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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向雀也沒有傻到透頂,結結巴巴地反駁,“可是,可是我一直唱的是,家鄉的曲子。而且……”而且兩只老虎和小燕子之類不是陸叔叔自己要求的嗎?
陸郁不動聲色地打斷他的話,似乎有些委屈,“可是我聽不懂那些曲子的歌詞。難道這么一點回報,我的小麻雀都不樂意嗎?”
裴向雀立刻將別的疑問拋到了九霄云外,像是接下了一個重大的任務似的保證,“愿意的!陸叔叔,想要聽,聽什么歌,我都愿意,唱,唱給你聽!”
“乖孩子。”
陸郁似笑非笑,指尖滑過裴向雀后頸上的軟肉,心里一陣嘆息。
即使暫時舍不得把這只小麻雀吃到嘴里,可是還是能夠討一些利息的。
陸郁挑選的是一首流行的少女歌曲,原唱非常柔美活潑,講述的是校園戀情的甜蜜與喜悅,感情都暗藏在一句句似是而非的話語里,只有最后才有一句表白心意的話。
這首歌沒什么難度,裴向雀聽了幾遍,又背下來歌詞,就能唱的很好了。他并不明白歌曲里唱了什么,只是很認真地在陸郁的床頭唱著,直至最后一句歌詞。
他歪著腦袋,懵懵懂懂的,終于唱出了那句,“喜歡你。”
說實話,陸郁自認自制力驚人,差點沒能忍住,把裴向雀摁在自己的被子了,剝干凈衣服,再慢條斯理,吻遍他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
裴向雀唱完了歌,“啪嗒”一聲關了燈,悄悄地在陸郁的耳邊說:“歌都唱完了,陸叔叔,快,快睡覺。”
其實他們原來是睡兩個房間的,可是自從第二個晚上裴向雀就因為喉嚨痛而低燒,陸郁就把他抱到了自己的床上。病好了之后,裴向雀也沒提要搬出去,仿佛這一切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連陸郁都不太清楚,他的小麻雀到底是太過天真,還是喜歡上了自己,所以才對同床共枕沒有絲毫在乎。
誰知道呢?
他們在這呆了一個多星期,終于到了該回去的時候。陸郁的工作繁重,淮城和寧津的事情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能在外面帶這么久已經非常難得了。陸郁和裴向雀說該回去的時候,裴向雀有點失落,陸郁以為他是因為留戀海灘游泳,還安慰了他一番。
其實不是的。這里雖然好,可是歸根到底,是因為和陸叔叔在一起才這樣開心。而離開之后,陸郁又要投身于工作,每天早出晚歸,只能在一起吃一頓飯,見那么幾個小時。
陸叔叔就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了。
而裴向雀想陸叔叔能夠時時刻刻,分分秒秒在自己眼前,能看到,觸碰到,他會說著話,對自己笑
裴向雀在心里暗暗地想,知道這樣不對,也不明白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還是忍不住。
臨走的那天,裴向雀像是有所感應似的,醒的特別早,外頭的天還沒有亮,屋子里昏昏暗暗,只有些微的光亮。他抬起頭,眼前是陸郁沉睡著的臉,裴向雀漫無目的地盯著看了好一會,還是忘不掉昨天的接吻,鬼迷心竅似的伸出手,偷偷點了一下陸叔叔的嘴唇,又軟又熱。
裴向雀心驚膽戰,像是觸電一般地縮回來,那一根手指的指尖特別紅,也不敢再看了。
陸郁的睡眠淺,外面的一點動靜都能叫他醒過來。他察覺到動靜,模模糊糊地看到裴向雀端坐在落地窗戶前,呆呆地看向窗外。
他走到裴向雀的身后,平靜道:“阿裴,我們一起出去看看吧。”
清晨的海邊溫度很低,海風略帶著咸腥,吹在身上有些冷。
陸郁拎著相機,環視了一圈,最終選定了一塊靠近海岸的礁石,指著那說:“阿裴,你去那里站著。我們來這里,還沒給你拍過照片留紀念。”
裴向雀脫了鞋子,朝那邊走了過去,礁石的表面濕滑,他費了些功夫才站穩,也不曉得怎么在鏡頭前表現自己,只是看著陸郁的臉,害羞又天真的笑著。
此時太陽在他的背后緩緩升起,海面仿佛鋪滿了一層碎金,燁燁生輝。
陸郁卻看不到這些,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太陽。
作者有話要說: 小雀:哇,陸叔叔的嘴唇好軟!親起來是什么感覺!
大裴:你,你是流氓雀嗎?!!!
第54章 西瓜[鄭x安]
而在裴向雀和陸郁度假的這一段時間,安知州趁著暑假的空閑,又問了一遍老師關于裴向雀來之間的資料,甚至親自去了一趟青少年救濟中心,借著咨詢的名義,他見到了那位吳老師。
那位吳老師挺和藹可親的,詳細地介紹了這個項目的啟動和建設的過程,并且人數已經全部訂了下來,有具體的名單可以考據,可供社會上的監察人員查證。她說話滴水不漏,至少安知州捉不住什么馬腳,最后若有所思地問:“那,這個項目是哪個單位發起的?”
按照裴向雀的生活水平安置這么一大批青少年需要耗費的錢財肯定不少,到底是誰那么好心?
吳老師的笑容一僵,很快反應過來,遮遮掩掩地說:“當然是由社會各界好心人士共同發起的,旨在幫助無依無靠的青少年。不過這份名單是內部資料,不能拿出來的。”
安知州的觀察細致,沒有錯過她一閃而過的表情,暗暗記了下來。可吳老師說完這句話,可能已經察覺到他不是單純來咨詢問題的,找了借口離開了咨詢室。
頭頂著炎炎烈日,安知州走出青少年救濟中心,也不算一無所獲。至少得知了確實有這個項目,而且這個項目的要求與裴向雀經過修改的資料一致。裴向雀并不知道自己其實是沒有資質得到這個救助的。那么,裴向雀到底是被誰改掉了?為什么改掉了?
到底是為了什么?安知州的腦海里浮現一個人影,是在裴向雀的家里看到過的那個陸先生,又搖了搖頭。
他想了一會,走到公交車站,給背包里幾分暑假作業的主人發了短信,約定了時間送過去。忙完了這一筆業務,安知州多了兩百塊錢,難得舍得買了個個大皮薄的西瓜,讓人剖成兩半,一半送給陳爺爺,一半帶回家。
陳家在樓下,安知州站在門前推了推,沒關,說了一聲就直接進來了。他回來的晚,看了一眼大廳的時鐘,隨口說:“陳爺爺,鄭哥的電視劇到時間了,您忘了嗎?”
往常到了這個時間,陳爺爺都固定守在電視機前面看他親愛的英俊外孫的電視劇。
陳爺爺正坐在靠窗的藤椅上,聞言虎著臉,“小州你瞎說什么,誰看什么電視劇。”他老了,臉皮上滿是褶子,看起來倒是一本正經。
安知州還沒反應過來,愣在原處,只聽到屋里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我都回來了,你們一老一小也不用在電視里睹物思人了,直接看著我本人不就好了。”
陳爺爺和安知州兩個人都是嘴硬心軟,從來都不和鄭夏說還看他的電視劇,提起來還要裝作嫌棄,都是瞞著鄭夏偷偷看的。沒料到這一次他突然回來,陳爺爺被逮了個正著,還裝模作樣地說是偶然換到了這個臺,安知州無意間脫口而出的話卻打破他的謊言。
安知州惱羞成怒,“沒有的事!”
鄭夏從屋里走出來看著才從外面回來的安知州,他的額頭上滿是汗水,黑亮的頭發濕漉漉地搭在臉頰上,皮膚雪白,嘴唇紅潤,下巴尖尖的,小模樣特別好看。
鄭夏一怔,走向前幾步,接過他手里的西瓜,“你們倆都說沒有就沒有吧,趁這個機會多看我兩眼啊。我去切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