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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包含了諸多與軍事、軍功有關的圣旨在寶慶二年的年中下達,不過其中天子和政事堂中的一群大佬們扯皮的時間,卻遠遠的早于寶慶二年,這還是在政事堂中的幾位宰相都是天子下詔提拔的前提下,此旨被后世稱為“丙戌之詔”,又稱“寶慶中詔”,被認為是“端平新政”的發端。
年號一般隨著國內外大事有所變動,只要皇帝想改,一年都能換上好幾個年號,不過雖然大宋的年號一向使用的時限不像明清那么長,但使用時間也沒有短到那種地步,一般都是幾年一換。
自繼位之初說的給先帝守孝三年的時間已經到了,對大宋皇家的子嗣延續一直很關心的大臣們迫不及待地想要讓官家的后宮進人,雖然大宋的士大夫們更樂意讓女兒與新科進士在一起,好提升家族實力,和帝室的聯姻一般都是武將家族的專利,但是如果有準信的話,一些已經衰弱的家族也不介意讓自家的女孩進入官家的后宮。
雖然是略指,但是據已經了解完了理宗生平的趙昀所知,很快,抗金名將賈涉——雖然都叫賈涉,但是這位未來有個女兒是賈貴妃、有個兒子是權臣兼宰相的大臣,和某名著里的同名人物根本不是一個風格——的女兒將會作為皇后的備選人選之一入宮,不過既然都知道這位備受寵愛、容貌過人的賈氏最后只是被封了個貴妃,就知道最后當上皇后的人不是她了。
理宗的皇后姓謝,祖父也曾經是大宋的宰相,不過史彌遠獨相這么多年,她的祖父最后也不是功成身退,家道自然有所中落。
即使是這樣,理宗謝皇后最初以一個普通的宮妃候選的身份入宮的時候,還受到了其伯父的阻攔以及鄙夷,還是家中其他人一道把她送到皇宮去的。
對于自己的皇后,趙昀是沒有什么好關注的地方的,子嗣問題的話,他定的小目標是追上周文王——是傳聞中文王百子的那位——生上一百個孩子,兒子女兒不論。
所以在看到容貌絕倫的賈氏的時候,他沒有感覺,看到出身于宰相之家,在大宋的歷代皇后的出身中已經算是不錯——是的,大宋的皇后有那種因為太貧寒日子過不下去,只能和前夫離婚再嫁,并且將前夫認作自己的兄長對其進行資助的,也有出身于武將勛貴世家的,出身于文臣宰相家,家境如何不算,家族地位已經可以說是相當高了——的謝氏的時候,他還是沒有感覺。
嘛,倒不如說,在這個時代,他對個人欲望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覺的,反而對治國理政比較感興趣。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為了安撫文官,將宰相之孫女謝氏定為皇后,而對武將之女也不能怠慢,像歷史上的理宗一樣在后宮賜予高位,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對后宮的認定,趙昀糾結的時間還沒有更改、選定年號的時間長。
三年守孝快要到了,本身也不是很喜歡寶慶這個年號的趙昀自然要更改這個原本是史彌遠為他選定的年號,紹定之類的年號他不想用,原本想用“昭武”、“興武”之類帶“武”字的年號,彰顯他的決心和魄力的,但是縱觀整個宋朝,在年號中光明正大地帶武的并不多,宋朝的年號更有許多是前人年號——當然,這里的前人也是限定在宋朝皇帝的范圍內——的結合,如果趙昀直接使用“昭武”年號的話,可能會讓在他下達了“丙戌之詔”后原本就神經緊迫的文人士大夫們精神更加緊張,趙昀遺憾地放棄了喜愛的、心里已經決定要使用的“昭武”年號,不過只是推后一段時間,轉而選定了“端平”年號。
寶慶二年的下半年,鐵木真征西夏的死訊傳來的時候,大宋內部正因為年初的與蒙古和議以及之后的丙戌之詔經歷著一場動蕩。
作為一個并不算黑心的皇帝,趙昀在私下里,還是派人向西夏伸出了援手的。
被迫成為軍火販子的暗衛們:官家,把西夏當成大宋的火器成品研發試驗基地,收集對戰情況及資料,并且暗地里從那里偷渡馬匹之類的物資回來的事情你要不要說得這么冠冕堂皇啊!
毫無愧疚之心的趙昀:物盡其用,其實也就是這么回事嘛!
雖然火器的使用有讓蒙古對新式火器起戒心的危險,但是先不說大宋的火器還在研發制作當中,并且因為趙昀這個開掛的人存在,技術日新月異地在精進,只說趙昀派人人為弄出來的鼠疫,就足以讓蒙古族的人吃一次大苦頭了。
在成吉思汗死前,西夏的傷亡就十分慘重,更不用說鐵木真就是死在這個地方。
窩闊臺作為指定的繼承人自然需要為父報仇以服眾,而拖雷作為支持者甚眾、又終于繼承了父親大部分勢力的幼子,當然也需要有一個煊赫的戰功來證明自己。
然而不管怎么樣,倒霉的都會是西夏的人。
到最后,西夏頑強抵抗的就只有幾座城池而已,剩余的都已經被敵人所攻陷。
趙昀看著地圖上西夏剩余的地盤上,中興府的所在,西夏剩余沒被蒙軍盡數屠滅的也就幾座城池而已,后來此地被改為寧夏路,也不知是蒙古人是終于對自己手中的亡靈有所認知了還是如何。
歷史上的中興府是西夏堅持到最后的地盤之一,而這一世,由于鐵木真提早一年去世,蒙軍自然尚未攻到此地,不過他們恐怕也攻不到了。
蒙古與西夏戰場爆發可怖瘟疫,并且通過西夏、蒙古、金國的頻繁攻伐,傳染到了這幾國內部,乃至于西域之地。
認為大華夏人民還是很講衛生,雖然蒙古和西夏人可能會中招,但是金國的漢人應該能幸免的趙昀:等會兒,這劇本和我想的不一樣啊!
一般情況下,避開被污染的水源之類,并盡量飲用燒過的水,這是比較衛生的事情,有條件的人也會這么做,但是誰也不知道水源什么時候就會被污染。
而且不管怎么說,這也是瘟疫的一種。
只看鼠疫在歷史上造成最大影響的那次就知道了,雖然是起源于蒙古和敵國的戰場——同時還得到了黑死病這個名稱——但是后來也急速地在歐洲各國傳播,足以說明它的傳播速度之快,令人防不勝防。
在沒有提前進行預防的情況下,這本來就是難以預防的,傳播到金國也沒什么不可能的,只能說這一點上,認為這是黑死病與外國人的生活習慣有極大關系的趙昀是失算了。
不過即使是金人,在知道有可能是瘟疫的時候,都會積極的采取防治措施,所以說趙昀還不需要擔心那邊的人口傷亡。
除了這一點之外,他人為在蒙古與西夏戰場制造鼠疫的行為可以說獲得了大成功,短短一段時間,蒙古軍的戰力十去其三,并且還在持續擴大——而這僅僅是趙昀作為宋朝這個敵國皇帝所知曉的數目。
現如今,蒙古軍中除了那些死撐著想要為先汗成吉思汗報仇的人外,還出現了另一種聲音,他們認為先汗的暴斃已經是長生天的示警,再加上如今的鼠疫,正是祖先對他們攻打西夏的阻攔。
然而成吉思汗的兄弟與兒孫們,懷揣著要將青天所在之處,盡數變成蒙古人之牧場的野望,兼之不愿放過西夏這個害死先汗的罪魁,他們皆不愿因為這莫名其妙的所謂警示而收手退兵。
而這正是趙昀最希望看到的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兩章碼完的,結果發現自己廢話太多orz
第165章 西征
端平元年的時候,西夏與蒙古的戰爭突兀地結束了。
蒙古人的戰力十失其六, 但是無可否認的是, 西夏人的損失要比蒙古人的大得多。
大概是將鼠疫的原因歸咎于了西夏,終于破開了許多西夏城門的蒙古人首先做的就是屠城, 然后將整座城池都毀滅得干干凈凈, 讓人不得不感慨暴殄天物。
在記憶中, 對蒙古人在中原之地做出的惡行極為反感和厭惡的趙昀, 對蒙古人覆滅西夏, 也就是黨項這個民族的行為,卻是極為冷漠的。
雖然和蒙古人不同, 但是黨項族也不是漢族,而因為蒙古幾乎滅絕了這個民族,后世的華夏族的血統里, 也沒有這個族群的存在,也就是說, 雖然和華夏離得近, 但是西夏黨項和其他的異族, 以及西方的那些國家并沒有什么區別, 趙昀對他們是無感的。
說他無情也好, 說他冷血也罷, 總之,對西夏沒有特別情感的趙昀一邊讓人將西夏作為前車之鑒在民間和朝堂廣為宣傳,調動他們“守我河山”的情緒,一邊卻對他們的死亡無動于衷。
或者說, 能讓西夏人成為警醒華夏子民的素材,趙昀很是欣慰。
中華古代便常有瘟疫,人們也得出了一套防治的手段,鼠疫是在蒙古與西夏所在地最先爆發的,就算之后傳到了金國,離大宋境內還很遠,而金國國內,已經啟動了瘟疫的預防措施,主要是對已經確認的地區進行封鎖處理,而沒被確認的鄰近區域也排查得很是嚴格,所以說,基本上可以排除在國內大肆傳染的可能性。
再怎么恐怖,鼠疫也只是瘟疫的一種而已,比起被鼠疫的恐怖支配了不知道多少年、死了多少人的歐洲來說,文明程度要先進不知道多少的華夏自然是有更多的應對方法的。
不過這套理論不適用于蒙古人。
他們所需要的,大概也只是牧場而已,重要的城市繁華程度不亞于大宋和金國的西夏,就這么被蒙古人變成了一片廢墟,而蒙古人絲毫不感到惋惜。
雖然讓青天之下盡皆變成蒙古之牧場這種宣言聽起來在中二的同時不失霸氣,但是在趙昀看來,蒙古人這樣的宣言還是相當的寫實的,他們說的所謂牧場,不是虛指,而是真的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