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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師把自己的次女嫁給了曹紹,她比他大幾歲, 兩人也已經有了一個兒子,但是小孩兒是很有可能會夭折的,這個時候,曹紹才是最好的主心骨。
雖然司馬師起著定海神針的作用,但是晉王曹紹才是他們能頂著大義名分的金字招牌。
然而正始十一年,固執地非要自己親征的曹紹落水受涼,傷了底子,元氣大傷,想要好起來,除非用大量的靈泉水進補。
但是這些年,王府后頭被奉作祥瑞的靈泉水已經降了一大半,剩下的,即使全部給曹紹,估計效用也不大。
司馬師自己倒是能無限制地取用,要不然當初他也不會那么大方地放了一深坑出去,但是現在這東西,他也不知如何再給曹紹“尋來”。
不患寡而患不均,司馬師能救曹紹一次,那么就會被認為能救第二次,他這次還能用什么名頭把靈泉拿出來?
等到日后曹紹懷疑他又該怎么樣?
所以司馬師在對待曹紹的問題上是留了一手的。
像他這樣從小補益靈泉水的,至今依然看起來風華正茂,不認識他的人頭一次見到他,幾乎沒人認為他已經有四十幾歲了。
靈泉水對治療那些疾病有效,但是平常無疾也依然能對身體就行保養。
若是等到生了疾病再用靈泉水,雖然效用比一般的藥物效果要好得多,但是元氣起碼也是有消耗的。
但是曹紹這個時候出事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
如果不能治好他的話,那就只能發揮他最后的利用價值了。
在這一點上,司馬師倒是可以稱得上是冷血了。
正始十一年冬,晉王紹三月不朝,洛陽有言,道晉逆已死,遼東人心惶惶。
十二年初,晉王紹登臺祭天,自立為帝,改元皇初,封王妃司馬珞為后,拜太傅司馬師為大將軍,司馬昭為左將軍,夏侯玄為右將軍,加封司馬懿為安平郡公。
大將軍司馬師言洛陽陰遣死士入遼東,以刺陛下。
晉王曹紹,啊不,現在該改稱曹魏的天子曹紹了——雖然他的正統性因為自立的緣故,受到了中立派以及原本就擁護曹芳的一些人的質疑,但是作為遼東這邊的臣屬,他們必須端正自己的態度,反正現在已經是一條道兒走到黑,無路可退了——自然是同意司馬師的觀點的。
他能承認自己之前不上朝議政是因為自己的身體問題嗎?
在這樣的關鍵時刻,怎么也不能用這樣的消息來動搖軍心啊!
而且他才剛稱帝不久,就這么把自己體弱的消息放出去,那邊指不定用什么樣的說法來證明他遭了天譴、自立為帝是不正的呢!
所以,所有的鍋都被甩到洛陽那邊去。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的洛陽朝廷:不,我不是,我沒有!
但是誰讓他們之前信誓旦旦地說曹紹肯定已經死了,這么久沒消息不過是司馬師為了不動搖民心而刻意了下來罷了。
于是,當司馬師等人用“如果你們沒有做過,又怎么會信誓旦旦地稱陛下乃是駕崩而不是有疾呢”這樣的理由還質問的時候,那邊沒有一個人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這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
曹紹重病還是他已經死了,這兩種情況那一種更能動搖軍心,那根本就是不用選的嘛!
只可惜,之前造謠一時爽,如今被潑污水卻澄清不能,整個洛陽城都特么六月飛雪了啊!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還有更大的一口鍋會被扣在他們的身上。
曹紹到底是傷了根基,之前修養了三個月沒有上朝,雖然是為了更好地調養身體,但是他的健康情況受損嚴重,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曹紹自覺時日無多,自然要為家人、臣屬找好后路,因此才急匆匆地稱帝。
若是要將他們最初奉天靖難的口號一以貫之的話,曹紹絕不能稱帝,這顯然是一個昏主意,但是他的身體情況已經不允許他徐徐圖之了,那他就只能先稱帝立朝,等到他死后,他的兒子就是需要臣子們幫扶的幼主,而不是洛陽那邊宣稱的“晉逆”的余孽。
而他將年號取成“皇初”也有這么個提醒的意思在。
皇初,意為皇圖初始,但是聽到這個年號的人,很容易會聯想到他的祖父曹丕的年號——黃初。
雖然曹芳是曹叡的養子,但是這個時代的人依然是很看重自己的血緣關系的,在法理上,作為曹叡親子的曹紹更具有天然的皇位延續正統性。
秦王曹詢也就算了,他的身世隨著他只是一個藩王以及最后的早殤早已被埋入土中,但是作為天子的曹芳,有無數的人在探尋他的血脈來源。
如今可能性最大的一個傳言就是曹芳乃是任城王曹楷之子。
曹楷乃是任城威王曹彰的兒子,而曹彰雖然是文帝曹丕的同母弟,按理說理當親厚,但是傳聞之中,這位對皇位也是有覬覦之心的!
而且如果他真的是曹楷的兒子,那么血脈要上溯到太祖武皇帝曹操,并不能算是嫡支皇族,只能算是近支。
晉軍和魏軍在戰場上正面剛了不知道多少仗,當年諸葛亮北伐就有三郡倒戈,可見大義的名分還是很好用的,于是乎曹紹這邊也碰見過機會倒戈獻降的,但是后來就慢慢地僵持了下來。
將洛陽以西的版圖暫時排除,那么在這幾年之中,晉軍已經占了一半的疆域,愈發壯大。
戰場上僵持不定,那就只能在輿論民心上下功夫了,這也是之前他們費盡心思給洛陽那邊潑臟水,并且找碴的原因所在。
皇初二年,也就是正始十三年,夏五月,稱帝不過年余的曹紹駕崩,年僅五歲的太子曹正繼位。
作為先帝太傅、新君外祖,在別人看來,司馬師可謂是再度權傾朝野。
司馬師:說實話,現在的劇情走向已經不在我的控制之內了。
和自己的外孫搶皇位,司馬師覺得自己的節操值還沒有掉得那么低,他需要心理建設。
那邊的天子曹芳已經是個二十多的成年皇帝了,這邊的曹正還是個貨真價實的小朋友,雖然司馬師和司馬昭、夏侯玄等人都很靠譜,還是讓許多人心里惴惴。
不過曹芳有一個缺點,曹紹的兒子都已經這么大了,曹芳卻依然沒有子嗣,不禁讓許多人懷疑他的生育能力。
要是曹芳絕后的話,兩邊就不用打了,怎么看也是晉軍這邊有優勢啊!
而魏軍在曹紹死后的幾次進攻都是無功而返,所謂的“哀兵必勝”可不僅僅是說說而已,惡劣的條件,用對了也是很有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