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小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景泓的神情顯然回答了這一點。他不知為何,驀地彎唇而笑,然后竟是伸出手來,觸向了他的鬢邊。
原來那里有一綹碎發垂了下來。穆崇玉不知怎地,竟沒有躲開對方的動作,只一動不動地感受著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若有似無地蹭著自己的面頰,將那綹發絲攏到了自己的耳后。
心臟仿佛被誰撩撥了一下,漏跳了一拍,穆崇玉有些慌亂地游移著目光,終是后退了一步。
薛景泓并不在意,只是有些不舍地收回了手,然后轉頭對沈青道:“沈將軍,你看這個提議可以么?”
作者有話要說: 默默求一發新坑預收:《做一只真·鳳凰男》,主角是個鳳凰,有一天突然長出了鳳凰尾巴~咸蛋,主受文,大概五六月份開坑~
感覺大家都用的app看文,就不留鏈接啦,戳進作者專欄就可看到新坑文案,么么噠~
第37章 又遇埋伏
穆崇玉沒有反對的事情, 沈青自然也不會有什么異議。豫州的條件得天獨厚,他們又是一路疲兵, 有什么理由拒絕呢?
于是第二日天還未亮,眾人便改了方向行程,往豫州而去。
這一回, 全支隊伍興致最高昂的,除了那些想到去了豫州之后可以好好吃喝歇息一番的小兵外,就是薛景泓了。
薛景泓雖盡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可他臉上的神色到底是與之前截然不同。那默默縈繞在他身上的沉郁氣息一掃而空, 整個人都變得輕快了許多。那張本就俊朗的臉也總是不自覺地揚起了嘴角, 看向穆崇玉的時候,嘴角上笑容的弧度也總會更輕柔幾分。
乍一看,倒不像個貴人了, 反像個平民家喜事臨門的郎君, 怪憨厚的。
與之相反, 穆崇玉卻是沉默了下來。他一路上都仿佛心事重重, 看著薛景泓的目光總帶著打量。
薛景泓把豫州交給自己, 竟真的是誠心誠意的。可這般誠心, 竟讓他感到了幾許莫名的沉重。
明明是對方奪走了自己的土地, 現在他把土地還給自己,自己不應該心安理得地接受么?穆崇玉如此說服自己, 可當他甫一抬眸,對上薛景泓跟隨過來的視線時,又實在做不到坦然相對, 只能不自覺地移開了目光。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他才是咄咄逼人的一方,逼得薛景泓放棄了豫州。
薛景泓卻恍若未覺。對他而言,把南燕的土地還給穆崇玉是他深思許久的事情,這甚至和穆崇玉是否主動提起過并無半點關系。
關鍵的是,穆崇玉沒有再拒絕他,他也可以不用掩飾身份,就能坦誠站在穆崇玉的面前,關心他,陪伴他。
這曾經是他奢求不已的事。
晌午時分,隊伍已行進了許久,都有些疲累。薛景泓主動站出,要去尋些吃食。
他們奔波了這許多天,各人身上的碎銀都已用得七七八八,即便是有銀子也不好興師動眾地進附近的城鎮歇息,惹人矚目了。故而大都是向田邊的農家討點干糧,或是下溪撈魚,上樹打鳥,有一頓沒一頓的。
此刻隊伍停了下來,眾人都不約而同地按照一貫的分工,支灶的支灶,扎營的扎營。上一次向某戶富裕農家討要的糧米還有結余,可也要省著點用。是以還是得捕點禽鳥魚蟲作補充為好。
看到薛景泓站出來往林中深處走去,穆崇玉沉吟了片刻,也提劍跟了上去。
薛景泓的右手雖然經過大夫診治包扎,但那等深刻的傷痕,想必是難好了吧。穆崇玉眉目間似有惻隱之意,幽幽地嘆了口氣。
果然,薛景泓雖是馬背上長大的,武藝超群,可右手猛然使不上力,到底讓他捉襟見肘。他正一腳踩著一根枯枝,左手提著刀,動作笨拙地想要將這根枯枝削成一支箭矢。
“我來吧?!蹦鲁缬褡吡诉^去,彎腰拾起那根枯枝,他抽出劍來,動作利索地將枯枝的一頭削得尖利無比。
恰好林中有溪水淌過。穆崇玉便走到溪邊,脫下鞋襪,卷起褲腳,露出兩截白生生的小腿來,淌了下去。
他的那身衣袍本已襤褸不堪,索性便叫他把長袍下擺和那寬大的衣袖齊齊裁去,當成了一件褂子穿在上面,在這野外行走間倒是便利了不少。
穆崇玉下了水,便看到有游魚從他腿邊倏地竄來竄去,他眉梢一挑,眼疾手快地插下了那根枯枝,恰恰插中了一只肥魚的肚子。
魚兒掙扎了兩下,魚尾擺起的水花濺濕了穆崇玉的褲腳。穆崇玉毫不在意地將這尾魚從枯枝上取下,扔在一旁,既而又轉過身去,巡視下一個目標。
這整個動作加起來快得不過片刻而已。
薛景泓站在岸邊,目不轉睛地看著穆崇玉的一舉一動,眼角眉梢帶著微訝又有些愉悅的笑意。
他看著穆崇玉這一會兒功夫已捕上來的五六條魚,忍不住走上前去,笑道:“之前便聽陳康四說過,穆三爺打獵是好手,曾帶著鷹頭寨一眾兄弟橫掃了黑云山,收獲了上千頭獵物。今日一見,果然此言無虛?!?
笑罷又頓了一下,聲音低沉繾綣了些許:“只可惜我沒能見到崇玉那樣的風姿,好不遺憾?!?
對于他們北渝人而言,騎馬射獵是從小習以為常的,并不以為怪,可是放在穆崇玉的身上,薛景泓卻覺得大不一樣了。
薛景泓往日見到的穆崇玉,手上拿起書卷時便是如玉如蘭的君子,執刀騎馬的時候也像是個有禮有節的儒將。他從未見過穆崇玉卷起褲腳,如普普通通的農人一般下河摸魚的模樣。
這讓他覺得有些失真,有些好笑,卻又有些可愛。
仿佛此時此刻并沒有什么國恨家仇壓在他們二人身上,他與他只不過是為了下一頓的飽腹,來這兒捕魚而已。
薛景泓說著,那語氣里就不自覺地多了一些別的意味。
穆崇玉并無所覺,聽到薛景泓意味不明的贊嘆,也不過是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他哪里是什么打獵的好手,只不過當時情勢所逼,又怎么可能像以前那般養尊處優,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呢?
就好比現在一樣。穆崇玉正要上岸,將這總共打上來的十多條魚拿衣襟兜住,卻突聞“嗖”的一聲,有冷箭穿破空氣而來!
他眉峰一凜,正準備躲閃,便見那支箭被薛景泓的刀一擋,空飄飄地沒入了遠處的溪水中。
有追兵過來了?!
穆崇玉再顧不上那魚,翻身一滾,上了岸。舉目一看,卻怔住了。那并不是穿著官服的北渝追兵,也不是穆淵手下的侍衛。來者有十數個,皆一身黑衣,以黑布蒙面,現身在周圍的草叢中,辨不出身份。
薛景泓忙一把將穆崇玉拉在身后,他冷冷地看著周圍的黑衣人,沉聲道:“崇玉,我們被包圍了。這些人定是看你我二人單獨離開隊伍,才趁機下手的,千萬要小心?!?
穆崇玉也皺緊了眉頭。他們兩人往這林子深處走得不近,也不知沈青眾人能不能察覺到此處動靜。
可這伙黑衣人顯然是不會給兩人考慮的時間。見第一箭沒中,暴露了行跡,他們索性從草叢中跳出,一步一步地靠近了過來,手中的刀寒光逼人。
薛景泓咬了咬牙,一瞬間心頭已閃過千萬種猜測。他額頭猛然一蹙,壓低聲音向穆崇玉飛快地道:“崇玉,這伙人必然是沖著我而來,與你無關。你水性好,趕快沿溪而逃,到得前面溪水深處,定能甩掉他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