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本精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佟靜蕓問道,扶住葉瑕的肩膀。葉瑕溫雅地笑了,
清秀的臉恬淡得就像早春二月的細雨。不露痕跡地退開,他道:“沒事,只是身
體有點不太舒服。”動作雖細微,葉瑕卻皺了一下眉頭。真的很痛,前幾日被那
高高在上的人責罰,天冷了,傷口也不易愈合。
“聽說你最近經常往胭脂胡同跑?”不經意的口吻,帶著不容忽略的冰冷。
想起那個人的話,再看看面前溫婉的女子,他的心像被刀割一般疼痛。無意識地
伸出手,撫摩著她光潔冰冷的臉。
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不然,她會被你害死……
默默地在心里念著,他的手垂下來,無力地放在身側,緊握的拳頭放開了。
卷一。寒鉤(后篇)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生生死死,不過是黃粱一夢。他以為她能夠忘記,她
以為他能夠忘記,可惜他們都錯估了自己,也錯估了對方。
逃亡,安生,噩夢般的日子將不會再來。午夜夢回,懷抱的是相似的身體,
他與她像要說服自己說服對方一樣重復著,可到頭來什么也沒有改變,無論是他,
還是她,都逃不開那個已死的人的詛咒。
有一個名字,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有一個人,是絕對不能再想起的。有關
他的一切,都是禁忌。那是什么病呢,諸位看官?是天花,還是花柳?一字之差,
咫尺天涯。
是懲罰罷,葉瑕記得男人的皮膚上都是紅紅的晶瑩剔透的痘,明黃的枕巾上,
描龍繡鳳,雍容華貴。沾染了土黃的色澤,渾濁不清,那是不曾停過的膿血。那
個人的眼,死盯著他,火光,燒熔了他的理智,他想逃開,但做不到,匕首,映
著火光,握在他顫抖的手中,卻遲遲沒能刺下。沒有用的,逃不開的。那個人的
眼神仿佛在嘲笑著他。
膿血,疼痛,呻吟,一直延續著,直到那個人死去的那一刻才終止。
又或者什么病都不是,那個人,他只是為這世間帶來一些災難,帶來一些絕
望,然后輕飄飄地走了,什么也沒帶走,留下的,是傷,是痛,是無盡的黑暗。
木蘭花開了,為這個簡陋的院子添色不少,白色的花簇擁在枝頭,壓得很低。
沒有香味的花,若不是它的數量,很容易便會被人遺忘。回廊邊臥著一片青色,
淡淡的,沒有重量的顏色。遠處,是淡藍的天空,晴朗但不明媚。
細碎的腳步聲,然后是溫柔的呼喚:“慶兒,慶兒,起來了。”聽到那人在
叫他的小名,他睜開了眼。最初看到的,是那雙小小的藍色繡花鞋,鞋幫沾了泥
點,他漾起一抹淡淡的笑:“靜蕓,回來了。”女子輕靈的身影沒有因為時光的
流逝而變得笨拙,她跪坐在這片青色的身邊,那顆披散著長發的頭顱自動挪到她
的腿上,里面已經夾雜著星星銀光。
靜蕓的手摸上他的額,粘膩冰冷。
“作噩夢了?”她輕輕道。
葉瑕突笑了,抬起手,長長的青色袖子水流一樣散在回廊。摩挲著她長了繭
的手掌,他道:“沒有,天熱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