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不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周圍的人群躁動,對裴向雀來說卻是一片寂靜。在沒有遇到陸郁以前,他永遠獨立在孤島之上,而相遇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他不想失去他的陸叔叔,即使是一點點都舍不得。
陸郁想,沒料到年輕時候的李程光話這么多。
“不會的。你想多了。”陸郁低頭,強硬地抬起裴向雀的下巴,讓他和自己對視,看到自己眼里鄭重的神色,“我不會和這個人結(jié)婚,以后也不會和別人結(jié)婚。我也不會有家庭,甚至現(xiàn)在也沒有家庭。”
陸郁按捺下未說出口,裴向雀不能明白的話。
裴向雀猛的瞪大了眼睛,向后退了幾步,臉色通紅,喘了口氣,話說的不太連貫,“陸,陸叔叔不要這么說。我,我希望你過得好,比誰都要好。”
一個人在另一個人面前剖白自己的內(nèi)心是很困難的事,即使是裴向雀,也格外艱難,“所以,我一想到,自己竟然會因為,陸叔叔要,過得更好,組成家庭而不高興……就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陸郁沉默片刻,笑出了聲,用力戳了一下裴向雀的額頭,“你這個小腦袋瓜子還沒多大,想的事還挺多,整天瞎想什么。還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你是只小麻雀,還能是其他的什么東西嗎?”
裴向雀被這一下戳的都懵了,抬頭怔怔地看著陸郁,良久才算是反應過來似的捂住了頭。
這樣天真,這樣懵懂,迫切地希望他的陸叔叔過得更好,連獨占欲這種念頭都會覺得是自己的錯而難過。
陸郁才慢條斯理,一字一頓地解釋,“如果你真的希望我過得好,就應該自己過來問我,‘陸叔叔,你覺得什么樣的生活你最開心?’”
“怎么不問?”陸郁催促著。
裴向雀回過神,牙齒和舌頭都因為緊張而打起了架,說得磕磕絆絆的,“陸叔,叔,你覺得,什么樣的生,生活,最開心?”
陸郁幾乎沒有思考,立刻笑著回答,“當然是和我的小麻雀在一起了,還有他的安眠曲。相親對象,早就打發(fā)走了,她可真煩,還耽誤了我和阿裴吃飯的時間。”
裴向雀的眼里滿是陸郁的倒影,明亮,絢爛,有光芒四溢。
他溫暖,甚至燃燒著陸郁的心。
陸郁拂了拂他鬢間過長的頭發(fā),壓在耳朵上,露出一張白生生的小臉蛋,輕聲嘆道:“我的小麻雀怎么能可愛成這樣。”永遠都比自己能夠想象得更加可愛。
可憐巴巴,特別招人想要和他談戀愛,親他,吻他,將這些可愛的話連帶著這個人,都一起吞到肚子里,只有自己能感覺得到他。
其實在剛剛,陸郁便可以引誘裴向雀將這種感情轉(zhuǎn)了個圈,指向愛情與欲望,可他卻沒有這樣做。
愛情是甜蜜又苦惱的。
既然裴向雀還沒有自己發(fā)現(xiàn),或許這也并不是愛情,陸郁不想讓他過早地體驗苦惱,承受愛情的重量。
裴向雀還是不明白什么是愛和欲望,重生前,他的情感障礙比語言障礙還要嚴重一些,至少陸郁是可以和他交流,卻還是不能戀愛,不懂得喜歡。
可或許是現(xiàn)在裴向雀的年紀還小,感情還不太封閉,很容易便被撬開了一條只為陸郁打開的縫隙。
這大約是本能,趨向于愛,趨向于溫暖。
趨向于陸郁。
他們倆一路走著,說完這一段話,差不多便到了這家店的門口。
這家店在寧津很出名,價格開得很高,來往的人非富即貴。寧津的圈子就這么大,所以總是會撞到一些不太想遇到的人。
羅成正頤指氣使地讓服務員停完了車,吊兒郎當?shù)刈叩秸T,忽然看到陸郁帶著一個沒見過的小孩。他打了個寒顫,對于上次的看守所一日游記憶猶新,可是這段記憶畢竟不太可怕,所以他還是不能不要面子,壯著膽子走上前去,瞇著眼盯著裴向雀,聲音尖利,“陸先生好興致,帶著小情人來這里吃飯。”
他的目光落在裴向雀的身上,不懷好意,似乎想要一探究竟。
陸郁瞥了他一眼,并不把他放在心上,“羅二少爺上一回的看守所是沒有蹲夠,還想再去一次?”
羅成沒來得及辯駁,服務生已經(jīng)走到了陸郁的面前,引著兩個人走到包廂。
臨走前,陸郁慢慢偏過頭,笑著撂下一句,“你再看他一眼,挖了你的眼睛。”
羅成被這句話一驚,猛地收回目光。
前頭的服務生很明顯聽到了這句話,可是也只能裝聾作啞,繼續(xù)帶路。
反而是裴向雀什么也不知道,歡歡喜喜地等著飯菜上桌。他有些苦惱地撐著腦袋,稍后很坦白地說:“我的事情,陸叔叔都知道。可是陸叔叔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陸郁替他倒了一杯橙汁,摸了摸他額頭上那一塊被戳出來的紅印,已經(jīng)很淺了,是淡淡的粉色,“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無論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小雀: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大裴:說人話?
小雀:陸叔叔真好,嘿嘿嘿。
大裴:你最近戲怎么越來越多???
第47章 吻痕
吃完了一頓美味可口的飯菜,陸郁拉著吃足飯飽,心滿意足地打著哈欠的裴向雀回家。
司機開車很穩(wěn),路途順暢,搖搖晃晃之間,裴向雀打了幾個哈欠,困得厲害,加上又在陸郁身邊,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他不自覺地歪到陸郁的肩頭,很依賴似的,坐著睡也不老實,七扭八扭地順著陸郁的胳膊滑了下來,差點一頭栽下去。幸好陸郁的注意力一直都沒有離開他,另一只手立刻托住了裴向雀的脖子,緩緩地將他安置在自己的腿上。
車子從街路上穿過,旁邊有五光十色的燈光,透過半開的車窗映在裴向雀的臉上,那張白凈的臉也染成了斑駁的模樣,還是可愛極了。
陸郁撫了撫裴向雀如緞子般柔軟的黑發(fā),最后點了他的鼻子一下,低聲說:“睡得這么香甜?”
車子開得很快,不多久就到了小區(qū)的單元樓下。車子停下來好一會了,陸郁一言不發(fā),司機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