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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漸漸停歇,陸郁打開門,伸出一只手臂,裴向雀急著站起身,撞到了自己的腦袋,揉著腦袋,連沾著水珠的胳膊都不敢看,膽怯地退到了沙發(fā)里。
他,他沒見過別人的裸體,一次也沒有。
陸郁穿好衣服,推開門,就看到裴向雀縮在沙發(fā)上,也沒說話,坐到了他的旁邊,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良久,裴向雀軟聲軟氣地問,“陸叔叔,今天心情,不好。”
陸郁的手一頓,他在裴向雀面前已經(jīng)收斂了情緒,可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馬腳,“是,是有一點。”
“可以,可以告訴我,為什么嗎?”
“你不明白的。”陸郁一怔,湊到裴向雀的眼前,兩人的目光對視,瞳孔里只有對方的倒影,似乎這就是彼此的一切了,“阿裴也不會明白。”
他會平平安安,幸福如意地在自己身邊度過這一生。
只要他一個人記得教訓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雀:陸叔叔那么難過,怎么才能安慰好他?
大裴:我們把陸叔叔親親?抱抱?舉高高?
小雀:講得好!大裴你真聰明!啾啾啾!
大裴:……我怎么感覺自己有點不對勁。
#你們兩個是不是被打開什么奇怪的開關(guān)?##論與戲精生活的影響——大裴,我的智商與節(jié)操的墮落#
第62章 一個吻
陸郁的頭發(fā)上還滴著水,身上的酒氣都洗干凈了,和裴向雀說了幾句話,回了自己的家。
裴向雀急匆匆地把他趕到了床上,拉上了窗簾。
陸郁輕輕笑著,“有的時候會累。不過沒關(guān)系。我看到我的小麻雀就不累了。阿裴過來,為我唱一支歌。”
裴向雀伏在床頭,歪著腦袋,看著陸郁,抿著唇問:“那,那,陸叔叔想要,聽什么?”
昏黃的燈光垂落在陸郁的身上,往常顯得過分凌厲的輪廓似乎也柔和了下來,他半闔著眼,琥珀色的瞳孔里閃著光,“什么都可以。我只要聽到小麻雀的歌聲,就不會再為了任何事不高興。那些事情沒辦法與你相比。”
裴向雀還想要問些什么,不過最后沒有問出口,細聲細氣地講,“那我,給,給你唱《暗戀》吧。”
陸郁瞥了他一眼,打趣著說:“前幾天不還很不樂意唱嗎?今天怎么就自己提出來了?”
裴向雀辯駁,“哪,哪有的事。就是,是陸叔叔,也不能講瞎話……”
話是這樣說,可他的聲音到最后卻越來越小,近乎聽不見了,因為心虛。今天他忽然提起唱這首歌
陸郁今天確實是累了,他很擔心,即使裴向雀不是死于今年的這一天,而是八年后的今日,都足夠叫他心緒不寧了。更何況晚上還遇到了陸輝,又喝了酒,此時整個人都瞧起來都懶洋洋的。
他躺了下來,靠著裴向雀那邊側(cè)臥,這樣兩個人就貼的更近,耳邊是清亮動聽的歌聲。裴向雀重復(fù)著這首歌的曲調(diào),哼唱的聲音很小,生怕吵到了自己的陸叔叔。
沒過多久,陸郁就陷入沉沉的睡夢之中。
外面是寂靜的黑夜,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別人家的屋子早就暗了下去,只有屋里點著的一盞壁燈,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地方。
只有他們兩個人,誰也沒有。裴向雀站起身,影子完完全全籠罩住了陸郁。
他禁不住想,現(xiàn)在的陸叔叔是我一個人的。
他輕輕低下頭,陸郁還皺著眉頭,他很想問他為什么難過,為他撫平眉宇間的皺痕。裴向雀伸出手,懸在陸郁額頭的上方,只有小半個指頭的距離,順著額頭,挺直的鼻子漸漸向下,最后后略帶濕潤的嘴唇。裴向雀又想起暑假里問過的問題,就像是昨天才發(fā)生過的,他像是著了魔一般,幾乎在下一刻要碰到陸郁的嘴唇,卻又猛的收回來。
不能碰的。
裴向雀呆愣楞地想著,伸長胳膊摁滅了燈光,陸郁還是那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似乎任由自己對他做任何事。
他什么都不會知道。
這個念頭忽然在裴向雀的腦海里閃現(xiàn),揮之不去。
“陸,”裴向雀咬著牙,一字一句,輕輕地問:“陸叔叔,我餓了。”
他心里想,只是單純地問一句“陸叔叔”,陸郁即使是醒著的,也可能刻意不回答。但他說自己餓了,陸叔叔這樣好,肯定立刻就會答應(yīng)下來。
裴向雀屏住呼吸,他不知道時間到底過去了多久,只是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一下也不敢動。
陸郁是睡著了的。
裴向雀心心念念都是和人接吻的滋味,他半跪在床邊的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接近正在沉睡的陸郁,就像對方是嬌柔的睡美人一般,緩慢地貼上他右邊嘴唇。
那是,又柔軟又美妙,讓人沉醉其中的觸感,就仿佛是用自己的心,碰到了陸叔叔的,兩顆心的接近。
裴向雀的膽子太小,僅僅是一秒鐘,又閃電般地退回來。此時整張臉都紅透了,像是熟透了的西紅柿,碰都不能碰,而右邊嘴唇的那一小塊地方燙的厲害,裴向雀伸出手,卻只敢在邊緣撫摸。
他方才偷偷親了陸叔叔。即使裴向雀不太明白感情是怎么回事,也知道親吻是最親密的人之間才能做的事。
而他沒有得到陸郁的允許,就情不自禁地擅自親吻了。
直至此時,裴向雀終于承認,他確實喜歡陸叔叔,喜歡極了,想要親他,抱他,和他做最親密的事情,一個人占有他。
他的心不會騙自己。
可是現(xiàn)在,他只能惶惶不安地逃離陸郁的家,鉆進了自己的被窩,好久都不能平復(fù)心情。
拿出日記本,他沒有心思再畫上大裴和小雀,只是新翻開一頁,在空白的地方寫下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