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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片刻,繼而試探道:“賀兄換個角度,你會不會生氣呢。”
賀放尋思一下,隨意道:“嗯,也許吧。”
孟瑜不自覺握著書箱的手緊了緊。
“算了,我看呀,他們的心結一會兒就解開了,你我不用為他們操心。”賀放捧起孟瑜微微低下的頭,打趣道:“小魚兒,別不開心。來陪爺兒去吃飯,爺兒給你打賞。”
孟瑜覺得賀放觸碰的位置發燙,向后退了半步,哽咽道:“我、我想起還有些事,先走了。”
賀放見孟瑜要走,那肯輕易撒手,懶皮懶臉得追了上去,大方道:“算了,爺兒決定今天不下館子了,還是陪小魚吃陸家廚子的飯吧,他家廚子做的味道也還湊合……”
幾步之外的陸柏云:“……”
考試砸了,我不僅沒人安慰,還有人要搶走我的飯。
難過。
……
“滿寶,我錯了,不要躲我好么。”
跟著季淮走了片刻,眼見季淮體力不支,腳步慢了下來。于是從后輕輕抱住了季淮的腰,略帶一些鼻音,聽起來怪可憐得。
季淮有些忍不住想要告訴他自己根本就沒有生氣,不過轉念想到了大國寺上被謝衡連聲的追問,還被咬了耳朵。
便梗著脖子,硬聲道:“若不是我半夜突然醒了,還不知謝狀元的如此神通。還說要考狀元,哼,都成主考官了。”
那日夜里,六子和小四鬼鬼祟祟跳窗戶進來送吃食,被他抓了個正著。
這兩人原本死鴨子嘴硬一個字都不敢吐出來。于是季淮暗戳戳得威脅他們,日后他在謝衡吹枕邊風,要他們不僅要掃一年的廁所,沒準半輩子就和廁所過了。
六子和小四頓時被嚇得面無血色,倒豆子一般全吐了干凈。
還不忘說自家主子的好話。
說什么他家少爺只是不知道怎么貿然說清這才沒和同他解釋原委。還說什么在花朝節一見傾心后,他家少爺是把他當成了心尖的寶貝,交代著他們幾個暗侍輪流守著,是掉了根頭發都心疼的。
當然謝衡作為當朝永固公主的獨子,少年時考上狀元的光榮事跡事跡也被二人驕傲得招供了。
若不是季淮攔著,他們二人怕是連謝衡每日吃幾頓飯,讀幾本書,幾點起床幾點睡覺的瑣事都一件不留得交代清楚。
他們兩個就像村頭無聊的小老太太,逮到了聽眾就能嘮上一下午,看看都把孩子都憋成什么樣了。
季淮雖然早就猜了謝衡家世不凡,不過也就以為他是書香門第之后,最多也就是上京的尋常官宦人家。
他實在不敢相信,那個笑瞇瞇給他做湯的夫人居然是公主大人。
“我…我只是,不知怎么與滿寶說。”
謝衡抱緊著季淮軟綿綿的小肚子,“我只怕滿寶不喜歡,但我可以保證,朝堂紛爭斷不會打擾滿寶分毫…”
“原來…靈臺是擔心這個。”季淮雙手交叉轉過頭,“那你也太不了解我了。”
轉過身才將謝衡欲言又止的躊躇模樣盡收眼底,發現他是真的以為自己生氣了。
于是伸直胳膊,心疼捏住謝衡盡是落寞臉頰,揉了揉,“我沒有責怪你,只是下一次,靈臺有什么事就與我直說便好。”
呀,好軟呀。
早就想捏一捏靈臺的臉頰,終于逮到了機會。
謝衡被這般安撫,又仔細觀察季淮的神色后,才放下高懸于頂的石頭。露出了笑意,掃去方才的緊張。抱住笑得張狂的季淮,湊在他的耳邊輕說一句。
季淮頓時羞得滿臉通紅,結巴道:“不、不帶你這、這樣撒嬌的。”
……
季淮的心噗通噗通直跳,仿佛要飛出來了,靈魂都成了粉紅色。
剛才靈臺在他耳邊說:老公,你真好。
棒,果然夢里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