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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裴定結婚后,周秀也只好暫時認命,先打理好這個家,只有一個人太礙她的眼,就是裴向雀。她想,這個家本來就窮,裴向雀該搶了多少本該屬于自己孩子的東西。而其他人的離開,正好給了她機會。周秀在城里待得久了,也輾轉過幾戶人家,其中有一家的孩子正好得了自閉癥,耳濡目染之下,她也知道了一些關于自閉癥的事情。
她覺得自己聰明極了,不用動手打裴向雀,那樣只會留下痕跡馬腳,說不定還要搭上自己。只要把裴向雀關起來,他自己或許就得了病,即使沒有生病,那也沒有關系,裴向雀那么小,即使告狀,她也有辦法糊弄過去,只要說裴向雀不乖,自己要干活,擔心孩子安全把他關在家里又能怎么樣?
上天保佑,她關了裴向雀半年,再把他接出來的時候,裴向雀已經(jīng)不會講話了。
他成了個傻子,不會耽誤自己孩子以后的路,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在折斷了周秀幾根手指頭后,這一番話才被問了出來。
裴定疼得厲害,聽到了這些往事,含含糊糊地罵她,“你怎么敢這么惡毒!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害了裴向雀……”
周秀哭著朝他喊,“我不都是為了小龍嗎?我們小龍現(xiàn)在該怎么辦,反正裴向雀已經(jīng)傻了,這有我們小龍了!”
裴定被她的話噎住了,朝哭得喘不過氣的裴向龍看了過去,他長得那么好,那么聰明,比裴向雀聰明得多,現(xiàn)在又有什么辦法,他只有這么一個兒子了。
陸郁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的深情厚誼,似乎很為之感動,慢條斯理地鼓了鼓掌。又拿起資料上的時間,丟在了裴定的眼前,非常疑惑地問了一句,“可是周秀女士和人偷情之后,沒過幾天就和你結了婚。怎么能確定那個孩子是誰的?周秀女士能確定嗎?”
在剛剛周秀的敘述中,時間概念是被模糊了的,而陸郁的這份資料是基于當時的警察報案記錄,那位周太太的親口講述,還有當時裴定周秀結婚辦酒席那天的日期,非常準確,期間都沒差到半個月。想必是裴定被周秀這么一個漂亮的黃花閨女要嫁給自己迷昏了頭腦,村子里的人也都被打點過沒有人說,立刻就把周秀娶回了家。
所以,裴向龍是誰的孩子?誰知道?反正裴定又沒有機會去大醫(yī)院去做親子鑒定了。
裴向龍不是自己的兒子!
裴定徹底發(fā)了瘋,目眥欲裂,又被解開了繩子,斷手斷腳也要爬到周秀面前,拿唯一能使勁的腳踹她,罵得滿嘴的污言穢語,裴向龍見父母打成一團,哭得要刺破人的耳膜,陸郁嫌吵,去外頭避了避,吩咐了一句,“注意著點。”
陸郁在外頭抽了根煙,待里頭的哭叫聲終于歇了歇,走到了周秀的面前,她再也沒有佯裝的力氣了,臉上都是傷痕,氣息奄奄。
陸郁開懷地笑了,他天生缺乏同情與可憐這種情緒,并不會因為別人的痛苦而有半點難過,“這樣倒很襯你。我也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你。你從前關了裴向雀半年,我只需要你雙倍奉還,好不好?”
從那里出來之后,即使周秀運氣好,沒得什么病,也會被診治成精神病,然后在一家設施不良好,醫(yī)護不體貼的精神病院度過余生。
解決完這一切,陸郁坐上了會酒店的車,表情是從所未見的柔和輕松。
從此以后,裴向雀只是他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雀:哇,今天陸叔叔親了我!
大裴:你小聲點!!!
第41章 祭拜
這么一趟來回,陸郁回到酒店的時候正好天明了。他卸了滿身的戾氣,輕輕推開門,屋內(nèi)一片寂靜,厚重的窗簾嚴嚴實實地遮住了陽光。陸郁走近了一些,瞧見床上隱隱約約鼓起了大塊地方,不是豎著占了半邊地方,而是橫著貫穿了整張床,也見不著腦袋在哪。
陸郁換了衣服,掀開被子上床,得費盡力氣才能尋得出塊能夠躺下的地方,無奈地挪了挪裴向雀的位置,他只有在自己的懷里睡覺才是老實的。
可惜現(xiàn)在不能光明正大摟緊懷里,倒是很可惜。
忙了一個晚上,陸郁著實有些累了,他躺了下來,眼睛微微闔上,只是閉目養(yǎng)神。
過了一會,旁邊被子里的那個圓團漸漸展開,朝外頭爬了出去,最后一個又圓又黑的小腦袋出現(xiàn)在枕頭上。
其實剛剛陸郁進來的時候,裴向雀就醒了,只不過沒吱聲。
他偏著頭,緊緊地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陸郁的模樣長得十分英俊,長眉狹眼,五官輪廓深刻,只是平時的氣勢冷淡陰郁,加上精神疾病方面的傳聞,旁人見到他總是有先入為主有幾分害怕躲避,不敢細看,倒很少能像裴向雀這樣明目張膽,光明正大瞧著。
裴向雀看得都舍不得錯開眼,心想,陸叔叔長得可真是又英俊又好看又有男子氣概,世上再也找不出這樣的長相,和他這種瘦瘦弱弱的模樣完全不同,而自己底子不好,怕是以后也長不成陸郁這樣子的類型。
想想就叫人嘆氣。
他現(xiàn)在把陸郁當做全世界最好的人,崇拜得緊,自然希望以后什么都能朝陸郁的方向發(fā)展,可現(xiàn)實不能如人所愿。
只不過要是陸郁知道了他的想法,大約是不會開心的。
裴向雀在旁邊唉聲嘆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聽到對面冒出來一句。
“阿裴這是看著我鼻子、眼睛還是嘴巴哪里不滿意才嘆的氣?”
裴向雀一驚,猛地抬眼,陸郁已經(jīng)醒了,半垂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緊張到根本沒聽清講了什么。
陸郁又重復了一遍。
“哪,哪有!不是的,我在,在想別的,”裴向雀在心里嘀嘀咕咕,就是因為哪都太滿意了才難過,卻不能說出口,慌里慌張間只好把昨天想到的事拿出來搪塞,“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想去我媽那里去看看。”
說著說著,便慢慢平靜了下來,“我都,好久沒去看過她了。”
陸郁怔了怔,“那我們今天早晨就去探望她。”
裴向雀皺著眉頭,“陸叔叔快睡覺吧。昨天晚上,肯定是去送錢了,一夜沒有休息,對不對?”
陸郁翻身坐起來了,并不否認裴向雀的話,“哪里有早晨補覺,下午去探望先人的道理?”
裴向雀很堅持,“我,我媽媽人很好,她不會介意的。而且,陸叔叔對我這么好,她,高興還來不及。”
“我給你唱歌,快點睡覺!”他直接從床單里蹦跶出來,要把陸郁摁下去了。
裴向雀已經(jīng)和從前大不相同了,他對陸郁睡覺這事看得很要緊,在這件事上頭都敢和陸郁爭執(zhí)起來,頗有幾分恃寵而驕的架勢。
陸郁笑了笑,躺了下來,連聲應了,“好。”
裴向雀伏在床頭,為陸郁唱了一支歌。
在裴向雀自認“哄”完陸郁睡著之后,就從床上爬了起來,茶幾上擺著他被搶走的背包和手機。他安心下來,拿出日記本,要把這幾天的事情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