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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番外:萬國衣冠拜冕旒(上)
大明泰昌二十二年, 永明城港口。
永明城就是后來在清朝時被以海參崴命名、俄羅斯人占據后又用含義為“征服東方”的“符拉迪沃斯托克”命名的城市,如今在朝廷的大力開發下, 作為北方少有的大型港口,非常的繁榮。
在研究了鄭和下西洋的資料之后,大明朝廷就馬不停蹄地開始了寶船的重新制作, 甚至在此基礎上還有所創新。
后世有傳言說明廷兵部某個名為劉大夏的官員將這些資料全部燒毀,但是這種嚴重的行徑如果真的是某個官員做出來的話,那史料是一定有所記載的, 所以劉大夏燒毀鄭和下西洋資料的傳言, 大概也是后面清廷的杰作。
不管怎么說, 這些意外現在都沒有發生,有了寶船以及鄭和當年完整的資料,大明的海運雖然在鄭和之后進入了停滯乃至于倒退狀態, 但是再度起步, 也并不算晚。
幾個穿著大紅蟒衣飛魚服的錦衣衛坐在高頭大馬上開路, 后頭是儀仗隊以及護衛隊, 整體用的是親王的儀仗規制。
能著大紅蟒衣飛魚服的錦衣衛已經到了堂上官的級別, 最低也是一個千戶。
能讓千戶在前頭開道, 后頭人是親王的可能性已經不用質疑了。
在清道之后靜立路旁的人互相目視, 等到全副儀仗過去了,才有空討論起來:“真是好大的氣派。不知是哪家的王爺回來了?”
在近些年, 大明的藩王與新貴們不負朱常洛的期望,已經將手伸到了歐洲大陸,當然, 朝廷在里面是出了大力氣的。
不過要說另辟蹊徑的話,朱常洛也犯不著和頭一批藩王去爭。
事實上,前頭有人成功之后,想要吃魚嘗鮮的人就變得越來越多,但是前頭的蛋糕已經分完了,所以即使他們跑過來抱朱常洛的大腿,朱常洛也不能大舉地干涉藩王們對歐洲的動作,自己一個人吃獨食。
不過泰昌二年的時候,朱常洛就從自己俘虜的荷蘭人那里知道去往美洲的移民活動才開始了不過幾年,即使算上相互之間信息的滯后,也最多不過幾十年。
美國經歷了上百年的移民才有了獨立戰爭前的規模,現在的話,大概還在和印第安人大規模火拼之中,對于大明來說,簡直就是黃金時間。
澳洲大陸也是差不多的情況,也就是說,在本土之外,大明完全可以先吃下美洲和澳洲兩塊蛋糕。
最先發現澳洲大陸的是一個荷蘭人,他發現澳洲的時間和美洲移民開始的時間差不多,而澳洲因為環境的“惡劣”——對于動物、植物來說的天堂,并不完全適合人類居住,而且那里也是有原住民存在的,那里真正被利用起來還得看英國人,時間線比最初發現時間要晚許多——比之美洲尚有不足。
正式因為大明有其他兩塊大蛋糕轉移注意力,所以歐洲現在和那批最早出手的藩王貴族形成了僵持之勢,卻沒有完全和大明撕破臉。
對歐洲最為渴求的是最早向歐洲范圍進軍的那批藩王,至于自己的后代,朱常洛已經將美洲和澳洲的一些好地方給預定了。
當然了,他在歐洲也不是沒有代言人的。
“你這都不知道?前些日子都已經傳遍了,信王殿下要回來了。”
信王朱由檢,歷史上的崇禎皇帝,泰昌帝第五子,也是到了就藩的年紀后,被朱常洛送往近歐洲封地的皇子。
單純從封地來看,歐亞的文明程度本來就比美洲、澳洲發達,那里更適合安逸地發展,那還得是已經被成功改造后的情形,現在只能說發達程度不夠。
所以說朱常洛將自己穿來以后出生的皇子皇女的封邑定在美洲、澳洲,其實并不算太偏心。
前頭提問的人聽完邊上人的回答后并沒有熄滅自己的好奇心:“那跟在信王后邊的這些人又是誰?”
雖然親王級別的儀仗非常的龐大,但是跟在后頭的并非親王府的成員這一點還是能看出來的,畢竟這里是永明城,金發碧眼以及雖然是黑發但皮膚白皙能看出明顯的洋人特征的人還是很容易認出來的。
“唐王、福王他們在那邊鬧出的動靜太大,那些蠻子忍不住了唄。”光聽回答就能聽出回答的人滿滿的不屑。
如果說信王朱由檢被送到遼東之外的封地上還有些摘桃子、享受的意味的話,那當年被封為世孫、時隔不久就繼承了唐王之位、從此成為朱常洛最堅實的擁躉的朱聿鍵,在繼承唐王之位不久就帶上到前線去打拼,屬于最先一批吃螃蟹的藩王,就真的是受到了很大的鍛煉了。
到現在,唐藩在明人所稱的西土之地,占據的地盤是最大的幾個之一。
正如這些在路邊議論的百姓所言,跟著信王朱由檢一道由寶船往永明城來的,是歐洲一些國家的貴族,公爵王子女王公主之類的名頭都有。
但是他們的名頭再怎么大,也得在大明的威勢下俯首稱臣。
按照正常路線,朱由檢這次不應從永明城方向南下回京師,要走水路的話,這里并不是最快的選擇。
不過這一次的路線有些奇怪,寶船到達歐洲接了朱由檢等人后,又專門跑了一趟美洲——實際上,這才是寶船的正確用途,要不然朱由檢應該是從陸路,由大明專門修建的官道回來的,或者通過那些規模稍小的官船回來——不過速度在精準的航海路線以及有經驗的操作者的情況下,加快了許多。
在朱由檢后頭,還有一些在海外的重臣回國,只不過他們的官銜沒有朱由檢高,所以都排在朱由檢后面上岸罷了。
更何況,調度整個寶船也是一項工作。
浩蕩的親王儀仗后頭,是西方貴族們相比起來寒酸了許多的排場。
他們的騎士和衛隊,幾乎就沒有多少能得到允許進入寶船的,畢竟他們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大明的人也有這樣的顧慮。
懷中抱著長子的法國王后,西班牙國王腓力三世之女、人稱奧地利的安娜的女性眉宇間籠罩著淡淡的憂愁,她同法王路易十三的妹妹、英王查理一世的王后亨利埃塔·瑪利亞共乘在一駕馬車之中。
馬車是信王府友情提供的,奢華程度自然是不用提的。
然而這兩位在自己的國家幾乎是最為尊貴的女性卻絲毫沒有放寬心的意思,她們的手中拿著遮掩容貌的繪扇,采用大明最頂尖的工藝、原材料是專供皇宮御用的蘇織制成的漢風美人扇,并沒有讓她們倆因為得到一件在本國萬金難求的寶物而開懷。
亨利埃塔·瑪利亞是法王路易十三的幼妹,嫁給英王查理一世后,生育了數個子女,下一任的英王肯定是她的長子,按理說,這樣的人生沒有什么不好的,但是英國國內的局勢非常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