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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衡玉、張葛、蕭笙、韓費光一家人,還有不少華夏名人同乘一艘輪船,從美國啟航回華夏。
輪船破浪遠航,衡玉懶懶倚靠在甲板上,吹著海風。
蕭笙端了兩杯紅酒過來,衡玉伸手接過一杯,順手理了理被吹得翻飛的頭發。
“四年前我踏上前往美國的輪船,住在最破舊的房間里。今天從美國回去,穿得西裝革履,住在輪船最好的房間里……”蕭笙搖頭,有些唏噓。
這四年他早就做好了艱苦求學的準備,誰知道當時無意中付出的幾分善意,卻讓他得到了那么大的回報。
“感覺怎么樣?”
蕭笙咧嘴笑起來,“很爽!此去西洋,深知中國自強之計,舍此別無他求。當年立下的志向,我也算是超額完成了。”
兩人在這邊隨意聊著天,另一邊,一個穿著有些舊的西裝的男人站在甲板邊,一臉驚訝地看著蕭笙和衡玉,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衡玉察覺到這股視線,偏頭看了一眼,沒認出對方來。蕭笙順著衡玉的目光看過去,看到對方的五官輪廓時覺得有些眼熟。
一個成年人的氣質可以變化,著裝可以變化,但五官輪廓早已定型,蕭笙慢慢從從記憶深處回想起對方的身份來。
“那是江維。”看衡玉沒什么印象,蕭笙補充道,“當年來美國,他和我們住在一間房間,沒想到今天回國居然又碰上了。”
江維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衡玉沒放在心上,蕭笙也只是感慨一番人生的際遇外,隨后兩人就自然地換了一個話題。
只有江維,他在登船的時候就看到衡玉和蕭笙了,那時候衡玉和蕭笙正在和政府高官聊著天,上船后直接提著行李去了輪船上最好的房間,所以江維一直不敢認。
他現在站在這里,越看越覺得衡玉、蕭笙眼熟,想要上前問個清楚,但看了看自己的落魄著裝和對方的衣著,最后只好失魂落魄回到自己的房間。
“你怎么了?”同住在一起的一個朋友問道。
江維搖了搖頭沒說話,他已經不打算去問衡玉和蕭笙兩人的身份了。
四年的時間,雙方的際遇早已天差地別,而他也不是當年那個心高氣傲的年輕人了。
遇到江維不過是段插曲,輪船在江上漂泊了一個多月,最后在十二月底抵達南京。
衡玉一行人受到了方雨豪的熱烈歡迎,他握著衡玉的手解釋道:“孫先生正在籌備一大,抽不出身迎接你們,這才讓我前來,不過孫先生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接風宴。”
“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我早就想見明初兄了。與明初兄通信多年,直到今天方才得償所愿。”
衡玉彎唇輕笑,與方雨豪邊走邊聊。兩人本就是多年信友,又同為革命同志,還都是八面玲瓏之人,根本不用擔心會出現冷場的情況。
隨后,衡玉拜托方雨豪派車把韓費光一家人送回酒店,他和張葛、蕭笙三人則隨著方雨豪等人前去參加接風宴。
接風宴還沒開始,不過早已聚了不少人,這些人都是同興會高層,革命的中流砥柱,衡玉等人與他們相談甚歡,一直到晚宴快開始孫子安才匆匆趕過來參加這場接風宴。
衡玉剛回國,孫子安只是和他絮絮平常話,第二天一早衡玉休息好,孫子安這才派人過來請他,與他討論一大籌備事宜以及政府成立的相關問題。
十二月三十日,一大順利召開。衡玉作為海外重要代表出席會議,張葛、蕭笙兩人也都有一席之地。
一大持續召開三日,這三天里,華夏幾百位知名的政客、社會名流聚在一起。
一九零五年一月一日晚上十點,一切結束,共和國正式宣布成立,隨后借著報紙、廣播、電臺,這個消息飛快在全國各地流傳開。
隨后舉國歡慶。
忙完這件事,衡玉回了平城去見林母,陪了林母半個月,這才趕回南京,與張葛、蕭笙等人趕回美國。
三人抵達美國,衡玉一下輪船就被一輛車接走,明顯有要緊事要處理。
張葛、蕭笙彼此對視一眼,就上了車回別墅。
等他們回到別墅,這才知道發生了何事——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有心腹背叛衡玉,趁著衡玉不在借機吞并勢力稱霸一方,而美國當局也牽涉其中,隱約透著想要制衡衡玉的意思。
然而這些事張葛他們是知道了,卻沒辦法插手其中,只能安靜等著衡玉的消息。
半個月后,守在別墅外的保鏢把大門打開,衡玉從容走進別墅內。
“事情都處理好了嗎?”蕭笙正在看報紙,聽到動靜抬起頭,平靜問道。
“處理好了。”衡玉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倒是借機清理了不少蛀蟲。”
隨后五年,國內局勢再度變化,但孫子安掌控著軍隊,掌握著最先進的武器,試圖割據的軍閥全都被他壓得死死的。
國際形勢同樣風云突變,但有了張葛開掛,一切都還好。
而衡玉在這五年里瘋狂斂財,并且結交大批勢力,還投資了好幾位看好的政客,最后選定一位支持他競選總統之位。
投資最后有了回報,那位政客順利當選,在衡玉的推動下,美國廢除《排華法案》,并且與華夏建交,同意把以前清政府簽訂的不少不平等條約取消。
做完這一切,衡玉對張葛、蕭笙道:“我們該回國了。”
“回去看看嗎?”張葛以為衡玉是打算回去逗留一兩個月然后又回來。
“不,我打算把美國的勢力徹底交給霍青徽,我回國定居。”
霍青徽是他培養的心腹,這么多年一直跟著他身邊,也算是培養出來了。
張葛和蕭笙驚道:“為什么?”
美國的勢力是衡玉近十年的心血,他還這么年輕,怎么就有了隱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