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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青城,我便請族老開宗廟,將你寫入族譜之中。”
將一個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的人寫入族譜,這件事操作起來衡玉是知道有多難的,宋翊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古代人更不可能不知道。但他還是這樣做了。
衡玉垂下眼,心嘆莫非是宋翊看出了她的打算,而他則打算成全她?!
衡玉沒有說話,也無從知道答案,只在心底記下了宋翊對她的拳拳愛護之情。
一路疾馳,終于趕在太陽落下前回到了青城。
遠遠望著青城有些破舊卻高聳的城墻,衡玉心下暗暗點頭。青城是擋住外族鐵騎南下的屏障,憑這樣的城墻,倒是可以的。
目光流轉(zhuǎn),看向城墻上駐守的士兵。
士兵們手執(zhí)長槍,精神抖擻,倒是他們身上的甲胄讓衡玉微微蹙起眉來。
這樣破舊的甲胄,根本無濟于事,只能起到個心理安慰的作用——聊勝于無罷了。
宋翊一行人到了青城門口,正在排隊進城的百姓和駐守的士兵全都恭恭敬敬行禮問好。衡玉細細觀察,倒是可以推斷出宋翊在軍民心中頗受愛戴。
但入了青城,衡玉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城池雖大卻也荒涼,街上叫賣吆喝的聲音十分零散。
擅武治不擅文治。
她下了如此評論。
馬匹入城,宋翊帶著衡玉一路直奔位于城中間的州牧府。
宋翊讓下人領(lǐng)著衡玉去梳洗一番,自己直奔內(nèi)宅先去與宋夫人通氣。
不過他倒是不擔(dān)心說服宋夫人這件事。他家夫人自來心軟,單是聽到衡玉的身世怕是心底已經(jīng)應(yīng)允下來了。
最后果然不出宋翊所料,宋夫人很爽快地接受了衡玉這個女兒,并且在心底隱隱期待起見到衡玉來。
她與夫君相知相識二十余載,夫君是什么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
而夫君如今竟對這個女孩如此推崇看重……
簡單洗了個澡,把臉上的風(fēng)沙洗去,換了一身簡單的衣裙,衡玉就被侍女領(lǐng)著前往內(nèi)院拜見宋夫人。
宋翊與宋夫人兩人一左一右坐在椅子上等著,不多時就聽到門口傳來放輕的交談聲,再之后,一個身著淺色衣裙,發(fā)梳成雙髻的女孩子走了進來。
臉上還帶著些稚氣未脫,但當(dāng)你看到她的眼睛的時候,卻很難把她再當(dāng)成一個普通的孩子看待。
她的瞳色偏淺,攝人心魄,一望過去就讓人難以馬上挪開視線。目光流轉(zhuǎn),似乎有淡淡的威儀蘊藏在其中。
但當(dāng)她緩緩勾起唇角笑起來時,眉眼間的凌厲瞬間消散。
雖然現(xiàn)在衡玉臉上缺少血色,也沒有長開,但宋夫人已經(jīng)可以猜到她日后長成的風(fēng)姿。
心底不由得更添喜愛。
沒有哪個大人會不喜歡精致漂亮的孩子。
宋夫人原本聽了宋翊對衡玉的描述后,就開始期待起見到衡玉。直到看到她的這一刻,才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果然無愧她夫君話中的推崇。
第20章 奉天子以令天下
“父親,母親。”衡玉款款行到兩人前面,沖他們行禮問好。
“玉兒。”宋夫人起身,牽過衡玉的手細細打量她,又摸了摸她瘦削的臉頰,目光中滿是溫柔。
“玉兒餓了嗎,底下人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晚膳了,我們?nèi)司鸵坏烙猛砩虐伞!彼畏蛉藸科鸷庥竦氖趾螅挥尚南掳底怎久肌?
太瘦了,根本摸不到一點肉,可想而知之前是受了多少苦。宋夫人當(dāng)下更為憐惜,說完這番話后也不需要衡玉回應(yīng),直接吩咐下人前去擺膳。
宋翊看得有些無奈,心底又有些感慨,扭頭對衡玉道:“你娘親她性子就是這樣。”
衡玉笑著點頭應(yīng)是。
“往后在自己家里不要拘謹,喜歡什么,想吃什么都可以提。”宋夫人補充道,就怕這孩子在太守府里拘謹了,她和夫君也會有照看不到的地方,這孩子不說,苦的就是她自己了。
當(dāng)然,系統(tǒng)如果知道宋夫人心里的想法一定要感嘆她想多了,它家零在條件許可的時候從來都不會委屈自己。
“今日天色已晚,待明日就讓裁縫入府為玉兒你量身裁衣,多做幾套換洗的衣物。準(zhǔn)備入秋了,便連秋日的衣服也一道裁制了。”宋夫人牽著衡玉的手走去用膳,邊走邊細聲對她說道。
衡玉在一旁扶著宋夫人,安靜聽她說著,時不時輕笑著應(yīng)上兩句,氣氛極好。
宋翊跟在后頭看著,心下多有感嘆,他整日在軍營中練兵,夫人一人呆在府內(nèi)著實無聊了些。如今玉兒來了,自己夫人如此開懷,宋翊對衡玉更添了幾分喜愛。
這一場晚膳在這個時代已經(jīng)算是極為豐富的了,有葷有素。但衡玉很克制,這具身體已經(jīng)餓了多日,平日里又極少食葷,一下子用膳需要注意一些,以免壞了腸胃。
宋夫人原本還想提醒她,但看到衡玉自己就有注意到這一點,也就放了心。
吃過晚膳,三人又聊了一會兒,主要是衡玉把自己編造的身世告訴給宋翊和宋夫人。
不多時,天色完全暗了下去,衡玉臉上難免流露出幾分倦色,宋夫人瞧見,就打發(fā)她回去休息了。
短短時間就經(jīng)歷這么多事情,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撐不住,更何況是個這么瘦弱的半大孩子。
送走衡玉后,宋夫人和宋翊回了就寢的房間。命下人全都退下,宋夫人也不假人手,走到桌邊撥了撥燈芯,為這昏暗的室內(nèi)添了幾分亮光。
“若是將玉兒寫入族譜,你可還打算從族中過繼他人到我們膝下?”宋夫人坐回到宋翊身旁,如此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