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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身邊這個氣場詭異的男人忽然睜開了眼,淡淡搖下車窗,“開正門。”他說。
接著她就聽見身后那些人怒吼一樣的歡呼聲,好像瘋了一樣。
后來事情的發展就非常順利了,他們進了那人的家,或者說是婚房的地方。他家有一條漂亮的樓梯,上面貼著紅喜字的就是主臥室。
顧文思心神不寧,在上樓的時候一個不注意,高跟鞋踩空了階梯,猛地失去重心朝下墜去。
“啊!”
這一聲不響的驚叫卻是讓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顧文思通紅了臉,她雙手拽著俞樾的肩,算是坐在他懷里的,然后不過一秒鐘,他順勢抄住她膝彎,將人整個抱了起來。
“hohoho~”人們大聲起哄,俞樾哪里管那么多,抱起人穩穩的繼續走樓梯,而顧文思自覺出丑羞得不行,干脆破罐破摔把臉埋進了他頸窩。感覺俞樾微微頓了下,下一秒腳步無端加快不少。
直到兩人走進臥室,吵鬧的賓客們都被堵在了門外,顧文思才覺得現在有多不妥。
“腳沒事吧。”他好像走到了什么東西前面,然后慢慢彎腰把她放下,臀部接觸到柔軟的被子,顧文思才后知后覺的發現竟然是婚床。低頭一看,還是大紅色的…
“沒事。”她聲音細若蚊吶,俞樾沒有放手,她只能繼續摟了這人的脖子保持平衡,兩人的臉近在咫尺,他呼吸間有酒的氣味,甜甜的辣辣的,有點醉人。
原本在外面吵鬧的人不知道為何都沒了聲音,顧文思扭捏著想要下來,他卻又不放手,“你喝醉了吧?”她紅著臉問。
“沒有。”
謎一樣的安靜。
“鬧洞房!鬧洞房!”忽然震耳欲聾的叫聲響起,顧文思嚇了一跳,感覺他手上肌肉緊了緊,俞樾額角青筋跳了又跳,只好先將她放了下來。
走出去臥室一看,剩下的那些人都站成了三排,最前面的劉駿正揮著胳膊,閉著眼睛一副交響樂團指揮的樣子,“一二三,一二三,那邊低音部的大點聲,對咯~”
“鬧洞房!鬧……”
俞樾一把扯掉領帶走過去,所有人就像猛地被噎住了喉嚨一樣消聲,劉駿奇怪的回頭,瞧見他的神色,還大著膽子湊過去嘿嘿笑著問道,“老大,我表現的怎么樣?”
俞樾回以他一個[你很棒棒哦]的表情,“不錯。”
然后屋外頭就響起了一陣哀嚎夾雜著哄笑的喧囂,顧文思一個人坐在婚床上,有點呆滯的揪著床單,一看就是薛雅女士的趣味,大紅喜被繡著連理枝,和這間奢華歐式風情的臥室一點都不搭。
過了大概幾分鐘而已,俞樾推開門走了進來,她無端緊張起來,“他們走、走了?”
“沒有,劉駿不肯走,這群人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俞樾一邊走一邊脫掉外套,一手解開袖口扣子,眼睛卻注意著她的反應。
“就當做個樣子給他們看,今晚一起睡,可以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璐俐、我想吃肉啊、一枝花和王辛的地雷
劉駿:深藏功與名。
(忽然想到一個大bug,給改了)
☆、第二十六章
一起睡=一間臥室一整夜兩個人一起過, 又不是沒呆過,顧文思這么想著, 之前在倉庫的雨夜兩個人擠一張躺椅不是也不過來了……后果就是被薛媽抓包。
但是今天的一起睡=一間臥室一張床一整夜一條被子兩個人一起過,門外堵滿了賴著不走鬧洞房的人,屋里也沒有躺椅或者沙發讓她湊活,被子只有一條打不了地鋪。
總不能在梳妝臺趴一晚上吧。
顧文思覺得自己還是很善解人意(很能將就)的, 然后妥協到如今的結果就是:她和一個高中并不算熟的老同學閃婚并且搬入了他家,住他的屋子睡他的床還(租)用他的人。
而這個人就在一門之隔的浴室里洗澡,寂靜的屋子里只剩下熱水嘩嘩的流淌聲, 偶有杯子和什么碰撞的動靜,告訴她現在正有個粿體男人在你的附近sos。
‘淅淅瀝瀝-’ 顧文思才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聽的這么清楚。
她脫掉了禮服和珠寶,正披著睡袍坐在床上,衣服和拖鞋都是嶄新的,聞了聞, 好像有俞樾身上的味道。
他的臥室里干干凈凈, 和他的人是一樣的風格,衣柜站立的位置計算恰當, 走過去絕對不會撞到腳趾頭。窗戶不遠處就是華麗的梳妝臺, 擺著顧文思畢生以來用過最大的鏡子,上面可憐兮兮的幾個小瓶子,都是從她家送來的。
嚴謹到什么地步, 似乎連床角的方方正正都是量好的。
想發個信息給父母吧,結果半天也沒收到回音,才八點多, 薛媽顧爸都很有默契的睡著了。
顧文思揪著睡袍一角,感覺自己和這張大床也是格格不入。她以前和別人擠一起,都是你睡床頭我睡床尾,如果腦袋挨著腦袋,總覺得會很尷尬。
“一會搬著枕頭睡床角吧。”
這么想著的時候,浴室門一下子打開,她身子忽然一僵,聽到身后赤腳踩在瓷磚上的聲音,熱騰騰的水汽涌了出來,帶著點沐浴露的香味。
然后是衣物悉悉索索的響動,他好像穿上了拖鞋,軟乎乎沒有聲音的一步步走了過來。
“去洗澡吧。”一雙腿在她面前停下,露出沒有衣物的小腿,顧文思胡亂點點頭,騰一下站了起來,蹬了拖鞋就往里沖。
關門的時候偷偷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男人背對她站著,身上的浴袍這會已經解開一半了,露出勁瘦結實的上身,肌理一塊一塊的,里面……什么都沒穿。
‘砰!’洗手間門一聲巨響猛地關上,俞樾回頭望了眼,嘴唇輕抿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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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思一把打開花灑,任由熱水沖刷自己的身體,她仰頭淋在水流下面,感覺大腦也已經被燒熟了。
你冷靜點,這家伙是假的丈夫!你倆什么都沒有!
頭發濕噠噠的貼著皮膚,她抹了把臉,看浴室鏡子上的水漬一條一條,里面歪曲扭巴的映出一個赤粿的人影,她臉色跟番茄一樣紅,再熟點就可以燉大鍋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