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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你怎么這么淡定?】
“這就叫淡定嗎?”衡玉擺手站起身,把書房的門推開,吩咐守在門口的侍衛,“夏日煩悶,去德盛居給我打包一桌他們的經典菜色。”
合上門,衡玉對系統道:“你看,這種關頭我還有心思考慮晚上吃什么,這才叫淡定。”
【……】
【……我剛剛查了一下,按照流程你好像需要自辨一下】
衡玉隨意笑了笑,抽出折子提筆批復起來,這一批復就是將近一個時辰。
外面不知何時已經下起雨來,淅淅瀝瀝,敲打在窗沿、屋檐等處。
衡玉托著腮翻看起話本,半晌突然提高聲音把守在門口的人喚進來,命他將左五尋來。
左五正在軍營里巡查,聽到傳訊過來時還披著一身輕甲。他行完禮后,看著衡玉欲言又止。
衡玉好整閑暇地把話本合上,抬頭去問左五,“那日讓你收買亡命之徒去刺殺傅致,事情做得如何了?”
“回稟將軍,已經處理妥當。”
衡玉又多問了些軍營的事情就讓左五退下,呆坐片刻又命人將何陶傳來——何陶如今主要負責情報工作。
“傅致那邊的人總喜歡玩些我玩剩下的。”衡玉隨手將一本小冊子遞給何陶,“把里面的流言全都傳播開,讓傅致也應對應對這些流言,我倒想看看他能不能心里不留疙瘩。”
以彼之道還彼之身,這是她一貫喜歡的作風。
等到把這些事情都交代下去,衡玉才起身去尋齊凌。齊凌正在殿內處理政務,聽到外面的傳報聲也不抬頭,筆下不停,“老師您來了。”
“糧草充足,武器也徹底裝備完全。秋收之后,正式發兵北上吧。最遲明年秋天,我要看到傅致的人頭。”
齊凌筆下一頓,抬頭微笑,“那些流言激怒老師了?若是老師看著不順眼,我都會處理好。”
欺上瞞下,功高蓋主,心懷不軌,結黨營私……
這些所謂的“罪名”,都是他所樂意的。
帝王治理天下,權柄從來都不是只系在帝王手里,他需要把權力分給朝臣,分到地方。既然權力總要下分,他為什么不能給他最信任的、能力最為出眾的老師,劃分他所能給予的最大權力。
傅致小瞧了他的心胸。
兩者若是境界不同,所謂將心比心,不過是場笑話。
衡玉擺手,“無妨,傅致不是對你將心比心了嗎,那就且讓他自食惡果。”
“先亂他心,再奪他命,頗好。”
傅致與魏道子離間衡玉與齊凌的關系,衡玉便將矛頭對準了傅致、魏道子,以及傅致、戴青青。
魏道子造謠說她欺上瞞下,功高蓋主,心懷不軌,結黨營私……難道他所處的位置,又比自己手持的權柄少很多?
戴青青武林江湖兒女,傅致幾次遭到江湖人士刺殺,那些人里還有戴青青的愛慕者、朋友,難道刺殺之事戴青青當真一點兒也不知道?
傅致聽到外面流傳開的流言,對著跪坐在他下方的魏道子輕笑,“我離間祈衡玉與齊凌,他們現在反過來將計就計亂我之心,先生勿憂,我不會輕信這些話。”
等魏道子離開后,傅致卻忍不住微微擰起眉來,片刻方才緩緩展眉。
魏道子回到書房枯坐片刻,突然起身,從身后架子上將跟隨他十多年之久的紫簫笛握在手里——
他捫心自問,自己一言一行皆不出格,至少沒有祈衡玉那般攬權,但傅致終究還是對他起了疑心。
因為那些流言嗎?
不,是因為本來就不夠信任。
北方的消息傳回南方,衡玉站在點將臺旁,將信鴿爪子下綁著的紙條取下來揭開,快速掃了一眼,唇畔微揚,對著正站在點將臺中央的齊凌輕點下巴。
傅致心已亂,而如今南方糧倉豐滿,將士整裝待發,人心皆歸齊凌,已到了揮師北上的時候。
“諸位。”齊凌突然抬起右手高高舉到頭頂,“我欲巡幸北方,一統天下,諸將可愿為我廝殺征戰,隨我一同赴北?”
輕描淡寫,卻足以激起下方眾將士的熱血。
“謹遵殿下命令。”
“謹遵殿下命令!”
“謹遵殿下命令!!!”
眾將士皆俯身行禮,呼喊聲一聲高過一聲,士氣旺盛。
衡玉站在旁邊,漂亮的眼睛微微笑彎。
“巡幸”這個詞,用得當真是極好。
宗固不知何時走到衡玉身邊,與她一道望著齊凌的側臉,片刻,偏頭去看她,“驕傲嗎?”
當年那個倉惶逃離帝都的廢太子,已經被你調教成為一位足以君臨天下的帝王,你會感到驕傲嗎?
宗固以為她會笑著回答驕傲,誰知他身旁站著的人卻微微揚起眉梢,“這不是我的正常水準嗎?”
宗固失笑,倒是忘了她張狂又睥睨的性格,“今后飄渺峰怕是可以于天下除名了,他比不過你。”
衡玉反對,“好好一個傳承幾百年的師承,說除名也太囂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