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段時間天氣都極好,雖然有些悶熱但正是翻曬東西的好時候。庭院里,宋子衿正站在屋檐底下陰影處,指揮下人把許斐從平州帶過來的一箱箱書翻出來曬一曬。
看到許斐踏進院門,宋子衿招呼身旁的侍女給他倒了碗解暑的酸梅湯。
酸梅湯放在水井里面冰鎮過,現在這種帶著些悶熱的天氣喝起來剛好合適。許斐一杯酸梅湯下肚,解掉的不僅是身上的暑意,原本心底的隱憂也漸漸消散了。
又何必擔憂呢。
如今玉兒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著實不一般,這對玉兒來說終歸是利大于弊。他所擔心的不過是玉兒將來恃寵成嬌,或者卷入奪嫡風波之中罷了。
對于前者,有他和子衿日日看著,耳提面命,想來也不算大問題。至于后者,如今陛下春秋鼎盛,正值盛年,五皇子雖然占嫡,資質如何還不顯露,大皇子也還沒到自己出宮開府的年紀,擔心這個也未免早了些。大不了日后他努力一些,多給自己家還有玉兒留些后路。
想到這里,許斐心中又忍不住有些自得起來。
看來他這一回能升任禮部右侍郎,還有衡玉的作用在里面啊。畢竟許家在京中沒有根基,若是許斐一直外任為官,無論如何圣上都不好開口讓衡玉留在京中當五皇子伴讀的。
對于自己升遷背后有兒子出了力這件事,許斐一點也沒覺得有任何問題。
相反,他還十分自豪,十分想給自己的好友寫信狠狠秀一波。
多少人想靠兒子升官發財光宗耀祖都不行,他兒子現在才虛歲八歲!就已經這么厲害了!
如果不是衡玉與陛下同輩相交這件事不能隨便吹出去,許斐一定立刻跑去書房給他幾個至交好友寫信,瘋狂秀一波兒子。
宋子衿接過許斐手里的空碗,遞給旁邊的侍女讓她拿下去,站在許斐身邊輕聲道:“夫君先去換身常服吧?!?
許斐身上還穿著厚重的官服,這大熱天的可夠遭罪。
聽宋子衿一提醒,許斐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后背的貼身衣物已經被汗浸濕了,迎面一陣風裹挾著一些落葉撲面而來,許斐立馬打了個冷顫。
許斐先進了內屋換了身衣服,這才抓著宋子衿感嘆起來。末了又道:“昨晚與我說話的時候怎么不說每次來給玉兒送信的人都是內侍呢,如果你說了我心里也有些底子,不會像今日這般失態了。”
宋子衿的反應與許斐是一樣的,也都被這個驚人的消息震驚到了。
“玉兒把這些事情處理得極好,所以到后面我就很少過問了。那些人上門給玉兒送信的時候也沒有直接穿內侍的衣服,守門的那些下人沒覺得異常,所以消息也就傳不到我這里了?!?
許斐拍拍宋子衿的手背,輕嘆道:“這倒也好,連你都不知道來我們家找玉兒的人是內侍,其他人就更難察覺了?!?
木秀于林,風必折之。
玉兒不冒這個頭,自然是好。不然,也不知道會滋生出多少麻煩,又會有多少人嫌他擋了自己族中后輩的前程青云路,想要針對他而出手。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不冒這個頭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陛下能夠替玉兒考慮到這一地步,許斐的心越發冷靜淡定了。
在這京城里,若是帝王當真下定決心要護著一個人,任他有什么惡意暗箭,也無需畏懼。
第44章 君臣錄
衡玉還在武威侯府坑方浩呢, 突然就有下邊人過來稟告他們說許斐派人來接衡玉回家。
方浩巴不得衡玉快點回去。相處這幾個月, 方浩已經深深了解到了衡玉的本性。
每一次衡玉沒事做過來方府都是為了坑他,時不時還把他書房里的珍藏順走, 如果不是看在衡玉每次來都會給他帶上許瑜的書信字畫, 而且許瑜很寵這個弟弟的話, 方浩覺得他都忍不住要胖揍這小子一頓了。
衡玉點頭, 跟著下人走了。方浩望著他的背影,著實松了口氣。
但衡玉左腳剛踏出門口,又突然轉身, 沖方浩笑得燦爛, “方浩哥哥,等下回二姐給你寫信了我再過來?!?
方浩:“……”
他是該期待衡玉過來還是該不期待呢。
等衡玉回到許府,直接去了書房見許斐。
許斐正伏在書案前抄寫詩文,聽到動靜擱下筆。書房角落那里放著一盆打好的水, 許斐用水凈了凈手,邊上的衡玉十分會看眼色, 把搭在架子上干凈的帕子遞給許斐讓他擦干。
許斐三兩下把手擦干, 又把帕子遞給衡玉讓他放好,方才回到位置上坐好,右手食指輕叩桌面, 不辨情緒問道:“你那個筆友是怎么回事?老實和我交代?!?
對于這件事衡玉可有話說了, 他一點也不拘謹,坐到許斐對面先給自己倒了杯茶,又殷勤地把許斐的茶杯添滿。
許斐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水, 等著衡玉的回答。
“美人哥哥對我可好了……”
衡玉話才剛剛起頭,許斐還沒來得及把嘴里的茶水咽下去,當場把自己嗆住了。
他猛地咳了兩聲,方才面色不好地看向衡玉,“你小子怎么稱呼那位的?”
衡玉一副純良模樣,特別乖巧地重復道:“美人哥哥啊?!?
許斐額角猛跳,總算知道這小子是怎么和圣上平輩相交的了,比起“美人叔叔”什么的,誰不更喜歡“美人哥哥”這個稱呼啊。
以前還擔心這小子長大了會沉迷美色,結果現在許斐突然發現,喜歡美人對這小子來說還變成一件好事了,不然他怎么可能會和陛下產生聯系??!
心情復雜.jpg
但許斐了解自己兒子,他斜睨衡玉,冷哼道:“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看出了那位的身份不簡單?”
就算那位是微服私訪,一身的氣度也無法遮蓋,而且身上的服飾料子還有佩戴的玉佩定不是凡品。
衡玉的眼光不知道是怎么培養的,反正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看漏過好東西,他不信衡玉看不出來那位身上的好東西。
而且聽說衡玉是在武威侯府與那位碰面的,能出現在武威侯府又能被武威侯待為上賓的人,掰著手指數都能數得清。
衡玉點頭,又補充道:“我問過美人哥哥他是不是你上司,他就點頭了。我爹這么英明神武一屆探花到現在了也才是從三品禮部侍郎。美人哥哥比你年輕卻是你的上司,他的隨從里面還有太監,我就猜到他肯定是哪一位王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