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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有了褒姒和姬伯服以后,姬宮湦向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自己的正妻和嫡長子,很快,他豐富的想象力就讓他得出了結論:“莫不是中宮那邊有什么讓你們不舒服的人、事?”
姬伯服在心中第無數(shù)次給異母兄姬宜臼點了蠟。
這個太子做到這個份上,真的還不如不做呢!
“并非如此。母親和我都覺得現(xiàn)在住的地方已經(jīng)習慣了,搬去中宮反而不喜歡呢。”姬伯服撇撇嘴,話里對中宮是滿滿的嫌棄。
想來也是,作為廢后的原住所,不管別人怎么看,姬伯服是覺得那里不太吉利的。
姬宮湦大手一揮:“好吧,你們不愿搬,咱們就繼續(xù)在這里住著。”
姬伯服沒有特別的歡呼雀躍,他的美人娘也不愿意搬,就算老爹一開始堅持己見,最后也是會被說服的。
沒看見這宮里的宮人在周王進來的時候雖然也是忙忙碌碌的,但是和早上不同,他們的行動分明是把東西都歸置到原位去啊!
宮里的人都知道,在這種小事上,褒姒夫人,啊不,現(xiàn)在應該叫王后了,王后的想法比王上的更重要。
今日的風波過后,王宮一片平靜,最難受的怕是只有太子姬宜臼了。
姜后被廢了以后,不能住在中宮,只能移居冷宮——當然了,宮中沒有一個被稱為“冷宮”的宮殿,只是宮中默認的失寵、被廢的后妃們居住的地方。
太子姬宜臼見到母親落到這副境地,心中對褒姒的怨恨更盛,而且還有微不可查的恐懼。
雖然他是王后嫡出的嫡長子,但是他的母后已經(jīng)被廢了,他這個太子地位尷尬,反而是姬伯服,更有成為太子的資格。
姬宜臼心中不甘極了。
放眼朝中,姬宜臼悲哀地發(fā)現(xiàn)能給他說話的重臣沒有多少。
大多數(shù)的重臣都是周王姬宮湦的心腹抑或是擁護者,作為儲君的姬宜臼在王后已經(jīng)正式被廢的情況下,正統(tǒng)性已經(jīng)開始動搖了。
姬宮湦能在巨大的壓力下廢掉姜后,那么日后廢太子另立姬伯服,需要承受的壓力就沒有廢王后的時候那么大了。
雖然姬宜臼壓力山大,但是他還是需要勤學不倦的。
鑒于宮中的王子就只有姬宜臼和姬伯服兩個人,雖然他們的年紀相差巨大,但是王子學館中,他們倆還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對待敵人像冬天一樣嚴酷的姬宜臼對姬伯服沒有什么好臉色,姬伯服也不愿意再熱戀貼便宜哥的冷屁股了。
他又不是受虐狂!
作為一個三觀正的普通人,姬伯服原本挺同情姬宜臼的,多么可憐的一個娃啊,怎么就攤上這么一個偏心的爹呢?
雖然偏心爹疼愛的是姬伯服,但是姬伯服還是要把渣男的稱號送給他。
所以,姬伯服原本是很努力地想和便宜哥打好關系的。
要是能避免歷史上兄弟鬩墻的慘劇就更好了。
說實話,姬伯服對于周王之位的在意程度根本就沒有別人認為的深。
這都西周末年了,而姬宜臼又是一個在歷史上當了五十年周王都沒有挽回周王室的顏面,阻止它衰落下去的廢柴,在這個年代,當一個諸侯比當周王要有前途的多。
馬上就要進入春秋戰(zhàn)國時代了呀!
別和他說什么現(xiàn)在建立諸侯國太晚了,要知道在春秋時期稱霸一時的鄭國,是在他的祖父周宣王時期才建立的,鄭國的初代國君現(xiàn)在還在他的父王姬宮湦身邊擔任輔政大臣呢!
周朝的爵位制度是公侯伯子男,但是并不是說一個諸侯的爵位是永遠不變的。
除了某些一開始就受封為公爵的強人——譬如周公旦、召公奭——其余貴族的爵位一般都是侯、伯,但是并不說他們的爵位就不能改變了。
以鄭國的初代國君,如今在姬宮湦身邊給他輔政的小叔鄭伯友為例,鄭伯友,周宣王的幼弟,也就是現(xiàn)任王上姬宮湦的小叔,原本人稱王子友,因受封于鄭,爵位為伯,因此被稱為鄭伯友。
但是,因為在王畿任職,給周王輔政,并不是單純的諸侯,所以他個人的爵位提升為公,人稱鄭公。
在王都任職的諸侯們都得到了提爵大禮包,雖然這個“公爵”只屬于他們自己,不能傳給子孫后代,子孫繼承的爵位是他們原本的爵位等級的,但是好歹也是升職了不是。
在這個還沒有禮崩樂壞的時候,諸國之間論地位雖然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看實力強大與否的苗頭,但是現(xiàn)在主要看的還是爵位等級,爵位比別人高,就代表能壓別的諸侯一頭。
姬伯服非常樂觀,按照自己的受寵程度,要是受封的話,一個侯爵是免不了的,還能被召到王都輔政,升個爵位。
按照自己對后世歷史的了解,給子孫后代留下某些一統(tǒng)攻略還是可以的,說不定無數(shù)年以后,他的子孫將會取代大秦成功一統(tǒng)天下呢!
姬伯服都要被自己的想象打動了,不過很可惜,這么多年他都能撼動他爹要把他立為太子的想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老爹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復返。
原本和便宜哥相處就是熱臉貼人家冷屁股就不用說了,老爹還特別愛為自己“出頭”。
自己給太子哥說話會讓老爹認為太子哥居心叵測也就算了,就算不替他說話,還是會讓便宜哥挨罵,弄到后來,要不是姬伯服自家人知自家事,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一開始就是那種抱著不想讓姬宜臼好過的想法的白蓮花心機婊了。
也正是因為老爹的頻頻“助攻”,姬伯服和姬宜臼的關系已經(jīng)降到了冰點,在半路上碰到了打個招呼裝作兄友弟恭都不屑的那種。
姬伯服:嗨呀,真的是好氣啊!
不管怎么說,姬伯服和便宜哥之間的關系是不可能緩和了,但是姬伯服依然沒有停止過讓便宜哥繼位的想法。
這個時候,他已經(jīng)沒有那種強行拉便宜哥背鍋就覺得很愧疚的想法了,反而頗有種“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意味。
作為一個未成年的小王子,姬伯服本來是不容易見到諸位朝中重臣的——尤其是這些人還有一重身份就是諸侯國的國主,一方諸侯。
但是這一天,姬伯服被他的父王光明正大地帶到了議事的大殿。
一群看起來威嚴端方的重臣跪坐在席上,分坐在議事的殿中,人數(shù)不多,但是陣仗不小。
姬伯服:寶寶好虛啊……爹,我的親爹,你真的不要坑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因為主角身份的原因,開頭看起來有點三觀不正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