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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師作為天子的好基友入宮,從前文帝曹丕也偶爾會召他入宮,所以他對宮中的情況很熟,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部分擺設、布置都和司馬師習慣的不一樣了,讓他有些別扭。
若是在再一次進宮之前司馬師還有些悵然若失的話,看到毛曾以后,他就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太和二年,剛過完年,大魏就有人事調動,司馬師、夏侯玄齊齊入職,成為散騎黃門侍郎,而后不久,毛曾同樣入職。
曹丕設置此職的初衷是“以高才英儒充其選”,就是將高層次的人才儲存、鍛煉的職位,但是皇親國戚之中,也有人憑借各種關系入選此職。
夏侯玄算是皇親的一種,但是他有才啊,有才別人對他的評價標準就不一樣了。
舉個例子,明末的錢謙益,文壇宗師級別的人物,執天下文壇之牛耳,年輕的時候雖然同樣才華橫溢,但是他的榜眼功名是花銀子買來的——據說他當時是為了買狀元,但是有人愣是和他斗富,把他擠到了第二名——如果是普通人,此種行為肯定是要被鄙視的,然而錢謙益在文壇地位很高,成就不低,因此人們反而惋惜他當年居然只得了一個榜眼,沒有真的得狀元。
所以夏侯玄當散騎黃門侍郎,沒人覺得不行,反而覺得他不能就此在這里磋跎下去,應該盡快升官才符合他的才華。
然后,夏侯玄沒升職,曹叡把自己的妻弟毛曾塞進來了。
毛曾就屬于皇親國戚里沒有真才實學反而又被塞進來充數的那種人,有鑒于他爹毛嘉凡舉辦宴會、與人見面必稱“侯身”,京中引為笑談,因此別人對毛曾的觀感也不怎么好。
司馬師最近聽到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和毛曾一道共事,真是委屈子元兄你和太初兄了”,其他的就算不是這么說的,但是隱約表達的意思還是差不多的。
司馬師只是笑笑了事,不過私下里也和曹叡說了,毛曾不適合現在的職位,他要是想捧他,趁早換些別的表達方法。
而且要是他真的喜愛毛皇后,就不要再捧她的母家了,毛家現在在京城的風評很不好,不僅帶累了毛皇后的名聲,就連曹叡都超越了他祖父和父親,成為了“色令智昏”的代表。
清閑的職位有許多是“清貴”的,像是散騎黃門侍郎,雖然只是人才的儲備歷練機構,但是從這里出來的人未來都是大有可為的,類比一下,有點像是后世科舉制時期的“非庶吉士不得入閣”。
毛家不過是暴發戶,沒經受過正統的教育,思想與朝中賢達們有很大的差別,依然更接近市井小民的狀態,為人又不甚謙虛,很難讓人喜歡他們。
曹叡一邊表示自己聽進了司馬師的話,另一邊卻依然如故,沒有動靜。
行吧,司馬師以沉默表示消極抗議。
上班時間踩點去,“打卡”簽完名以后就窩在皇宮里給他們準備的辦事地點不知道在搗鼓什么的,下班的時間其實稍微早一點沒有什么關系,于是司馬師一般回家都很早。
這么神龍見首不見尾地過了將近兩個月,要不是官員們的“簽到簿”上都記者司馬師的名字,曹叡還真以為司馬師消極怠工呢!
相比于司馬師,夏侯玄就有些不受其擾了。
毛曾也懂看人下菜,司馬師和曹叡的關系好,又擺明了不是很想見到他,他也知趣兒地不去打擾,但是夏侯玄聲名在外的,曹叡還想給小舅子樹名聲,就算毛曾不去找他,曹叡也抽空想要把他們湊做堆,更何況毛曾不管真假,還是夏侯玄的迷弟呢?
時人謂毛曾與夏侯玄同坐,乃是“蒹葭倚玉樹”,蒹葭就是蘆葦,蘆葦比玉樹,一賤一貴,對比鮮明。
夏侯玄很有個性,覲見皇帝,在皇帝的面前和皇帝的小舅子同坐一處的時候,都敢露出“恥之,不悅形之于色”的樣子,可以說是很大膽了。
結果顯而易見,夏侯玄被皇帝穿了小鞋。
但是因為他的家世背景,曹叡對他手下留情了,只是左遷為羽林監了事。
夏侯玄被貶官當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在這件事里值得慶祝的就是他被皇帝遷怒以后,終于不用被皇帝拉著給他的小舅子毛曾增添身價了。
夏侯玄付出貶官的代價之后解脫了,司馬師卻還沒有。
對于這個情況,之前明明和皇帝說了讓他早點把毛曾移出去的司馬師表示:excuse me?
司馬師的名氣值雖然沒有夏侯玄大,但是也不小,何晏這個自視甚高的家伙夸人的時候,可是把司馬師和夏侯玄并列一處,一起夸的。
正所謂“唯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夏侯太初是也;唯幾也,故能成天下之務,司馬子元是也”。
夏侯玄看問題深刻,司馬師是做事情細致,能注意到細微之處,可想而知,司馬師也是一個牛人。
然而正如同牛人夏侯玄不能忍受和毛曾待在一起一樣,司馬師也不愿意和自己看不慣的人待在一處。
司馬·皇帝陛下的發小·師表示:我們的友情大概已經走到盡頭了,科科。
司馬師不能忍受自己繼續和毛曾共事,因此他改變了自己的發展方向,即使入仕之初是以散騎黃門侍郎的身份起家的,他也要轉到軍事方面去。
因此很快,在夏侯玄遷為羽林監后,又傳出了司馬師轉信了道家,年紀輕輕的,就在那里搗鼓些丹藥,妄圖升仙。
就連曹叡都很快聽到了這個傳聞,委婉地和司馬師提了幾句。
司馬師:科科,你們這些魚唇的凡人,怎么能理解本寶寶的想法!
在司馬家青煙繚繞了一段日子以后,依稀記得一些重要“配料”的司馬師終于完成了自己的實驗。
伴隨著驚天巨響,黃門侍郎們在宮中的辦事處,幾乎全被炸塌了。
有點錯誤估計了用量,把炸藥做得太成功了的司馬師:……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要不是大白天的,還真以為是白日響雷自己要遭天譴了的曹叡:……
火藥的明確記載是在晉代,是方士們的煉丹產物——要不然怎么會有個丹藥的“藥”字呢——在此之前,或許有煉丹的術士們無意間煉出來過,但是相比于存心要制造火藥,還大規模試驗的司馬師,他們肯定就有所不及了。
在這個時期來說,火藥這種東西及其附帶產品,都能算是“神器”,作為神器的發明者,司馬師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
而很快,就迎來了火藥的第一次閃亮登場。
太和二年春,蜀相諸葛亮北伐,領兵三十萬攻魏——當然,大家都知道在冷兵器戰爭期間,各方大軍的人數都有摻水夸大,但是敢號稱三十萬,估計諸葛亮的實際兵馬也應當有十萬左右——曹魏毫無防備,隴右的南安、天水、安定三郡無力抵抗,天水、南安太守棄城而逃,天水守將姜維等盡數降蜀,剎那之間,隴右五郡只剩下廣魏與隴西郡在堅守,整個曹魏“朝野恐懼”。
天子曹叡遣名將曹真、張頜等人拒敵,并親率大軍趕往長安坐鎮,司馬師帶著他的秘密武器第一次踏上了戰場。
作者有話要說: 預估錯誤……阿師裝逼蓄力中……
下一章應該能爆種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