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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悟聽到對面的動靜，推開廂房的窗，站在廂房里觀望兩人的對招。

了念站在他身邊，眼睛瞪大旁觀。

衡玉的劍詭異又靈動，但詭異的是劍招，她本人的劍勢乃堂堂正正、大氣凜然。這兩種氣質(zhì)矛盾又統(tǒng)一的結(jié)合在一起，反而比尋常的劍要厲害上幾分。

遲比劍法比不過衡玉，干脆就用功法與衡玉對招。

兩人你來我往對招上百個回合，遲敗象稍露，但還在苦苦支撐。

“渡魚躍龍門，破的是自己的境界，成全的是魚的命運?！?

了悟的聲音突然在院中響起，在玄力的加持下，像是誦經(jīng)聲一般在衡玉與遲耳邊響起。

“生氣蘊死意，死意含生氣，生死之間可窺大道，此之謂，洞玄境?！?

破鏡的道路在哪里？

生死之間可窺大道。

所謂生死危機，不一定是要在危險中覓道，而是一種抽象的感悟。

衡玉突然收劍，身上所有玄力被調(diào)動，她抬劍，最強的劍招猛地朝了悟劈斬而去。

了悟抬手，洞玄初境的玄力涌出，抵抗著襲來的劍招。另一只手凝聚玄力，打在衡玉的劍上。

兩股玄力糾纏，衡玉閉上眼感受洞玄境的實力。

隨后，她手中的長劍再度抬起，劈斬而下。

所過之處，風(fēng)雨避讓，一瞬間萬籟無聲。

眨眼之后，世界重歸喧囂。

洞玄境，破。

狂風(fēng)大作，本就落了滿地的桃花更是被風(fēng)吹得紛紛落下，隨著玄氣的涌動在衡玉身側(cè)飄動著，勾勒出一幅極美的畫卷。

了悟望著那持劍閉眼，站在風(fēng)雨中證道的女子，突然也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衡玉腰間的玉牌一瞬間有些發(fā)亮，上面的數(shù)字不斷顫抖，似乎想要跳動，又好像還是差了一線，沒能沖破臨界值往上跳動。

“阿彌陀佛。”

一道恍若是輕嘆的念佛聲從了悟唇畔吐出，泯沒于這天地間。

第252章 誤佛

玉牌出現(xiàn)異樣的事情衡玉并不清楚。

她只是很敏銳地感知到了悟?qū)λ龖B(tài)度的變化。

佛道宣揚眾生平等, 了悟?qū)γ總€人每件事都很有耐心, 態(tài)度慈悲又平和，沒有人會是特殊的。所以面對她的調(diào)戲與冒犯, 了念道行偏淺會怒會嗔, 了悟卻只是淡淡一笑。

但現(xiàn)在, 面對她的時候, 他念佛號次數(shù)好像更加頻繁了。

他心亂了嗎。

入夜，衡玉坐在長廊下，撫著清雅柔和的琴曲, 目光落到了悟所在的廂房燭光透照而下, 在紙窗戶上形成的半道剪影上。

一人素手撫琴弦，一人手捧經(jīng)書閱讀。

了念捧著經(jīng)書跳下床榻，把木門推開，望見此情此景, 一時之間竟有些怔忪，心底浮現(xiàn)起的第一念頭是平和, 而非往日的惱怒。

他抓了抓頭, 又默默把門合上。

甘城一連下了半月小雨，今天終于放晴，一大清早了悟四人就離開甘城, 一路南下。

遲近來深受刺激, 雖然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但在修煉上更上心了。

合歡宗弟子傾慕值越高，破境時難度相對越低, 遲以為自己完成s級任務(wù)后能順利破境，沒想到還是卡在了這個門檻上。

倒是衡玉的傾慕值還是少得可憐，但卻成功邁過了那道門檻。

“洛主破境之時在想什么？”午飯時間，四人坐下歇息，遲又跑到衡玉旁邊坐下，拿著已經(jīng)問爛的問題反反復(fù)復(fù)問她。

衡玉把玩著手心里的材料，“如果一定要執(zhí)著于想些什么的話，不如什么都不想。遲主，你最近有些浮躁了，看來我提前破境對你的刺激還挺大的。”

遲攤手，他表現(xiàn)得太明顯了，也不好矢口否認(rèn)，“我輩之人，渴望實力不是很正常嗎。”

肚子有些餓了，遲站起身，詢問衡玉，“附近山林野味不少，洛主在寺廟住著不碰油膩，要不要我一展身手做個烤肉給你吃。”洛主可是很欣賞他的手藝的。

了念默默啃著有些干冷的燒餅，聞言抬頭瞥了遲一眼，又默默把頭低下。

了悟依舊低頭慢慢咀嚼著手中的干糧，似乎不曾聽到兩人的對話。

“不必了，你吃完就順著大路過來尋我們吧。”衡玉擺擺手。

遲“嘖”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衡玉翻出儲物戒指里的干糧默默吃了幾口，了悟擦了擦唇角，突然抬頭問她：“吃得慣嗎？”

這話問得有些突兀，衡玉聞言抬頭笑了笑，“青燈古佛，粗茶淡飯，伴此一生。了悟師兄受得了禮佛的清幽，我不過是吃上一段時間的素食罷了，又有什么受不住的。”

青燈古佛，粗茶淡飯，這是他的選擇，她卻可以不這么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