再幫我一個忙,把我送到我要去的地方,到后我一定給你厚報。”
嘎?這個少年是在跟她談條件?王筱不滿的說道:“昨晚我救了你,怎么沒見得你厚報?”
少年有些羞惱,但還是清晰的說道:“我現在身無長物,不知如何報答。你放心,如果你送我去了安全的地方,我一定實現諾言。”
他的聲音還是有些嘶啞,不知為何,王筱竟然聽出了一絲誠懇,以及一絲對前路的未知惶恐。
畢竟還是個孩子。王筱沒來由的心軟了,只得問:“你要去哪里?”
少年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歡快的答道:“我要去東山。”
王筱看著他,很無辜的說:“我很樂意送你過去,但是我不知道東山在哪里呀。”她連此地是哪里都不知道好么!
少年搖搖頭,不以為意道:“我們可以問路。”
王筱:“……好吧。”
片刻后,王筱吃完了干巴巴的壓縮餅干,就著喝了口水,然后鄭重向少年自我介紹:“我叫王筱。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的神情頓時雀躍起來,忙問:“你是瑯琊王族的?哪一支的?我以前怎么沒……”
王筱聽得完全愣住了,忙打斷他:“什么瑯琊王……”雖然,雖然她的父親王敬經常自嘲是瑯琊王氏的千世孫,那么她也應該是。但是……這千世孫真的有點遠啊。
少年怔住。看出來她確實不清楚的樣子,這才悶悶說道:“我叫謝韶。大家都叫我阿封,你可以叫我阿封。”
“好吧。阿封。”王筱從善如流,又問:“你剛才說瑯琊王氏,這時代有瑯琊王氏嗎?”
她一臉的好奇,卻讓謝韶郁悶的差點驚恐。請問,這世上還有人不知道瑯琊王氏嗎?瑯琊王氏、陳郡謝氏,都是當今天下頂尖的士族門閥。地位甚至高于皇族。
謝韶看到王筱的表情還不似作偽,她是真的不知道。只得雷劈似的點點頭。
王筱卻沒來由的高興,自言自語:“瑯琊王氏?那這是哪個朝代?對了,魏晉南北朝。只有魏晉,人家才說王謝之家……”
☆、第3章 熊孩子
謝韶奇怪的看著王筱自言自語,也不說話,就站在一邊。
直到她激動完了,就聽見她問,“那現在是哪一年?就是說……是哪個皇帝在位?”問完后王筱就覺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魏晉南北朝的皇帝據說如過江之卿,可比不得什么秦始皇漢武帝如雷貫耳。謝韶就是說了,她也未必認得。
果然,謝韶有點黯淡的聲音說道:“穆帝升平五年,不過……穆帝已于日前駕崩。”說完后,他還是忍不住奇怪的問王筱:“你到底是何人,為何要問這些?而且還……”連王謝等大族都不知道。這就太過了。
原本謝韶為著自己的安全著想,并不想知道太多關于王筱的事情。因為這位女子的言行舉止、就連服裝都太過怪異。偏偏她身上似乎有一股深厚的真誠,讓他不自覺的放下了戒心,攀談起來。
這位穆帝是什么皇帝?王筱腦子一轉,什么都想不出來。也就作罷,反正是一位掛了的皇帝。聽到謝韶的話,她尷尬的說道:“我以前住在深山中,最近才出來。不知道天下大變了樣。”
謝韶聽完居然羨慕起來,問道:“你是隱士?在何處隱居?”
對了,魏晉時期,隱士也是名士風范。大名鼎鼎的謝安,不也歸隱了數年才出山嗎!王筱繼續尷尬的說道:“……桃花源……”
為了防止謝韶再問,她連忙說:“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沿著水流的方向走,應該能找到人居住的地方。那時候再問他們東山怎么去。”
“好。”謝韶歡快的答應了。
看了一眼身邊的烏篷船,王筱躍躍欲試的問:“你會劃船吧?”
謝韶呆住,然后羞惱的說道:“不會。”
“呃……”王筱頓住,說道:“問題是……我也不會。那我們怎么走?這要是走路,得走多久……”
“這烏篷船不是你的?”王筱還是有點不敢相信,質問道:“那你昨晚怎么會躺在這上面?”
話一出口,王筱就看到謝韶的臉色蒼白了起來。他動了動唇,輕聲說道:“原本是家仆送我去東山的,只是路上我不幸染病。家仆估計以為我快死掉了,就把我扔在這里。”
然后他抬眸,看著王筱,說道:“是你救了我的命。如果我有幸活到東山,一定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幾句話,王筱聽得心驚肉跳。乖乖,這么個小少年,竟然張口閉口都是死啊活啊的。而且這經歷也太慘……她似乎感覺到一個人命如草芥的年代撲面而來,心都忍不住提了起來。訕訕回道:“你這不是好了么。我那就是……喂你吃了片藥,你不用這么……”
“呃,”視線轉到了身邊的烏篷船,王筱連忙轉了話題,說道:“不會劃船我們可以學啊,我記得不難的。趕緊走啦,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看到人呢。”
說完,王筱起先跳上了烏篷船。
謝韶緊跟其后,回憶了一下說:“我記得不遠的。前面應該就有集市。家仆并沒有把我帶太遠。”
“你那些家仆也太不靠譜了!”王筱忍不住數落。哪有主子病了就把主子扔掉的道理?病了難道不應該去看醫生?
事實上在魏晉時期,治療感冒發燒的方子很少。而且發燒具有傳染性,一旦有人染病,旁人都不敢接近。以謝韶昨晚高燒的程度,一般的本土人確實基本以為他是活不成了。
謝韶抿了抿唇,頗為憂傷的說道:“日前父親在戰場去了。一些衷心舊部基本跟他死在了戰場。這些家仆大多是臨時買來的,也怪我當時走的匆忙沒整頓。”
沒想到他剛死了父親,王筱想起自己的父親也沒找落呢,不由得感同身受。
但現在卻不是傷感的時候。王筱拿起劃水的槳,用力的劃了起來。邊深吸一口氣說道:“你父親肯定希望你過得好的。這不,否極泰來。你運氣好遇到我,我把你救了回來。我一定帶你去東山啦。”
手下劃水的動作不停,也知不知道是不是用力不對,烏篷船慢慢的劃到了大河中央,卻在大河中央打起圈來。以非常緩慢的速度往下游漂去。
王筱傻了眼看著船不停的打圈,不知所措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