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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髑:“你這話若讓皇上聽到,就洗干凈脖子等著砍頭罷!”
鐵寒:“你明知道我......你......”
元髑:“我是皇上的奴才,今生今世都不會改變!”
鐵寒:“你!!!罷了罷了,跟你說話真累,我走了,閑雜人等都被我趕出去了,你快養好傷吧!”
元髑:“好走,不送!”
潤之忙閃身躲到梯子后頭,待鐵寒怒氣沖沖地走后,方走出來。望著鐵寒的背影,潤之越發疑惑了:這鐵將軍,跟元公公不是水火不容嗎,怎么會跑來探望呢?
進到屋里,元髑面色微紅,閉目養神,分明一個嬌弱的病君子,聽到潤之的腳步聲突睜眼,那桃花眼水光熒熒,卻像毒蛇一樣凌厲,他端坐在榻上,只著里衣,腰下蓋著錦被。“印公,這藥......”潤之被其眼神嚇得心中驚跳,戰戰兢兢道。元髑道:“端過來。”潤之依言端過去,元髑目不轉睛盯了會兒那湯藥,由頭上摸下枚銀針,浸到藥內,銀針立時泛黑。潤之驚得面色發青,不知所措,呆在當場。
元髑看也不看他,奪過碗一飲而盡,潤之口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元髑喝了藥,面色不變道:“彌潤之,咱家要在這養病,這期間你要負責打理皇上的日常飲食,明白了?”潤之低頭道:“是,明白了。”元髑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他,繼續言道:“能服侍皇上,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你可要好好把握!”潤之道:“是,謝印公的提拔。”
乾清宮。
宣宗坐于龍椅上,正埋頭批閱奏折。“啟稟皇上,柳太傅求見。”一名內監通報道。朱晉佑眼尾動都不動,冷冷道:“宣他進來!”內監叫道:“宣————”殿門走進一位清瘦的中年男子,油亮的胡子比之關云長,有過之而無不及,面皮白凈,頗具仙風道骨。男子跪在地上,目光堅定地望向皇上。
“不知太傅來見寡人,所為何事?”宣宗瞇著鳳目,眼中戾氣收斂,一派溫和面容。“臣請皇上饒禧嬪娘娘不死!”柳太傅頭低下去,叩了個重重的響頭。朱晉佑眼睛瞇得愈加細,眉眼間的死氣,卻漸漸溢出,盤桓于上。“早朝時,寡人已說過,別讓寡人再重復一遍!”無形壓力令太傅身子不住顫抖,額頭冷汗直冒,抬眼望向皇上,卻依然溫雅地笑著。太傅諫道:“請皇上收回成命!李太師黨羽雖已打壓下去,但于朝中還殘存勢力,若處死其義女,臣恐其......”
宣宗低頭繼續批閱卷宗,語氣溫和道:“退下!”太傅張嘴還想說什么,宣宗抬眼瞥了眼他,太傅抖著手,道:“臣告退。”慢慢退出去了。站在殿外,柳太傅抹了抹滿頭冷汗,雖自朱晉佑是太子時便跟在他身邊,卻依然摸不透這位天子的脾性。
殿內,朱晉佑唇邊揚起一抹譏諷的笑,那笑沒有一絲人氣,冰冷刺骨,幾名隨侍的內監全身抖了下。批閱完奏折,宣宗道:“元髑還沒死罷?”一名內監道:“啟稟皇上,元公公在安樂堂。”宣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拇指方才染上了點朱紅,已干透,襯著那骨節分明的細長手指,詭異至極。
“胡河那老鬼怎么說?”宣宗道。另一名內監道:“啟稟皇上,胡太醫只說是舊疾復發,不礙事。”宣宗臉上死氣漸濃,微笑道:“那暫代其位的是何人?”內監正欲回答,聽到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