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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園也瞪大眼睛:“沈,我就是想和你并肩作戰!!你怎么能不去?我們只當過對手,還沒有試過一起戰斗呢!你不想試試看嗎?”
柳盡歡的眼底閃過幾絲電光,總覺得某些人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挑戰他的底線。不過,還沒有等他說什么,錢安就開啟了全體通訊頻道:“收割了兩艘星艦,干掉了將近十架機甲,我們這次的戰果已經很豐碩了。剛才玫瑰女王聯絡我,希望盡快見到我們,順便討論接下來的安排,我們回去吧。”
對賀園的堅持深有感觸,正摩拳擦掌的哨兵們頓時集體發出了哀嚎聲。他們被機甲運輸艙運來運去,同樣是什么都沒干就要回去了。這難道算是他們集體參加了一次免費星際旅行——還是被當成貨物碼在運輸艙的那種?!
這次,玫瑰女王想見的是帕沃號上的所有人。錢安當然不會拒絕她的好意,把這群垂頭喪氣的哨兵都帶上了。他們先回到帕沃號,然后直接開著星艦進了玫瑰傭兵團的旗艦。正在治療室救生艙里的唐恩、蕾妮也被梅喚醒了。這當然不是梅的自作主張,而是錢安的細心體貼。畢竟他們都是在混亂區生活的人,能得到玫瑰傭兵團的好感和照顧,就意味著多一份安全保障。
玫瑰女王在艦橋里見了他們。這位s階頂級女哨兵打量著這群人,勾起紅唇:“小安,如果不是你特意提醒我,今天之后也許就沒有‘玫瑰傭兵團’這個名字了。現在總算把損失完全控制住了,我該怎么感謝你才好呢?”
“您不用這么客氣,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而已。”錢安把她當成了長輩,恭敬地回答,“而且,就算沒有我,您也一定能想到同樣的辦法甚至是更好的策略,回擊戰鼓傭兵團。注定要在這里消失的是他們,不是我們。”
“好!說得好!!”玫瑰女王輕輕地鼓了幾下掌,眼眸微微挑了起來,“剛才你們好像已經擊破了他們兩艘星艦?這是不是說明,你們對這個奇怪的地方有辦法?知道怎么穿過那些‘獨立空間’?這種時候可不能藏私,最后給你們記一次大功勞,怎么樣?”
黃玫瑰夫人也捂著唇笑起來:“小安,還需要團長催,你才愿意說嗎?這可不行呀。”她這樣說當然不是為了幫玫瑰女王“逼問”秘密,而是給錢安打圓場。在玫瑰女王面前,就算是不能說的秘密,也必須變成公開的秘密。
沈回川師徒循著她的聲音望過去,竟然在她身后看見了碧海云天號的綠玫瑰夫人。可是,碧海云天號的機甲當時不是背叛了嗎?綠玫瑰夫人怎么會沒事呢?
兩人又想了想,這才轉過彎來。綠玫瑰夫人是a階向導,當時要出的戰斗力是a階哨兵。駕駛印著綠色玫瑰艦徽機甲的應該是碧海云天號的戰斗力,是他們誤會綠玫瑰夫人了。而且,除了瑞恩這種極個別的中立派向導或者現在不見蹤影的激進派向導之外,絕大多數向導都是不會駕駛機甲的。
錢安不著痕跡地看了沈回川師徒一眼,朝著玫瑰女王和黃玫瑰夫人眨了眨眼睛:“這當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是我們華夏裔的都知道,這地方并不是磁場異常,而是有人布置了一個八卦困陣。它不會傷害人,只會把人困在這里。但是,只要耐心地推理,就能找出一定的規律,慢慢地摸索出脫困的方法。”他說起《易經》里那些艱澀的話,頭頭是道地解釋起來。
“八卦困陣”這么玄妙的陣法,如果是華夏裔的人都知道,就沒有人會輕易懷疑他們。當然,如果沒有人愿意相信,覺得一定是當時在機甲里的他或者沈回川、柳盡歡才知道的秘密——第一個被懷疑的也是他這個成年人,而不是兩個未成年人。
沈和柳現在需要低調。等他們以后成長到可以保護好自己的時候,再高調地為整個宇宙的人推開“不科學”的新世界大門也不遲。
對于錢安說的這些,玫瑰女王當然不可能聽懂。不過她也并不在意,只是笑著說:“我不需要知道這個八卦困陣到底是怎么運行的,只需要確定你能夠讓它‘聽話’就夠了。為了保證敵人那邊的華夏裔還沒有反應過來,待會兒我們就發動攻擊,一個一個地收割掉他們。”
“對了。”當大屏幕上出現ai標注過的紅外線成像地圖時,她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指了指角落里的焰火探險隊標識,“他們的隊長特地向我解釋了他們的難處,我覺得不像是在撒謊。剛才清點傷亡的時候,也發現他們確實手下留情了。”
“那就放了他們?”錢安挑起眉。他剛才關了焰火探險隊隊長發來的通訊要求,根本沒打算聽他說什么。這次任務的主要負責人是玫瑰傭兵團,玫瑰女王做出任何決定,他都只會服從。就算心里不認同,只要不危及大家,他就無所謂。
玫瑰女王笑起來:“不乖的孩子,當然要關進小黑屋里面好好教訓。讓他們在里面待夠一段時間,等我們任務結束返航的時候再把他們放出來。”所謂的任務結束,應該至少也是一兩個月以后了。當然,這樣的懲罰并不夠,玫瑰傭兵團到時候會派專門人員去談判,索要賠償。焰火探險隊估計要過上一陣節衣縮食的生活了。
——
玫瑰傭兵團加入之后,接下來的收割行動就變得更簡單了。不需要繼續精細分割,戰鼓傭兵團剩下的幾部分就足夠各個擊破了。四位s階哨兵帶著九位a階哨兵(包括錢安),簡直是碾壓性的力量,橫掃了戰鼓傭兵團旗艦之外的所有星艦。
戰鼓傭兵團團長眼睜睜地看著自家的星艦標識一個接著一個熄滅,意味著自己多年來努力往上爬的成果被毀得一干二凈。眼看著觸手可及的上層社會,瞬間就像幻夢一樣被戳破了。就算旗艦最后能存活下來又怎么樣?他現在除了幾個s階哨兵,一些b階、c階、d階哨兵之外,連一個a階哨兵都沒有了!!簡直成了個光桿司令!!
中年男人粗魯地扯開了自己的領扣和袖扣,不再偽裝成上層社會人士,完全恢復了本性。他幾乎是暴跳如雷,表情陰鶩得可怕:“該死的賤人!!”他用他所知道的最惡毒的語言辱罵著玫瑰女王,艦橋里沒有任何人說話,只是回響著各種不堪入耳的叫罵聲。
瑪姬有些呆呆地看著大屏幕上一片又一片消失的光點,喃喃地說:“都沒有了……全都沒有了……”她為了得到某些人的支持,成為新的玫瑰女王,或者成為另一個風光無限的玫瑰女王而背叛——現在卻一無所有了。
誰愿意做玫瑰女王背后的s階哨兵?誰愿意在實力差不多的情況下,永遠只能聽另外一個人的命令?也許很多人愿意,但她不愿意,她不甘心。明明上任團長選擇繼承人的時候,她也是被考察的對象,憑什么她不能成為玫瑰女王,只能成為一個影子?
可是,現在誰還愿意支持她呢?她失去了愿意相信自己或者愿意為了利益和自己走的人,就算混亂區基地里鬧出了什么事,只要能和傭兵團取得聯系,一切就會風平浪靜。她也失去了信譽,成功的背叛也許能成為一種灰色的傳說,失敗的背叛那就是徹頭徹尾的笑話了。
最后,玫瑰傭兵團收割到了戰鼓傭兵團的旗艦。
s階哨兵之間的戰斗精彩得讓人簡直舍不得挪開自己的眼睛。玫瑰女王等四位s階哨兵拖住了戰鼓傭兵團的五個s階哨兵,剩下九個a階哨兵勉強困住了對方兩個s階哨兵。雖然戰鼓傭兵團已經足夠小心,但他們開啟機甲戰斗之后,仍然不可避免地被沈回川調動八卦困陣分割了。
只要被分割,剩下的結局就只有死亡。
玫瑰傭兵團從來不是仁慈善良的。只要敢對她們圖謀不軌,她們就一個都不會放過。戰鼓傭兵團團長最后掙扎著求情,玫瑰女王還是毫不留情地收拾了他——像這樣的小人,如果真的放他一條生路,以后一定會卷土重來向她們復仇。她當然不會給自己留下隱患。
第114章
深邃的宇宙里,擊中機甲或者星艦的火光,就像一串串繽紛的煙花那樣絢爛多彩。無聲的爆炸帶來的光芒交織,殘酷而又美麗,似乎只是慶祝勝利的禮炮,而不是一條又一條生命的逝去。被秘密遮擋的某顆行星上,一雙雙眼睛正通過攝像機,注視著這一天發生的各種事件,捕捉其中隱藏的信息。
“調整困陣?確定沒有看錯吧?竟然有人那么輕易地就把困陣重新布置了一遍。還能利用困陣分割對手,各個擊破。嘖嘖,剛開始那支艦隊竟然反敗為勝了!是我輸了,猜中了開始,沒能猜中這樣的結局。”
“在長老們眼里,這種困陣只是最基本的陣法。別說重新布置了,就算再設一個也不是什么事兒。不過,能解開困陣的人,說不定也能解開幻陣。咱們有點危險了,需不需要接觸接觸他們?讓他們趕緊離開這里?”
“別啊!好久沒看到這么精彩的一場大戲了!!自從祖先們幾百年前來到這個犄角旮旯之后,咱們就活得越來越像野人了!看看人家的星艦,再看看人家的機甲,再看看人家的武器,那么酷炫——我們到底要在這種地方蹲到什么時候?蹲到別人以為我們都是原始人的時候嗎?!”
“……先報告長老們再說。困陣被改動了,他們也會傷腦筋。最關鍵的是,不知道這群戰斗力強橫的家伙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沈回川忽然抬起眼,透過舷窗往外看了一眼。小行星帶之外空空蕩蕩的,遠遠能看見一個漩渦星系正在慢慢地轉動。不過,他總覺得好像哪里不太對勁。既然設了八卦困陣,那也有可能設下幻陣,掩蓋自己的存在吧?
換個角度想想,陣法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既然設了八卦困陣,向外人表明這里是我的地盤,生人勿近——八卦困陣的主人和住所怎么會離得太遠呢?這是修真界的常識,只要設了陣,就意味著附近或者陣內保護著什么東西。不然,誰會大張旗鼓,借著小行星帶來設一個巨大的困陣?
——
清理完戰鼓傭兵團以及所有叛徒之后,玫瑰女王和錢安商量著,把戰利品暫時放在八卦困陣里,等任務完成之后再回來拿。當然,他們會留下一艘星艦在附近看管,防止萬一另外有人正好撞進來撿漏。
這時候,玫瑰女王才和深藍探險隊聯系,邀請他們集體來到旗艦做客。深藍探險隊親眼看著玫瑰傭兵團收拾戰鼓傭兵團,把這個和她們同級的s階傭兵團直接給抹平了,自己卻幾乎毫發無傷,還敢冒出什么奇怪的小心思呢?就算是確實有打算,也必須強行按下去絕對不讓出頭啊!!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翩翩貴公子托著玫瑰女王的手,真情意切地吻了吻,“我們看得熱血沸騰,真遺憾沒有能夠參與進來幫您的忙!!”說完,他笑了起來。顏值高的人笑得也很好看,也很占便宜。只要多笑一笑,也許就足夠讓人忘記他藏起來的狐貍尾巴了。
就連深藍探險隊那位冷若冰霜的a階女向導也難得地有了些笑容,以請教和學習的名義,特地留在綠玫瑰夫人身邊輕輕說著什么。不過,綠玫瑰夫人今天遭到副艦長的背叛,心情非常不好,眉頭緊緊地鎖著,和她討論的時候也心不在焉。
當然,更不用說深藍探險隊的其他人了,就算是對帕沃探險隊這些“沒用家伙”也笑容滿面。仿佛生怕沒有笑容就沒辦法突顯他們的“好意”,讓人誤會了似的。反倒是格維亞并沒有過來“敘舊”的意思,只是熱情地和玫瑰傭兵團的向導們說話。
玫瑰女王環視周圍,也笑了:“當時你們正好和我們在不同的獨立空間。我們試著推理脫困,沒想到直接去了戰鼓他們那兒,順便就把他們收拾了一頓。”她說得輕描淡寫,就像是自家現在沒有幾個戰斗力躺在救生艙里療傷似的。當然,那都是輕傷,也許不用幾個小時就能出來了。
“怎么推理脫困?聽起來好像不是這地方的磁場有問題?”深藍探險隊隊長眼睛里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年輕而又俊美,彬彬有禮而又有貴族氣息,實在沒有多少女人甚至是男人舍得拒絕回答他的問題。
玫瑰女王當然屬于能夠果斷拒絕他的少數人之一。不過,她現在并不打算拒絕:“一種古老文化而已。我們不但要相信科學,也要相信傳統。”
她并沒有仔細說明白,對方也不會沒眼色地繼續追問。至于他們暗地里會不會猜想和打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錢安當時的行動軌跡那么奇怪,誰都能猜得到是他。又或者不是他,而是其他人。但那又怎么樣呢?他說是他,玫瑰傭兵團就暫時相信是他,足夠了。
“接下來您打算怎么做呢?我們深藍是中立區出來的,為中立區的主人做事,您應該知道吧?同樣是混亂區出身的探險隊,我們和帕沃也一樣年輕,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我的女王陛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