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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的時(shí)候，外面的門鈴響了。

從房間里出來，孫功偉猜著是誰來找奶奶，會不會是鄰居來借個(gè)油鹽醬醋什么的？

門一開，孫功偉的臉便沉了下來。

老孫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件黑色的外套，那還是以前孫功偉他媽給老孫挑的。

他盯著孫功偉看了一看，那投射來的眼神像是在責(zé)問著面前這個(gè)一聲招呼不打，也不回家住的兒子。

都快不像是親生的了。

……

老孫拉開門，繞過孫功偉走了進(jìn)去，進(jìn)屋之后，嗅了嗅鼻子，扭頭望向了廚房。

回過頭來，看著關(guān)上門的孫功偉，問道：

“來幾天了？”

孫功偉走到沙發(fā)邊坐下，開了電視，無視問話的人的存在。

奶奶在廚房里也忙好了，出來時(shí)手里端著一盤菜，喊著孫功偉來吃飯：

“小偉，吃飯啦……”

話音剛落，也瞧見了屋子里多了一個(gè)人。

“媽?！?

老孫喚了一聲。

“哎……你來了啊，那，留下來一起吃吧。你坐，我去看看湯好了沒有……”

那鍋湯已經(jīng)煮好了，這么說只不過是想給二人多說幾句話的機(jī)會。

等奶奶走了，孫功偉先說道：

“你和鐘蕾的事，奶奶還不知道吧?！?

老孫的視線落在背對著他在看電視的孫功偉身上。

又聽他坐著不動地說：

“要是奶奶待會兒聽說了你新交了個(gè)……嗯，可以做她孫女的小女朋友，你說她會不會替我媽覺得寬慰啊？”

孫功偉至始至終都沒有轉(zhuǎn)頭去看老孫的臉色，只知道他過了一會兒就開門離開了，那關(guān)閉的門聲也引出了回避著的奶奶。

“小偉，你爸走了??？”

孫功偉從沙發(fā)上站起，嘴角微微勾起。

“咱們吃飯吧，奶奶，我可等著嘗嘗您今天的手藝呢。”

……

到了大年三十這一晚上，和每年一樣，孫功偉的叔父和小姑帶著家里人趕回來，和一大家子的人聚在一塊兒吃年夜飯，飯店依舊訂的是老地方，早半個(gè)小時(shí)，小姑就來把孫功偉和奶奶接走出發(fā)了。

這一天的晚上非常好看，到處的街道和商店都亮著彩燈，布置著迎新的裝飾物，從車窗向外面看，只覺得目不暇接，置身一片幻彩的海洋。

等眾人到的都差不多了，環(huán)顧一下宴席，只差老孫了。

小姑以為廠里事忙，懷里抱著出生不久的二孩說道：

“老大怎么還不來，讓媽等得心里著急?！?

叔父看了看時(shí)間，回：

“應(yīng)該馬上就要來的，剛才跟我通過電話，廠里沒什么要緊事?！?

就在大家一齊等了約莫十五分鐘后，那邊的門被人推開了。

先進(jìn)來的是老孫，再跟著，進(jìn)來了穿著杏色呢大衣的鐘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