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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了熱水,鄭曈茫然地望著燒水壺上劇烈升騰著的白霧,喉間仍舊發澀。
她簡直比水蒸氣還要脆弱。
無法存留,一旦碰觸便會受傷。
但即便如此,鄭曈還是不曾退縮。
他早就沒有退路了。
喝了杯溫水將咳得沙啞的嗓子濕潤,鄭曈才回到臥室,將她懷里的抱枕換成套上毛絨套的熱水袋。
“鄭曈,你真好。”
林芷面上是歡喜的笑容,一雙大眼睛眨巴著,眼尾不挑不垂,卻生出活潑的意味。
他見過這樣的笑臉千萬次,卻從未有如此近乎虔誠地感動著。
“知道我好,你就得乖一點,別總讓我操心知道嗎?”
愛憐地撫摸著她的頭發,鄭曈癡迷地凝視她的臉,像是要將肌膚的紋理、眉眼的形狀都刻入腦海一般。
“我會聽話的。”
林芷已經習慣如此回答,換來他親吻額頭的獎勵。
“真乖。”
大概是被圈養得久了,愈發像他的寵物了。
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拖把,掩飾臉上無法控制的苦澀和扭曲的欣喜,鄭曈繼續拖地,而她則縮回被子里。
“鄭曈……”
她輕輕一推,鄭曈便神經質地睜開雙眼。
“怎么了,又漲?”照舊打開小燈,他輕車熟路地解開她的紐扣。
“是,嗯……不是……”她的聲音,似乎因為朦朧的光而鍍上些許青澀。
“那是哪里不舒服?”
在腦海中回憶過一系列懷孕會出現的癥狀,鄭曈皺起眉頭,在她嚇到似的縮脖子時,才恍然地克制著表情。
“乖,告訴我。”
他捧著她的臉輕吻,而林芷也習慣了這樣的安撫,終于開了口:“我……想要了……”
“想要?”鄭曈一時反應不過來,只是望進那雙閃著羞澀的眼睛。
“就是……那個……”她眼睛一閉,仿佛上刑臺一般的決絕,“想做。那里變得好濕……”
一句話就將他身上的火點起來。
“想要我幫你,對嗎?”他繼續解開她睡衣的扣子,這次卻是一次解到底,露出了雪白柔軟的胸乳和微微隆起的小腹。
“對……我就是忍不住,鄭曈……”
林芷求救地握緊他的手,像是握住救命稻草一般。
泫然欲泣的表情讓鄭曈下身一熱,忍了不知多久的部位亢奮到像是要頂破內褲的束縛。
懷孕期間,激素的分泌會導致性欲高漲。
他將那些癥狀背得滾瓜爛熟,就連需要用的姿勢,也早就刻入了記憶里。
他已經入戲太深了。
“哭什么,我又不會不幫你。”微笑著吻去她眼角的淚花,鄭曈無視腹部的痙攣,幫著她脫掉衣服。
身體像是四分五裂一般。
胸腔腹部疼得仿佛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絞住,表情由他控制著,對她露出溫柔的輕笑,下身亢奮宛如野獸。
“這樣跪著,可以嗎?”
將她擺成四肢跪床的姿勢,他在林芷輕顫的脊背上落下一連串的吻,“這樣就不會壓到孩子了。”
“嗯……可以,鄭曈你快點……”帶著哭腔的聲音,飽含水汽,在他的腦海里勾勒出她欲泣的小臉。
“怎么這么急。”
一路吻到她的臀瓣,他輕輕揉動著,毫無意外地見到腿間的一片濡濕。
“嗯哈……鄭曈……別,別舔那里啊啊……”
她越是求饒,他就越用舌頭包住勃起的珍珠吮吸。
鄭曈從未想過這樣的場景——她心甘情愿地在他身下嬌吟,舒服得脊背繃出美麗的弧度,細軟的發絲也顫抖個不停。
林芷被他養得太好,噴涌出的汁液都是甜的。
肥厚的唇肉像是受到滋養的花,愉悅地綻開,隱秘的縫隙不停吐出蜜汁,誘惑著他一再舔舐。
“阿芷放松些,要好好擴張。”
無論她之前經歷了什么,現在,她是他的,只是他的。
胸腔涌起一股熱意,火辣辣的一直燒到胃部,他只能用啜飲她的汁液的方法來降火。
鄭曈手指修長,指甲也修剪得干凈,一探進蜜道里就被熱情地夾住不放,仿佛被貪婪的小動物給咬住。
“啊嗯……鄭曈……”
聽話地放軟身子,林芷茫然地揪著枕頭喘氣,浮起的情欲覆蓋著瞳眸,下身傳來的陣陣快慰也奪去了她的意識。
逐漸增加到三指,鄭曈摳挖著柔軟的穴壁讓她發出一陣陣甜蜜的嘆息,豐沛的汁液淋得滿手掌都是,床單也不能幸免。
“可以了啊唔……鄭曈,鄭曈……”
叫著他名字的聲音極近柔軟,仿佛被馴服的寵物般。
“好。”
鄭曈抽出手指、將蜜液都涂抹到勃起的性器上。赤紅的顏色鍍上一層晶亮,煞是駭人,但林芷瞧不見,只會發出渴
求的嗚咽。
“我要進去了,不舒服就要告訴我,知道嗎?”
覆在她身上,卻將所有重量都分到四肢,鄭曈尋著細縫的位置沉下腰,緩緩感受她的熱情。
“唔嗯……”
才進了一個頭就停住,林芷不滿地低哼著,忍不住抬臀去迎合:“鄭曈……快點……”
濡濕軟熱的吸絞,宛如天堂的招待一般,喚起的卻是惡劣殘暴的想法。
鄭曈咬著牙緩緩挺進,伸出一只手去輕揉她的胸乳:“傷到孩子怎么辦?”
“唔……那你輕點吧……”
林芷暈乎乎地應和著,剛側過頭就被他吻住。
他動得不快,性器仿佛要將蜜道的每一處都探索愛撫似的,溫柔得穴肉不耐地緊緊吸絞。
每次抽插都帶起“咕啾”的水聲,混合著她被吻得舒服的低哼,匯聚成柔和曖昧的曲調在房間里回蕩。
從頭到腳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不滿,腹部的絞痛早就消失不見,鄭曈沉迷地勾著她的舌頭吮吸,將一切的擔憂拋之腦后。
“阿芷……阿芷……”
他一次次喚著林芷,握住她的手將炙熱的溫度交給她,下腹也虔誠地靠近她扭動的臀,在充分感受到那樣的柔軟彈滑之后才撤離,又沒入。
“嗯哈……鄭曈……”
顫抖著反握住他的手,林芷沉溺在無比的快感之中,兩腿酥軟、腦袋發暈了也不曾叫停,反而因為那濕漉漉的“咕啾”聲而不停收縮下腹。
水乳交融的快樂,自身體相連的部位擴散開來,綿密的,一層又一層堆砌起來,覆蓋掉心底最深處的情緒。
但那終究只是雪,如何能消解橫亙的頑石。
窗外大雪紛飛,天寒地凍。
窗內溫暖如春,交纏的身軀甚至冒出汗液,交合處更是汁液泛濫。
兩人都軟了骨頭,酥了神經,麻了意志,失了魂魄,抵死糾纏。
他的存款,加上她繼承的遺產、賠償金,足以讓兩個人足不出戶生活半輩子。
鄭曈像是陷入冬眠的龜一般,蜷縮在安全的龜殼內,閉上雙眼,降低心率。
寄希望于溫度不會改變,春天永遠不會到來。
祈禱著時間停止。
比起他,林芷更像是一只龜——躺在被窩里不愛動彈。
肚子一只保持著隆起的狀態,看起來像是懷胎五六個月,神情恍惚的時間越來越多。
她清醒的時候,也會溫柔地撫摸肚子,努力起身走動,說是為了寶寶好。
“鄭曈,你看外面的雪,好漂亮啊。”她披著絨毯,雙手指尖觸摸著玻璃,冷熱接觸之間便在玻璃面上留下橢圓的白霧。
“嗯,是啊。”鄭曈從身后攬住她,將變得冰涼的手給捉進掌心,仿佛拘住了渴望自由的白色小鳥。
鵝毛般的大雪,以要淹沒整個世界的姿態紛飛著,即便是對面的樓層也因為雪幕的遮擋而不甚清晰。
全世界只剩下似乎他們兩人,還有這間溫暖的屋子。
她放任身體軟在鄭曈懷里,微瞇著雙眼,打了個哈欠。
“困了?”
“嗯……讓我再看一會兒。”
“不行,累了就得休息。”鄭曈皺起眉頭,不由分說便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
養了這么久,林芷的體重完全沒有增加的趨勢,每每抱起她,他心中都一陣發顫。
腹中并沒有能夠長大的孩子,充其量只是些羊水罷了。
吃下去的東西仿佛真的被看不見的嬰兒消化,到如今,她的手腕仍舊細瘦得可以輕易圈住,仿佛是人偶的關節一樣脆弱精致。
“你怎么這么霸道呀。”她小聲抱怨著,卻是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安心地將頭靠在男人肩上。
林芷的世界里只剩下鄭曈。
他精心做的飯菜,她盡力去吃,他要她睡覺,她就閉上雙眼。
鄭曈是她的醫生,一切的指令都是為了孩子好,她得聽話。
鄭曈為她準備三餐,打掃屋子,閑暇之余便陪她說話,念一些書給她聽,生怕她看久了書頁眼睛不舒服。
她孕吐時,鄭曈像是同樣在遭罪一般,眼眶通紅,有時還氣得替她罵肚子里的寶寶。
她想要時,鄭曈總是耐心到極致,非要擴張到她受不了去求他,才用性器給她解癢。
真好。
林芷迷迷糊糊地閉上雙眼,牽著男人的手,清晰地感受到了細微的變化。
家務做得多了,手上的皮膚變得粗糙,磨得她細嫩的指腹生癢。
“鄭曈……”
林芷想著,她應該多分擔一些家務活才對,可無邊的倦意就是席卷而來,將她的意識緩緩淹沒。
以至于她錯過了男人瞬間通紅的眼眶。
“阿芷。”他的聲音哽咽,像是欲哭卻忍住了的小孩一般。
她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時間怎么可能因為他
們不出門而停止。
外界與屋內的時間,流速是一致的,即便他將屋子里所有與時間有關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時鐘,日歷,甚至會浮現出時刻的電視機也鮮少打開。
烏龜冬眠之時,即使認為世界同樣陷入睡眠,也只是自欺欺人。
“鄭曈……”林芷望著坐在床邊的男人,雖然疑惑為什么他的黑色毛衣顯得那樣寬大,卻繼續著話題,“我突然想起來……”
“什么?”
鄭曈俯下身去,這樣才不會錯過她如蚊吶般的聲音。
“我好像……把你的手套丟掉了……”林芷不理解,為什么說話變得那樣困難,喉頭像是有千斤重的東西壓著。
“什么手套?”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只是凝視著她慘白的臉,在上面找到了遺憾的痕跡。
胸口突然一緊,鄭曈瞪大了雙眼,顫抖著的唇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任由她說下去。
“初中的,時候……你不是送了我,咳唔……一雙手套,嗎……”
“叔叔出差帶,哼咳……回來的……”
那時候鄭曈的父親去到更北的地方出差,帶回了兩雙毛絨絨的卡通兔子形狀的手套。
一雙給的是他堂妹,另一雙自然是鄭曈的。
只不過他嫌女孩子氣,林芷要便給了她。
后來她知道那是因為他嫌棄才不要的手套,又開始鬧脾氣。
正好是下雪天,小姑娘便揉了一個個雪球去打鄭曈,人小力氣也小,他沒怎么樣,她倒是凍得手通紅了,接著繼續怪他。
還是鄭曈把她拉到家里,用一杯熱牛奶解決的爭端——實在是好哄。
“搬家的時候……不知道,丟在哪里了……”代表著丟人經歷的東西,她才不想要呢。
林芷的聲音,像是撥動從細到粗的琴弦,由脆弱稀薄變為充滿力量,卻讓鄭曈的心如懸在深淵的半空。
冷得慌,緊得慌。
“別說了,阿芷,別說了好嗎?”他抹掉她面上的水珠,后知后覺那是自己的淚。
“我想……找回來。”她輕輕勾起嘴角,一只白皙到近乎透明,宛如冰雕般精致又脆弱的手從被子里掙脫而出,伸向他的臉。
鄭曈連忙握住她的手,無措地將掌心緊貼著她的手背,又難以接受從她的指縫間滲出來的濕意,慌亂得忘記擦眼淚。
林芷看著他的樣子,恍惚間有些得意——她又讓他陣腳大亂了。
不過,他的皮膚真粗糙啊……
怎么都忘記護膚了,她才不喜歡不好看的人……
“然后,戴上手套去,揉雪球……這樣就不會再,凍得手僵了……”
“也不會傷到,寶寶……”
被子因為她撫摸小腹的動作而有了起伏,仿佛是胎動一般。
“好,你等著,我去給你找回來,好不好?”
她清澈的瞳眸里閃著光,那是飄滿雪的夜空里絕對不可能看見的星光:“好啊。”
光芒被雪花覆蓋,湮滅了。
“阿芷?阿芷?!”
緊緊捏著她的手,卻不見她皺眉抱怨,不管怎么叫,也聽不見她迷糊的回應。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只是又想讓他擔心而已。
鄭曈一聲聲叫著她。
叫得聲音嘶啞,再也沒辦法維持住俯身的動作,攥緊逐漸失去溫度的手跪倒在地上。
腹部痙攣得前所未有的厲害。
不行,不能在她面前嘔吐。
可他松不開她的手。
一股濃濁的憋悶感自胃部上涌,灼燒著喉頭,無論鄭曈如何忍耐,終究是被迫張開嘴。
只是一些胃液。
對了,他先前就把晚飯吐光了。
“阿芷,起來好不好?!我去把手套找回來,你不要走好不好?!”
急匆匆用袖口抹干凈嘴角,他卻不敢再對著她說話,生怕酸澀的味道讓她不高興。
鄭曈回了趟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