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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葛信上所說可謂是振聾發聵,當頭一棒砸在孫子安等人頭上——他們在思考問題的時候,太脫離國內實際了,以至于張葛提到的一些內容他們并未深想過。
而信紙后半部分是衡玉寫的。張葛提出了問題,衡玉則按照他所說給出了幾點解決方法。
總結來說就是——我這邊給錢,給糧,給槍。而你們收拾收拾,該回國去發展政黨組建軍隊了,執政怎么能脫離國情脫離民眾呢。
衡玉在美國待了足足有兩年。這兩年里他最大的收獲不是咬下了多少地下勢力,而是成功打通了一條自美國到華夏的走私路子。
有了這條走私路子,很多違禁品全都能被送回華夏,送到孫子安等人手里。
“這位林先生……”半晌,方雨豪苦笑道,“當真大氣。”
這給錢、給糧、給槍的魄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孫子安擺手輕笑,“若是有機會定然要與林先生見上一面,還有這位張先生,他把我們看得太透了。”
“我倒是希望能把這兩位拉進我們的政黨里,若是有他們加入,我們政黨就添了兩名猛將啊。”陳國平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嘆道。
“有機會可以一試。”孫子安點頭。
“那我們……”方雨豪遲疑道。
他和陳國平的目光都落到孫子安身上,孫子安沉吟片刻,突然把搭在沙發邊的西裝外套拿起來,站起來道:“走吧,去與其他人討論討論,也許回國的時間該提前了。”
回國之后,組建軍隊、拉攏民心、輿論制勝等事情都順理成章下來。
孫子安他們鬧出的動靜很大,但孫子安他們只在租界內行動,清政府早已分崩離析,在租界內的勢力完全形同虛設,只能眼睜睜看著同興會發展起來。
就如衡玉所說,孫子安他們安心發展,缺槍他可以從美國走私回大批軍火,缺槍他可以一口氣送上幾箱黃金,缺糧……
這幾年國內沒什么天災,有錢就能有糧了。
在孫子安等人在國內站穩腳跟后,借著張葛的先知,衡玉在信中告知了孫子安一件事——霖城劉浩淼,可取。
霖城劉浩淼是清政府官員,他的手里握著一整個兵工廠。時機不成熟時武器要從國外偷偷摸摸運回去,但時機成熟了,還是用自己的兵工廠研發武器更爽。
兩個月后,衡玉收到孫子安的來信——已取。
作為賀禮,衡玉送給孫子安好幾張兵工圖紙。
孫子安收到衡玉的賀禮已經是一個月后,他看完那幾張圖紙完全坐不住了,一把從椅子上站起來,原地繞了幾個圈,提高聲音對門口的守衛道:“去把方先生請過來。”
半個小時后,方雨豪出現在孫子安的辦公室里,他看完那幾張圖紙,臉上猛地出現振奮之色,“太好了,先生,兵工廠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負責吧,此事當為重中之重。”
孫子安目光沉沉望向方雨豪,“雨豪,我給你一年的時間在暗地里經營兵工廠,一年之后,我要用手里的這支軍隊推翻帝制。”
時機已經成熟,實力已經妥當,是時候把皇帝拉下來,把封建帝制廢掉,為建立一個民主共和的國家而奮斗了。
明面上這家兵工廠還是清政府的,但暗地里劉浩淼早已倒戈,兵工廠依照衡玉所給圖紙如火如荼生產新式武器時,美國那里,衡玉正坐在張葛、蕭笙對面翻看情報。
幾年時間過去,衡玉身上的氣質一如既往溫和疏離,時間在他身上和靜止沒什么區別。
任誰也無法想到,這么一個年輕人手里居然握著一個州的地下勢力。
“我最近有些懈怠了。國內都要開始行動了,我距離成為地下教父還有那么遠的距離。”
張葛和蕭笙齊擦汗,地下教父什么的聽起來雖然牛掰,但你不要說得這么輕松好不好。
尤其是張葛,得說這年頭不愧混亂,擱他那時代,混混都是沒啥前途的。在這里倒好,聽著還挺高大上。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蕭笙調整好心態,出聲問衡玉。
“給人送錢。”
張葛和蕭笙面面相覷。
美國這些年正是處于經濟發展的黃金時代,在地下勢力發展的同時,衡玉還在瘋狂斂財。
打仗發展軍隊那都是要花費巨額資金的,如果不是有瘋狂斂財的途徑,衡玉哪敢承諾孫子安等人要錢有錢。
然而衡玉這段時間砸出去的錢,幾乎是他賬戶的一半了,這讓幫忙記賬的張葛肉疼不已。
“你到底在給誰送錢,州議員他們拿了你那么多錢還不夠嗎?”
衡玉正在無聊劃著火柴,“這個州的議員搞定了,其他州的議員還沒搞定。”
張葛瞬間懂了,衡玉這是在為擴展自己的勢力鋪路呢。然而這投進去的錢太多了點,張葛叫道:“這根本就是無底洞吧。”
“不,已經夠了。”衡玉把火柴吹滅,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前,抬頭望著那正在徐徐落下的夕陽,“只送錢不是我的作風,我的錢拿得可是很燙手的。”
一箱金子附贈一個能要他們命的把柄。
助他一臂之力,不僅有錢,還能有命。不順從他,沒錢沒命。
這么簡單的選擇題,應該不會有人選錯吧。
張葛眼前一亮,但跟在衡玉身邊這幾年,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愣頭青了,“你這會把他們得罪的吧,會不會有人想要你死?”
衡玉偏頭看了張葛一眼,無辜道:“地下教父會怕別人刺殺嗎?”
張葛:“……”
總有一種自己上了賊船下不來的感覺怎么辦。
還有這家伙對地下教父的執念也太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