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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你怎么能這樣說呢,你先吃,我和晚清還能撐,你都病了,不吃東西怎么能好呢。剛才泠亦說了,那姑娘,不是說明兒幫你治病的。”
衣家長房媳婦,趙氏,面色憔悴,瘦弱不堪,身邊跟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模樣長得極好,就是眼神渙散,似是不清。
“大嫂,你和晚清先吃。晚清啊,是二叔拖累了你,你這姑娘好生生的,差點毀了清白。”
衣步塵不吃,看著呆若木雞的晚清和趙氏,眼淚直流。
都是因為他衣步塵,才讓衣家被抄,淪落到這種地步。
“爹,伯娘,都有東西吃,別爭執了。我喂我爹吃,伯娘你拿了東西,給大伯和三叔,晚清姐也吃,咱們只有吃飽了,才能活下去,也不枉阿楚姑娘對我們的好。”
衣泠亦瞧著年歲不大,眼下算是身體最為好的,他又是三家唯一存活的男丁,趙氏不敢不聽。
連連點頭,“是,泠亦說的對,大家都吃。”
衣家三兄弟,衣步塵老二,為官多年,權勢滔天。上面一個哥哥,在朝堂做文職,安分守己。下面一個弟弟,在校尉場做總管,宏愿是上陣殺敵。
本是安分的好日子,卻因為衣步塵的涉嫌貪污受賄,私通賣國,被抄家。
被是處斬的下場,奈何,衣步塵有兩個好姑娘,大姑娘是宮里貴妃娘娘,二姑娘是定國候二房媳婦,倒是求了一道懿旨,發配嶺南有瘴氣的渝州城,永世不得進臨安城。
本以為能僥幸逃過一死,誰料,這嶺南的渝州城,在臨安城生活一輩子的金貴人,想在渝州城活下來,可不是那么簡單的。
*
唐言傾和阿楚,一路到家,都沒說話。
到了門口,阿楚才拉住他問,“傾哥兒還有什么隱瞞著我,一并全都說了。”
“阿姐,能說的我都說了,剩下的事,我也不清楚,畢竟,在牢獄中呆的幾年,外面發生了什么事,我們也不清楚。”
☆、045 什么將軍職位,沒媳婦重要
“那你剛才,怎么突然不舒服了?是不想讓我幫衣家?”阿楚聲音放緩了很多。
“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死去的爹娘,有些難過。”
“好了,不要多想,以后的生活往前看。明日我帶你上山走走,多找點東西換錢。”
唐言傾被阿楚一提醒,想到,現在他們連溫飽都是問題,還有什么委屈可哭的。
進入家門,唐言傾情緒已經好了很多。
這夜,烽火村,注定不安穩。
——
軍營賬內,火把燒的呼呼作響,外面的風吹的很大,卻不顯涼爽,反而濕漉漉的,粘在人身上,黏黏的不舒服。
全場坐了三人,只有程真和宋臨辭,以及蘇以恒蘇大將軍。
蘇將軍有五十歲左右,常年征戰,膚色黝黑,面色冷峻,坐在首位看著他的左膀右臂。
“宋臨辭,來軍營幾年了?”蘇以恒張口問,語氣沉穩厚重,雄渾震撼。
“回將軍的話,有五年,十四歲那年,入的軍營。”宋臨辭面色清俊,要不是這五年在軍營練就一身功夫,還真是瞧不出,是個上陣沙殺敵的將士。
若是換掉這身軍裝,定是個儒雅清秀好少年。可惜,他股子里,嗜血。
蘇以恒和程真,比任何人都清楚。
“時間不長,年歲不大,格局,倒是不錯,懂的也多。”蘇以恒看著宋臨辭,這個小將他十分喜歡。
懂得他的心思,更是因為,當初在戰場上,救過他一命。這份恩情,他嘴上不說,心中自然記得。
蘇以恒轉眼看向程真,這個副將跟著他有十幾年了,到現在未曾婚配。
“程真,你在軍營也有十幾年了,這次我回京留職,你跟著我一起回還是在邊境守家衛國?”
“程真全聽將軍安排,不過,屬下有些話要說。”程真抱拳恭敬的對蘇以恒說。
“有什么話,直接說。”
“屬下想,舉薦宋兄弟做義勇軍的副將,宋兄弟雖是年輕,卻有勇有謀,遇事果斷不亂,不管是主持大事,還是布軍擺陣,手法精煉,確保能穩中取勝。”
“你這話說的倒是不錯。”蘇以恒眼神,重新落在送宋臨辭身上。
不等宋臨辭再說,蘇以恒擺手示意,“宋臨辭你先下去吧,程真,你留下。”
宋臨辭面色輕松,腳步輕盈離開,他知曉,現在還不是他掌控權勢的時候,自然不著急。
等他手握重權,應該是在三年后。
如此也好,反正現在戰事穩住,并未大事,只要預防好了瘟疫的散播,就沒什么可擔心的。
當然,他心中想著自己媳婦,那個據說能抱金磚的媳婦,他倒是越發想念了。
五日后,將軍要回臨安城,他便請辭跟著一起回去,正巧看看小媳婦和母親。
只是不知,母親病情現在如何,這一晃有小半年了,不知家里情況是否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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