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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扛在肩上的琵琶放在石桌椅子上,驚喜得朝季淮走去,不可思議得捏了捏季淮的臉蛋,驚訝道:“小滿寶,真的是你呀。”
手中的觸感還是那樣軟綿綿,就是滿寶的臉蛋。
想當年在余州,花媚娘可是余州鳳兮樓里的頭牌,自被那賀放傷極了心,芳心錯付,還成了碎嘴子的笑柄后,憤而摔了琵琶遠走他鄉。
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可花媚娘也是頗有手腕,一路從余州到上京,處處留香風光無限,后懶得再折騰才在這上京城里的晏樓落了戶。
許久未見過故人,雖第一個見得是那個殺千刀子的混蛋,不過這第二個倒是叫花媚娘心頭一軟。
滿寶與那些尋常男人不一樣,是姐妹們的小甜心。
今兒手巧弄個小花釵子送來,明兒又不知從何處搞來件香薰爐,每次滿寶來她們的鳳兮樓里,眾姐妹們都要爭搶著先將他拉進自己那屋。
尤其滿寶有個頗好女相裝扮的小癖好,小裙裳一穿,淡妝濃抹一番,活脫脫一個小姑娘,模樣更是可愛的緊。
樓里的日子,無非與那些個取樂的男人們就是假顏歡笑。她們無聊的日復一日的時間里,最大的愛好就是等著滿寶的到來,為他裝扮一番。滿寶更是乖乖得配合,來滿足這些小姐姐們如同小女孩喜歡裝扮娃娃的樂趣。
“媚娘姐姐,原來你離了余州是到了這里。怎么走的時候都不與我知會一聲兒?!?
季淮想不到會在此地遇見花媚娘,當初她一走了之的時候連句話都沒留下。這里天高地遠又沒有通信,往往一別后便是永別,所謂他鄉遇故知是何等的幸事。
“嗨呀,我遠走又不是因為什么喜事?!闭f道這,花媚娘臉色瞬間陰沉,狠狠得挖了賀放一眼。
賀放躲在孟瑜身后,心虛得摸摸鼻子。
若不是這個沒心肝的獻殷勤,害得她以為是喜歡自己,原來就是為了聽她彈得小曲兒罷了。害得她臉都丟盡了,她是個心氣兒高的,雖不舍得余州姐妹與小滿寶,還是選擇了離開,不愿哭哭啼啼便誰也沒有告訴。
季淮關切得準問:“姐姐你可曾受苦,過的好不好?!?
“傻滿寶,你姐姐我還能受得苦,我這一手的琵琶你還不知厲害,多少富家公子付百銀請我,我都不去呢?!被哪锷焓址隽朔鲱^上的花釵,一揮袖擺,夜叉成了仙女。
花媚娘與季淮打探曾經的故人:“樓里的姐妹過的可還好么。”
季淮點頭,道:“好的,都好的,就是都惦記著你?!?
花媚娘忍不住又捏了一把季淮的小手,道:“這我也放心了,她們日子舒服我也高興。就是,滿寶怎么到了上京?”
季淮渾然不在意花媚娘吃豆腐的行為,回道:“就是我爹么,他逼我來上京參加秋闈?!?
“呀,要成官老爺了呢,滿寶真厲害?!?
花媚娘一聽季淮是參加秋闈的,眼前一亮,也不管秋闈還沒考,內容難不難,便一口斷定滿寶會考中進士做大官。多年不見滿寶真是越來越厲害,真是爭氣。
季淮眨眨眼,連聲否認:“不,我考不……上的?!?
花媚娘不愛聽這話,吊起眉角,伸出指尖戳了戳季淮的額頭,道:“什么考不上,我家滿寶若是做不成大官,我看這天底下沒人能當?!?
季淮被戳得皺成包子,有苦難言。
孟瑜在一旁聽著二人的談論,依稀記起了滿寶曾與自己談論的這女子與賀放之間的插曲故事。
轉過身看著賀放的模樣,不禁嘆息。
說不出賀放是深情還是薄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