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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得再替我去拿一床新的褥子來。”

“是。”

季無月神情坦蕩，半點不見避諱，王武知曉季無月的心思，也懂得季無月為何如何坦蕩。因為季無月就是這樣的人，一旦確定后，在親近的人面前，不愿意隱瞞。

☆、坦白心意

宋垣走到季長風(fēng)的營帳中，季長風(fēng)連忙要起身下跪，宋垣上前扶住季長風(fēng)的胳膊，眼里一片坦蕩不見從前和季長風(fēng)的針鋒相對。

“你是朝中重臣更是國之棟梁，如今喪子之痛朕只能惋惜季無平走得太早，季愛卿節(jié)哀順變才是。”宋垣說完道：“從前朕年幼，尚有不懂事的地方，還望季愛卿從此不計前嫌，繼續(xù)為國效力，匡扶宋室江山。”

季長風(fēng)聞言看著宋垣，隨后笑了笑道：“皇上真是一年不見，長大了許多。”

“多虧太傅教導(dǎo)得好。”說完宋垣坐下，示意季長風(fēng)也坐下，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季長風(fēng)道：“你是他的父親，你該比我了解他的性子，我自問了解他卻始終不懂他的顧慮，現(xiàn)在我知道，他有他的顧慮我也有我的顧慮和堅持，季愛卿是個明白事理的人，也不強人所難，若是為了非國事和與這場仗無關(guān)的事情請朕過來，那朕想，我和季愛卿怕是無話可說。”

先發(fā)制人的把自己的立場說了出來，宋垣不是不擔(dān)心季長風(fēng)，正是因為季無月一直顧慮這季長風(fēng)，一直顧著季家，他才會來這里見季長風(fēng)，對季家不再和從前一樣。

功高震主是歷朝歷代都無法避免的，如今季家樹大招風(fēng)，想要扳倒季家的人不在少數(shù)，黃威和曹檜如今是盯著季家，一旦季家有任何的把柄就可能立刻淪為階下囚。

宋垣心疼季無月，上次林止修家中的事情已經(jīng)讓季無月心里留下抹不去的痕跡，若是季家出事的話，不是季家謀反就是他處死季家，不管是那一種可能，宋垣都不愿意見到。

季長風(fēng)顯然沒想到宋垣會這樣說，楞了一下才道：“皇上有自己的分寸，老臣自是不敢多問，但是老臣斗膽請皇上凡事以大局為重，以天下為重，先帝仁德，以和為貴，但我不犯人，旁邊卻對著我們虎視眈眈，天下——要統(tǒng)一勢必要有戰(zhàn)火，皇上若不能保住宋國也不能讓宋國斷送在皇上手里。”

聞言宋垣笑著站起來，背著手背對季長風(fēng)，“季愛卿以為，朕是個守江山的人？”

如果季長風(fēng)這樣認為，未免就把他宋垣看得太輕了。宋垣從不是一個守著先祖打下的江山的帝王，他要的是統(tǒng)一中原，即使是秦國，最后也會淪為他的掌中物。

季長風(fēng)一聽宋垣的話，看著宋垣已經(jīng)硬朗的背影，忽然跪下道：“老臣自當(dāng)帶著季家軍為皇上效忠。”

“有勞季愛卿了，季家的功勞，朕……都記在心里。”宋垣轉(zhuǎn)身，彎腰把季長風(fēng)扶起來，“朕只希望，季家的人，不要為難無月，他在季家，即使無功，卻也無過。”

“老臣明白。”

宋垣點頭走了出去，想起剛才季無月送自己出來時擔(dān)心的眼神不由得想笑。季無月真是還把他當(dāng)做從前莽撞的少年，殊不知他已經(jīng)在朝中布下一盤棋，就等著最后一步將那些不聽話有異心的人一個個除掉。

但是這些事，還是遲些告訴季無月為好。

回到營帳里面，見季無月正在鋪床，宋垣笑著上前，忍不住道：“你這樣，我會忍不住和你鬧起來，日后我們歸隱，你——”

“宋垣，我們不歸隱，你和我在一起，并未什么見不得人的。”

“你的意思是？”

“待到天下安定的時候，我什么都聽你的。”季無月站在宋垣面前，看著宋垣的眼睛，神情坦蕩，無一點的遮掩，“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