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不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與此同時,陸輝正在一個隱蔽的小碼頭,他那里得到了傳說中陸郁放在心頭的珍寶——裴向雀。
他的身邊除了那個出主意的下屬,就剩下一群國際雇傭兵,出海的船和轉讓文件同時準備好了。
無論如何,他和陸郁,注定是要死一個的。
裴向雀醒過來的時候,眼前昏昏沉沉,只隱約感覺自己處在一個很狹小的地方,什么也瞧不清。他想動了動手腳,才發現腿腳被綁在了一起,動彈不得。
旁邊似乎有人發現他醒了,向外頭傳了消息,不久后便走進來一個人,拿著手電筒,惡意地朝裴向雀臉上晃了晃,看他不自覺地瞇著眼,嘲諷地笑著,“這就是陸郁那個什么,小先生?”
陸輝有裴向雀全套的資料,知道他不會講話,也聽不懂別人的話,便刻意開口,“連話都不會說,陸郁看中了你什么?”
他在這里待了好幾天,和外界斷了聯系,任何人都不能接觸,此時正無聊透頂,就想在裴向雀這里找點樂子,便寫了張紙條,“咱們玩個游戲,你寫陸郁一句壞話,隨便什么樣的,越難聽越好,我就替你松開身上的一根繩子。要不然,就踹你一腳,你覺得怎么樣?”
這張紙條放到了裴向雀的眼前,借著昏暗的燈光,他瞧了好一會才點了點頭。
陸輝咧開嘴笑了,覺得這樣很有意思,要是等明天陸郁把一切都交出來,再把一張滿是惡毒話的紙條拿給對方,還是由他付出一切交換而來的心上人寫的。想到那時候陸郁可能出現的臉色,陸輝都覺得快活。
在他的示意下,旁邊有人替裴向雀松了綁,放出了右手。裴向雀被綁了太久,血液不循壞,整只手都僵住了,動一動就像有千萬根針扎一般,可他還是堅持在紙上寫了幾個詞。
沒料到陸輝看了不僅沒有開心,反倒勃然大怒,朝裴向雀的肚子狠狠踹了過去,“你看,陸郁果然是有病,就和他媽一樣,病的不輕。好好的漂亮千金小姐不娶,倒喜歡上了這么個傻子。利害都不會分。”
那張紙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雇傭兵頭子瞥了一眼,上頭寫著幾個詞,“壞蛋”,“王八蛋”,“混蛋”,“神經病”,最重要的是,這都是形容陸輝的。
可見這樣連罵人都不會的小孩,倒是挺可愛的。
裴向雀整個人都縮在地上發著抖,右手抱著膝蓋,蜷成了一團,露出脆弱的后背發著抖。陸輝卻沒什么同情心,他還不解恨,要繼續踢下去,卻輕描淡寫地被雇傭兵頭子攔了下來。
陸輝咬著牙問:“你這是什么意思?”
“一切都是為您考慮,老板。”他撇了撇嘴,接了句嘴,“這小孩這么瘦,小雞仔似的,要是您再踢上幾腳昏過去,醒不過來,怕是明天不好交貨。”
這說的倒是真的。陸輝還要留著裴向雀明日和陸郁做交易,怕這個價值千金的寶貝受了什么損傷,到時候陸郁反悔,就賣不出高價,本就不該做出這么惡劣的舉動。
可陸輝對自己的情緒控制不好,又沒什么腦子,太恨陸郁,一點點小事都能挑起他的怒火,所以剛剛沒忍住,現在經人提醒,才把情緒穩定下來,臨走前丟下一句話,“好好看著他,綁起來,別給吃的。”
那人應了一聲。
而裴向雀疼得厲害,感覺肚子里的神經一抽一抽的,幾乎要昏過去,疼痛又將他喚醒。
那個雇傭兵頭子蹲下來,瞅了他一眼,看著裴向雀什么也不明白的模樣,嘆了口氣,“唔,真是個小可憐。”大概因為他本身總是刀尖舔血,于槍林彈雨里活著,對這樣的天真的小朋友要多一分憐惜,便隨手幫他解開了繩索,拼了幾個紙箱子,叫他躺了上去。
有人勸他,“老大,這樣不太好吧?”
他拍了一下下屬的腦袋,“你是真叫人家老板叫傻了?咱們是雇傭兵,只負責拿錢辦事,對雇主不需有絲毫忠誠。他有付錢給我幫他虐待這個小孩嗎?既然沒有,那我這么做怎么了?再說又不可能讓這小孩真跑了。”
下屬被他這段歪理所折服,連忙稱他講得好,也不敢再攔了。
而裴向雀還是疼,那幾腳不知道踢到了什么地方,叫他疼了整整一宿。
他也想了陸郁一宿。
裴向雀想,他的陸叔叔會來救自己的,沒什么好怕的。
陸郁是在凌晨十二點接到了陸輝的電話。陸輝手里有著裴向雀,很明顯是有恃無恐,獅子大開口,什么都想要,陸郁全都答應了下來。
他讓陸郁現在停止一切搜索活動,一旦發現有人就會立刻殺死裴向雀逃亡海外。至于交易的地點和時間會在早晨再發過來。
陸郁叫劉春停下來,不要繼續搜查,自己則吃了小半瓶安眠藥,勉勉強強睡了一小會。
第二天的天氣不好,天幕低垂,厚重的云壓了下來。一踏出房門,外頭便下了雪,有風在海面上打著轉,迎面就有雪絨撲過來。
這是個小碼頭,平時的人也不算多,卸貨都是零零散散的。而到了臘月,更是一個人影都沒有,是個適合交易的好地方。
劉春帶領著手下先下了車,和這邊的人接頭,將備好的船放了下去,陸郁看了一眼那艘小船,面色沒有絲毫改變,一言不發,率先邁了上去。
陸輝在雇傭兵的指點下,對清晨趕來的陸郁提出許多要求。船不能太大,人不能很多,最多持平,還有些細致卻框死了的條件。在這樣的危機之下,他那顆不太聰明的腦袋仿佛忽然變得靈光了起來,一切都準備得比以往妥當。
陸郁站在船頭,面朝著陸輝乘坐的那艘的船,只給身后的人留下一個背影。他的穿著一如往常,黑西裝白襯衣,袖口處墜了兩顆金色袖扣,為了輕便起見摘了表,腰間揣了把槍。
他從前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學了好一陣的槍,也曾去野外打獵,槍法很好,只是回了國內,見血的事情不必親自動手,倒是生疏了一些。
到了約定的時間,陸輝從船艙里走了過來,身旁的人拿槍死死比在裴向雀的腦袋上,陸郁的腳步一頓。
陸輝很享受陸郁的這種狀態,這是他從未做到的,想到這里,他便親自把裴向雀抓在懷里,也裝模作樣地拿著槍,威脅著陸郁。
裴向雀的情況看起來并不好,臉色慘白,額頭上滿是冷汗,長長的眼睫毛上凝著雪珠子,與深黑的眼瞳相比,白的分外明顯。
他本來是氣息奄奄的,可是一看到陸郁,恍恍惚惚的眼瞳里就又有了光。
陸郁的眉眼低斂,瞧著不遠處的裴向雀,臉上還掛著微微的笑,沒有絲毫的緊張,還安撫著裴向雀,他溫柔地講:“阿裴,別怕,我來了。”
只有他一個人孤身前去,劉春帶著其他人站在身后,離得很遠。
陸輝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擺在船頭的那張桌子上頭,陸郁慢條斯理地拿出一份看了起來。
陸輝有點著急了,“昨天不是都談好了嗎?無論什么樣的條件都要簽,你不要你這小情人的命了嗎?”
他本來就身體就不太健壯,普通中年男人的健康水平,又沒有練過槍法,全靠前些天的訓練,此時也忘得差不多了。陸輝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文件上面,更顧不上身邊的裴向雀了。
陸郁笑了笑,簽下了一個“陸”字,引得陸輝伸頭過來看。他心想,只要陸郁簽完了這份文件,整個陸家就是自己的了,誰也奪不走。
可惜他想的倒是很好,陸郁同他只在咫尺之間,將裴向雀一把扯了回來,另一只手早就放下筆,拿出腰間的槍,朝陸輝放了一槍。
這一槍離得很近,打中了腹部,大約是脾臟的位置,不可能救得回來了。他身旁的幾個雇傭兵只覺得事態不妙,想要再追上去,水下卻鉆出來幾個人,朝上頭開槍,后頭的人也沖了上來,雇傭兵雖然價格高,單兵作戰很強,可是被人海淹沒也討不到什么好處。
雇傭兵頭子當機立斷,拉上其實已經注定沒救,也拿不到尾款的陸輝,就往自己準備的后路跑了過去。那些人也不是真的愿意拿命去拼,追了一陣就放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