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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知道他就動動嘴皮子,拉上拉鏈道:“快行了吧,以前班里組織出去活動,你的包哪次不是在我身上。”
周瑜也想起來了,哎了一聲,眨眼問:“你那時候是不是就喜歡上我了。”
“真自戀,”陸遠好笑道,“我第一次背的時候不知道那是你的包,還以為是李復的呢。”
“那后來呢,”周瑜追問道,“后來不是知道了嗎,你怎么還背?”
陸遠一愣,隨后撇開頭,催促道:“快走快走,時間來不及了。”
倆人繼續(xù)保持運動模式來回竄,好歹趕著園區(qū)關門前把最后一點瞅完了。關懷信打電話的時候陸遠跟周瑜正好出南門,一招呼就看見了。
陸遠仍念念不忘自己的大水床,有意打電話回酒店先問問到底安排了沒有,又礙于外人在場,只得盼著早點結束好回去。
關懷信卻相反,他惦記著要敘舊,白天的時候沒能聊太多,晚上終于見面,他的那位朋友也先回去了,只剩了他們三個人,他便特意選了一家遠一點的西餐廳。
那家餐廳剛剛裝潢開業(yè)不久,雖然菜品一般,但是服務很好,環(huán)境也夠優(yōu)雅清凈,是個聊天的好地方。陸遠和周瑜落座之后便只等著吃,關懷信隨意扯著話題聊了幾句,等到氣氛終于熱絡起來,這才繞回到自己關心的地方,問陸遠:“你們倆是特意過來玩的嗎?”
陸遠沒多想,如實道:“不是特意來玩,過幾天要參加展會,所以提前過來準備一下。”
關懷信笑了笑,這才指著周瑜問:“你倆一塊?原來是同事嗎?”
“是。”陸遠覺得這話像是試探,看了他一眼,琢磨著要不要再詳細介紹一下,就聽周瑜在一邊道:“我是他的助理。”
關懷信哦了聲,神色了然,也跳過了陸遠,徑直朝周瑜道:“你們同事多久了?”
“還不到一個月,”周瑜說:“你是陸遠的同學是吧?”
關懷信點了點頭,又微微搖了下:“我們關系……比同學要好點。”
“哦,我知道,”周瑜道,“陸遠跟我說過,你們倆不是一個系的,跟我倆那會兒比差遠了。”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又不往下說。陸遠一聽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今天關懷信的表現(xiàn)又讓他有些不適——畢竟他們交往期間后者一直是溫柔體貼型,很少表現(xiàn)出獨占欲,今天陸遠覺得自己和周瑜的關系已經(jīng)很明確了,關懷信卻一而再的試探詢問,既讓人覺得蹊蹺,又顯得有些不太尊重周瑜。
陸遠心里顧念舊時情誼,但是也不想讓周瑜委屈,這會兒見周瑜開始做作了,便干脆裝聾作啞,只低頭吃飯。
關懷信心里也一直壓著疑問,直到中午周瑜去洗手間,只留他和陸遠了,他才開門見山道:“你們倆……已經(jīng)在一起了?”
“嗯,我以為很明顯了呢,”陸遠抬頭看他一眼,隨后笑道,“周瑜不僅是我的同事,還是我高中同桌。”
關懷信有些驚訝,看了他一會兒才問:“是你那個轉學的同桌?”
這下?lián)Q到陸遠驚訝了,他微微怔了怔:“你怎么知道的?”
“你有次哭了……跟我提過他。”關懷信頓了頓,又輕輕嘆了口氣,苦笑道,“那次你電腦崩潰,做了幾天的項目丟了,我陪著你一塊去找校里的電腦高手,在高手的宿舍樓下你就哭了,說了很多,說你的壓力,你的爸媽,你對就業(yè)一片迷茫,后來不知道怎么你又提起了他。”
那時候關懷信就覺得奇怪,陸遠那時候情緒崩潰,電腦只能算是一個觸發(fā)點,真正的問題其實是他后來絮叨傾訴的那些,問題太多,他又太能忍,一重重的情緒疊在一塊,以至于最后不爆發(fā)一場釋放不出來。然而這其中唯一讓他不理解的就是什么高中同桌轉校的事。畢竟同學轉校再稀松平常不過,哪怕倆人感情好,過去四年了也不至于還惦記著。
“……我那時候以為你是隨口說的,”關懷信哎了一聲,無奈道,“原來那是你心底的想法。”
感情深,影響大,平時未必時時記得,但是每次想起都回挖心挖肺的難過。
“那次哭……我記得,但我不知道竟然還提過他,”陸遠想了想,自己也好笑地搖了搖頭,“我是真忘了。”
關懷信道:“本來我以為我還有機會的,你這人重感情,戒心又重,在那幾年里除了我你都沒多看過別人,所以我今天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冥冥之中我們注定是要在一起的,哪怕你身邊有了人,我還有絕對的自信……”
他說到這停了停,忽又問陸遠道,“所以……當時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一直沒有進一步,是因為心里想著他嗎?”
“不是,”陸遠誠懇道,“那時候我沒想這么多,也沒想到有一天胡跟他遇見。”
“那也不一定,”關懷信自嘲道,“人的潛意識會控制自己的行為,可是自己未必察覺得到……其實我問的這話也是多余。”
陸遠看他一眼,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得笑著致謝道:“謝謝你今天的款待。”
“這個就別客氣了。”關懷信看著他,又忽然轉開視線,看了看他右側。
那邊周瑜剛剛從洗手間出來,手上的水還沒吹干,就大步流星地朝這趕過來了。那火急火燎勁兒也是夠緊張。
他收回視線,朝著陸遠舉了下飲料杯,笑道:“來,敬一下我們注定無緣的初戀。戀愛無望了,友誼長存吧。”
“嗯,”陸遠跟他碰了下,也笑道,“友誼長存。”
周瑜回來的時候這倆已經(jīng)碰完杯了,關懷信仍忍不住打量他,眼神里審視的意味挺濃厚。周瑜正想說兩句話,就見那人站起來,朝他笑了笑,道:“你們住的情侶酒店在哪條路上?”
周瑜一愣,低頭看陸遠,就聽那人接著道:“送你們回去吧,不在外面浪費時間了。”
外面又下起了濛濛細雨,周瑜來吃飯時候本來覺得心里悶,這會兒卻像是吐出一口濁氣一樣神清氣爽,他把這個歸結于天氣原因,畢竟雨前氣壓低,感到胸悶也正常。
陸遠心里清楚怎么回事,但沒拆穿他,等倆人回到了酒店,他又去前臺問房間的事。
周瑜也跟著過去問。
前臺人笑道:“有空房,但是我們經(jīng)理說昨天沒能讓您如愿住到水床房很遺憾,所以今天給您升級了套房。”
陸遠問:“套房也是水床嗎?”
“是的。”
“……那多不好意思。”陸遠假惺惺地客氣了一下,一邊催周瑜去拉倆人的行李,一邊在這等著換房卡,跟人笑道,“謝謝你們經(jīng)理了,記得向他表達我們的感激之情。”
“會的,”前臺人員甜甜一笑,視線一轉,卻又忽然道:“哎正好,我們經(jīng)理下來了。”
陸遠順著她的視線往一旁看過去,就見早上的小gucci這會兒正從電梯出來,漆皮運動鞋落在地面上咔噠作響。
陸遠:“……”這人可比他浪多了,他是悶騷,這人是明騷。恨不得把自己的小心思都穿衣服上。
正好房卡辦完,陸遠舉著卡朝人笑了笑:“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