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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衡玉的身影出現(xiàn)后,一道身姿挺拔、恍若長劍一般銳利無雙的身影踏著虛空,從遠處緩緩走到近前,最后停在衡玉面前。
“你……這股元神波動的確是你無疑,你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聞子沐、傅修竹他們都曾經(jīng)通過祭壇傳訊回歸一宗,說他們在仙界不曾尋到你的蹤跡……”
“萬載已過……你竟然,竟然又出現(xiàn)了!”說到最后,劍靈不由激動起來。
即使已看過浮世繁華,歷經(jīng)歲月變遷,度過最黑暗的年代,依舊會為故人突然重逢而歡喜。
衡玉笑了笑,她覺得這一切應該和時空管理局有關系。她布的后手,肯定已經(jīng)生效了,甚至那個人已經(jīng)將時空管理局取而代之了也不一定。
“我如今寄居在這個孩子的畫里。”
柯笙從頭到尾張大嘴巴,目瞪口呆望著這一幕,他以為自己撿到了個大能,可這個大能大得好像有點兒出乎他的意料。
飛升仙界,那不是化神后期才能做到的事情嗎?難道……難道前輩是化神后期修士?!
“這么失態(tài)?”衡玉含笑瞥了他一眼。
柯笙連忙把嘴合上。
“啊!”他猛地慘叫一聲,又把嘴張開了,他剛剛一激動就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劍靈指尖微抬,畫卷從柯笙懷中飛起展開。他探查一番,奇道:“這不過是張普通的畫卷,為何你能寄居在這上面。罷了,這個問題且先不探究,你既然回來,我會通知他們?yōu)槟銓ひ掛`藥圣丹重鑄仙軀。”
柯笙悄悄瞥了衡玉一眼,為她歡喜之余又有些難受,前輩陪了他一段時間,現(xiàn)在要離開了嗎?
是了,前輩是化神后期大能,更是歸一宗老祖,怎么可能一直寄居在這幅畫中呢。
誰想衡玉卻出聲拒絕了,她搖頭道:“我暫時不打算露面,你也莫要把我出現(xiàn)的消息透露出去。我就先待在這個孩子的畫中,也算是全了我與他的一段緣法。”
“為何?”劍靈與柯笙都出聲問道。
歸一宗試煉臺上。
人群之中,有人心緒波動,“她的神魂越來越強了,果然,這樣的狠角色無論在哪里都能活得有滋有味。”
“通過系統(tǒng)的波動追蹤了她幾個世界,好不容易和她身處一個世界。相隔萬年,我要怎么才能找到她,難道要我在這里修煉幾千年飛升仙界?”
在下屬面前素來沉穩(wěn)的人也不由抖了抖身體,被自己心中所想嚇到了。
第295章 畫中仙
第二關過得風平浪靜, 衡玉重新回到畫卷中。
柯笙往虛無處邁出一步, 眼前一暗,再度亮起來時他已經(jīng)來到一條漫長的山路。
山路好似望不到盡頭, 從平地一路綿延到云霧盡頭, 柯笙小心抱著畫卷, 提了提身后的包裹, 大步攀登坎坷的山路。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明明始終在路上,卻不曾臨近過山路分毫。疲憊一點點漫上心頭, 在疲憊時對時間的感覺就變得遲緩起來。
柯笙覺得自己在這條路上好像走了一天, 半月,一月,甚至有一年之久,但距離終點依舊遙遠。
“奇怪, 我明明一直在路上,為什么始終待在山腳。”柯笙疑惑, 終于停下來思考。
“這條路是什么路, 它好像是修行之路,難道說暗示了我的修為就永遠停在山腳,無論怎么努力都始終停留在山腳嗎?”
他迷茫了。
但不過一瞬, 柯笙眼神再度變得清澈起來, “不對,這還是幻覺。我包裹里只有兩天的干糧,如今還剩下半天干糧, 說明時間最多過去一天半。”
“再說了,誰斷定了三靈根就沒辦法攀登到長生大道。”
他還記得前輩曾經(jīng)提過,資質(zhì)天賜非有大氣運者不能更改,但一個修士能走多遠卻絕不是靠資質(zhì)來決定的。資質(zhì)好的人可以保證練氣期、筑基期走得平穩(wěn),但從結丹期及往后,所考驗的就是一個人的心性與悟性了。
非有大毅力者不可望長生。
柯笙再度上路,這一次他每邁出一步,都覺得像是走了數(shù)十米之遠,花了一個時辰柯笙就到了盡頭,登臨山巔。
山巔之畔,狂風肆虐,唯有一棵歪歪斜斜生長的蒼松攀著一塊巨石生長。那塊巨石上銘刻著“測靈”二字。
柯笙上前,將手放在巨石上。巨石發(fā)亮,三道光束沖起。
“三靈根資質(zhì)。”測靈石上緩緩浮現(xiàn)出這一道字跡。
巨石就在懸崖邊立著,柯笙知道三道測試關卡已過,他微微松了口氣,往后退了一步,不知為何卻猛地踩空,整個人將要墜入無邊懸崖之中。
柯笙瞳孔一縮,電光火石之間,他想到以他剛剛的站位,后退一步是絕不可能踏到懸崖邊上的。
所以這是——幻覺!
身側狂風肆虐,身體失衡懸空,柯笙卻在逼迫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當他冷靜下來那一刻,眼前猛地一黑。等眼前再次亮起來時,柯笙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站在了一處平臺上,身邊站了好幾百人。
平臺廣闊,在四周有巨大的石柱沖天而起,平添無盡威嚴。
柯笙聽到他身邊有人說道:“這就是歸一宗的試煉臺嗎?太好了,終于過關了。”
過關了!
柯笙忍不住咧嘴無聲笑一笑,瞥一眼周圍,發(fā)現(xiàn)大家都在克制著自己的狂喜,想要表現(xiàn)得沉穩(wěn)一些。他也連忙低下頭,用一只手狂揉了揉自己的臉,勉強把臉上的喜意壓下去。
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始終在無意識翹起。
站在這的都是年輕人,歷練很少,有些人實在沉不住氣,歡喜之下便拉著身邊的人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