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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小生的玉巰與玉卣一向親厚，像親兄弟一樣。玉卣被接走后，他無力阻止，大病一場，自此就神思恍惚了，唱曲兒時老是忘詞。有個一直愛著他的書生，把他接回了家，兩人勉強(qiáng)過了一陣，玉巰竟吐血身亡了。郎中道是急怒攻心，也不知他死前聽了什么。

唱青衣的玉甍，本來唱得好好的，卻在曲終莫名地吟了幾句：

朝登簋垣上，往事已今非。

新燕舞未歇，前魚泣不禁。

豈知青眼盼，翻作白頭吟。

然后，他從高高的戲臺上跳了下去，摔斷了雙腿，再也無法登臺。

我看著玉甍被人抬出了園子。后來，聽說他被家人賣進(jìn)了男風(fēng)館。我想他一定很希望那一跳，可以要了他的命。

還有很多很多，沒有一個能得善終。我不想步他們的后塵。

可惜，該發(fā)生的事，怎樣都無法避免。

初次登臺，我因?yàn)樘^緊張，竟唱錯了，好在風(fēng)評還不錯。坐在后臺卸妝時，班主進(jìn)來招我，說是有人指名要見我。我正詫異，一個穿米色長衣的年輕公子走了進(jìn)來，一雙丹鳳含情目，兩道斜飛似嗔眉，唇不點(diǎn)而紅，挽著鎦金冠，面容溫雅，風(fēng)姿秀麗，全身散發(fā)出淡淡檀香，像不沾染世俗紅塵的人。饒是見慣各種人物的班主也看得呆了，更別說是我了。我呆站著，他輕輕一笑，如春風(fēng)般溫柔。

“請問......”我回過神來，忙問道。

“在下叔齊，請隨我來，我家主人想要見你。”那位公子道，眉間含著隱隱的擔(dān)憂。

叔齊叔齊，真有靈性的名字。我在嘴里慢慢咀嚼著這兩個字，渾然不知這兩個字在我日后的歲月中所占的重量。

叔齊的主人，是個很冷的中年男子，白面有須，目光嗜血而兇殘，盯著我時，像要把我大卸八塊一樣。叔齊站在他旁邊，用擔(dān)憂的眼神看著我。“你叫玉璽？”他冷冷道。我低眉順眼道：“是。”他輕哼了聲，沒有再說話。最后，事情很順理成章地發(fā)生了，叔齊的主人看上了我，要為我贖身。我很干脆地答應(yīng)了，因?yàn)槭妪R。我答應(yīng)時，叔齊粉白的臉變了色，忙低下頭。

最后一次站在戲臺上，與貴賓席平視。我在臺上唱著玉卣未唱完的：

[天下樂]我是漂泊東風(fēng)一樹花根芽，若問咱只有隔天涯，兩邊廂爹共媽。別無個姊妹親，更少個兄弟雅。但得個受恩深，便甘入馬......

貴賓席上，叔齊面對著我，被主人摟在懷里，主人的手，已伸進(jìn)他的衣襟。叔齊轉(zhuǎn)頭，與主人親吻著，頭上的鎦金冠已除下，烏絲散落了全身。發(fā)絲隨著他的扭動，在輕輕蕩著，撩撥著。他仰起頭，主人沿著他的唇吻下，吻過他的耳珠，他的頸項(xiàng)。主人的手拉開他的衣帶，褪下他的外衣。

[元和令]你道我俏娉婷似女侍家，我情愿改梳妝學(xué)內(nèi)宮罷。看略施朱粉上桃花，管教人風(fēng)韻煞。只雙彎一搦較爭差，但系長裙辨那些兒真假......

他的腰帶拋開了，我似能聽到環(huán)佩的細(xì)小聲響。他沒有任何反抗地被按倒在軟榻上，長發(fā)鋪落到地。主人覆上他的身體，抬起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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