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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道爾始終拼命張著嘴,為此完全無法阻礙薩林斯越來越肆無忌憚的動作。等薩林斯終于射進他的咽喉時,安道爾已經(jīng)快要感受不到喉嚨的存在了。他本想將那些東西吐出來,然而薩林斯望著他,安道爾的喉結動了動,最終閉眼將那些東西吞了下去。
“贖罪的感覺好嗎?”薩林斯摸摸他的發(fā)頂,安道爾緊閉著眼,下頜僵硬,一語不發(fā)。這座廢棄的建筑物如同一個巨大的懺悔室,他們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構造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安寧。
薩林斯很快整理好了衣褲,接著他打破了這慷慨的安寧:“靜思時間結束了,小警察。”說話間,他把安道爾從地上拖拽起來,渾身赤裸的警察無聲地抗拒著,他像正在經(jīng)歷一場痛苦的夢,也許要天亮了,安道爾艱難地運轉大腦,等鬧鐘響起還可以再……一陣劇痛擊碎了他,薩林斯一拳搗在他的腹部,安道爾慘叫著蜷縮,想要保護脆弱部位,但薩林斯踩著他的大腿把他掰開,又接連砸了幾拳,安道爾幾乎要錯覺內(nèi)臟都被這幾拳搗碎了,他以為已經(jīng)流干的淚水不受控地溢了出來,混著血和唾液,滴落在骯臟的地面。
“我說,”薩林斯面無表情地甩了他一個耳光,安道爾被這一記耳光打偏了頭,臉頰上立刻浮現(xiàn)出一個清晰的掌印。“靜思時間結束了。”
月色正濃,身后的城堡投下巨大的陰影,像一層厚重的黑霧,將兩人籠罩其中。
理查德牽著布雷迪在黑夜下起舞,布雷迪的舞步生澀,肢體纖長而笨拙,被熟稔舞步的理查德引領著,如同一只剛被捉入囚籠的小狗。夜里的草甸帶著露水,他們二人的鞋尖褲腿已然濕了一片,偶爾地,突破那層黑霧,水珠就在月色下閃動銀光。
布雷迪緊緊地閉著眼,不敢與理查德紅色的雙眸對視,這令他陷入更加被動的境地。理查德細細打量著他,仿佛在給一頭羊羔估價——他還來不及被獻給上帝,就要先將脊梁折斷在魔鬼的祭壇之上了。理查德湊近他的脖頸邊,少年細膩的皮膚在黑夜中閃爍著珍珠般的獨屬于人類的健康色澤,理查德能想象到這層皮膚是如何包裹著異常鮮嫩的肌肉,肌肉下又如何包裹著奔涌著滾燙血液的血管。布雷迪的眼瞼抖動著,幾欲睜開,最終仍然失敗了。他的心跳愈發(fā)激烈,血液涌流的速度也隨之加快,在理查德耳中,這頭羊羔的脈搏如同鼓雷轟鳴,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誘人的芬芳。
理查德的嘴唇貼上了布雷迪的脖頸,正貼著勃勃跳動的動脈,尖牙已經(jīng)從牙槽探了出來,一點點摩擦著那片肌膚。布雷迪止不住地顫抖,忍不住發(fā)出了低低的嗚咽,他更加跟不上理查德的腳步,此刻的布雷迪就如同一個劣質(zhì)提線木偶,被拖拽而
動。
但理查德并沒有咬下去。原本搭在布雷迪腰上的手逐漸撫到了他腦后,理查德沒有體溫的手掌貼在他的后腦輕輕揉弄,布雷迪便感受到了錯覺般的安寧。下一刻,理查德的手指就深深捅穿了人類脆弱的顱骨,插進他的腦中。那里面濕熱而滾燙,軟膩的脂肪在他指間顫顫滑動,像無數(shù)舌頭討好地舔舐。理查德靠在他的耳邊,語氣舒緩地問:“這是一個多么哲思的洞口,你說是嗎?”
布雷迪聽不見他的聲音,甚至無法尖叫,頭皮的疼痛已經(jīng)無法傳遞到大腦中去,五官和身體都逐漸失去控制。理查德將手指拔出來,血和腦漿就順著腦后的洞汩汩流淌,沾濕了布雷迪繁復的禮服,很快,一部分大腦組織掉落出來,堵在了洞口,險險掛出一截。理查德貼近它們,用吸血鬼冰冷的口腔包裹住這些組織,品嘗人類大腦軟嫩香甜的味道。布雷迪發(fā)出瀕死般的哭泣,那露出的一截大腦本該沒有任何感覺,此刻卻如同經(jīng)歷了一場激烈的電擊,令人發(fā)瘋的戰(zhàn)栗快感從大腦內(nèi)部劈入全身,然而他無力阻止,更無處逃離。
理查德把手指塞進布雷迪口中,攪弄著布雷迪的舌頭。逐漸的,布雷迪已經(jīng)無法給出任何反應,只有眼里還閃動著微弱的光,然而當理查德再次將手指插進去攪動他的大腦時,那一點微弱的光也迅速熄滅了。
當布雷迪恢復意識的時候,他已經(jīng)躺在了城堡的浴缸里,身上的禮服被脫了下來,只剩一身白色的絲綢貼身衣物。他身下的浴缸里已經(jīng)放了一半的水,把絲綢完全打濕,此刻都黏在了他的身上,如同一只無辜又柔軟的繭。他試圖坐起身來,但就在一旁觀賞的理查德立刻阻止了他的行動,布雷迪嚇了一跳,他沒有血族的夜視力,除非主動現(xiàn)身,否則他根本無法看見夜色中的理查德。
他腦后的傷口已經(jīng)消失了,但卻似乎還殘余著大腦被攪動的恐怖感受,這些感受在重新見到理查德的那一刻就被激活,讓他渾身僵硬,任憑理查德隨意擺布。
理查德輕柔地剝開黏在他身上的絲綢衣物,布雷迪的身體便赤裸地浸泡在溫水當中,好像一枚透亮的標本。理查德目露欣賞,手指沿著他的肋骨一路往下?lián)崦钡酱笸戎醒搿⒛歉酀年幥o上。剛被觸碰,布雷迪就發(fā)出了一聲細嫩的嗚咽,理查德笑著,說:“小狗,這里有被其他人碰過嗎?自己碰過嗎?”
布雷迪咬住嘴唇,搖了搖頭。
“很好,爸爸的小狗還很干凈呢。”理查德松開它,轉而在他的鎖骨上落下輕輕一吻,“你愿意現(xiàn)在把它獻給給爸爸嗎?”
布雷迪還來不及思考這句話真正的含義就因突如其來的劇痛尖叫出聲——理查德用手指劃開了他的肋骨,鮮血從他體內(nèi)涌流進清澈的浴水中,就像從他體內(nèi)盛放的一大簇玫瑰。這些“花瓣”眨眼間就染紅了整個浴缸,掙扎間,布雷迪珍珠般的酮體在其中時隱時現(xiàn)。
劇痛占領了布雷迪的腦海,他想用手捂住傷口,但理查德阻止了他,甚至還伸手進去,在他的內(nèi)臟之中摸索。但布雷迪已經(jīng)感受不到這些了,他甚至無法感受到自己的體溫正漸漸地低于浴水,他只感到越來越熱、越來越熱。
“好熱……”布雷迪喃喃自語,仰頭看向正在殺死他,卻又唯一能夠拯救他的人,“爸爸,我好熱……”
“爸爸的小狗在這種時候發(fā)情了。”理查德憐愛地吻了吻這只小狗,啜住了布雷迪的一只眼珠。“那么,小狗是期待著爸爸把你徹底打開嗎?”
他似乎隱約得知了這句話的真實含義,流著淚,顫抖著說道:“是的……爸爸,請您把我打開吧。”
就在下一刻,他的那顆眼珠被理查德用尖牙插入,并叼了出來,神經(jīng)束還連在這顆眼球的背后,被帶著血漿,被扯出一截。布雷迪尖叫著哭泣,鮮血從空蕩的眼眶中溢出,順著臉頰,滴入同樣鮮紅的浴池。
理查德讓這顆眼珠在口中短暫停留,讓他沒有味覺的舌頭充分享受了一會兒眼珠的硬質(zhì)與彈性,接著輕輕咀嚼,咬斷神經(jīng),把它咽了下去。他的手繼續(xù)在布雷迪的身體上切割,一道狹長筆直的刀痕從隔膜延伸到下腹,理查德雙手探了進去,握住那顆正在勃勃跳動的心臟。
布雷迪的哭泣還在繼續(xù),空了的眼眶里流出眼淚與血水的混合液體。“不要、爸爸……好痛、好痛苦……好舒服……”
布雷迪分不清被切開與被占有的感受,他以為自己像只青蛙一樣被從內(nèi)到外翻開了,又好像被裹進云層里;他像祭品般因神的降臨被擠出內(nèi)臟,又像一個毫無意義的腸衣被灌進了太多的東西。理查德撕開他身前的皮膚,水涌入內(nèi)臟之間,這只可憐小狗的血和水不斷地交換著,似乎令他的心臟也感到困惑,勃動的速度慢了下來。布雷迪面色由紅轉青,仰著脖頸,大張著嘴,卻難以再吸入一絲空氣。理查德像撫摸蘋果般托住了這顆心臟,舔了舔獠牙,接著咬了一口,心臟里泵出的血液噴濺出來,灑在理查德的臉上。布雷迪渾身戰(zhàn)栗,抖如篩糠,睜著眼睛,卻已經(jīng)無法再發(fā)出一絲聲音。
“可憐的小狗,”理查德慢條斯理地咀嚼,把血抹在布雷迪因失血瀕死而慘白的嘴唇上
,他那青灰的臉色竟然也因為這一抹艷色而生動了起來。
緊接著,伶仃的血管斷口處如花苗新發(fā),迅速地生出幾束纖維,并眨眼間交纏在一起,血肉摩擦的聲音混在水聲里,聽起來粘膩且可口。布雷迪的臉色幾乎瞬間好了起來,呼吸也很快順暢。下一刻,理查德攫取了他的肝臟,這次內(nèi)臟生長的速度比心臟快了許多,他的身體內(nèi)部成為了一團難以辨認的鮮嫩肉質(zhì),奇妙的、恐怖的內(nèi)臟感覺令布雷迪剛剛恢復發(fā)聲能力就無法控制地尖叫起來,他的內(nèi)臟就像一串結在脊椎上的葡萄,被不斷地扯下又不斷地生長,可是布雷迪只感到被填充的飽漲,連續(xù)不斷的壓迫感往下沉去,徑直壓迫到了他的膀胱,布雷迪無意識地哭著,徒勞地試圖向后躲,妄圖逃離這詭異感覺的控制。
他的行為立刻被理查德察覺,小狗的陰莖在他的注視下顫顫立了起來。
“即使被爸爸食用,也感到這么快樂嗎?”理查德咬穿他的脊柱,一點點地吸食濃郁的骨髓,布雷迪便同過載的電玩偶一般無法控制地顫動著身體,那根可憐的小小陰莖便在毫無快感可言的時刻失禁了。他的軀體上充斥著身體乃至靈魂最深處被索取的痛苦與欣快,理查德的獠牙上仿佛帶著劇毒……或者干脆是罌粟般的毒品,它們咬破他的皮膚,又往血管和骨骼中注入這些滾燙的有如硫磺的毒藥。
“對不起……對不起爸爸……”布雷迪哽咽著道歉,“我弄臟了浴缸……”
理查德便用責怪的口吻追問:“小狗怎么能隨便亂尿呢,難道爸爸沒有教過你應該怎樣保持血族的尊嚴與體面?”
——尊嚴與體面,這兩個詞如同帶電的鞭子抽在了布雷迪赤裸的身體上。莫非他沒有嗎?布雷迪意識當中的某一個部分厲聲發(fā)問,莫非他天生就是如此?與此同時他似乎聽到理查德在他耳邊呢喃:“是啊、是啊。難道小狗的身體不是天生為爸爸準備的盛宴嗎?”然而這位尊貴的始作俑者在他面前優(yōu)雅地微笑著,布雷迪不知道那句話究竟是來自他亦或是自己的頭腦,這樣的認知讓布雷迪越發(fā)痛苦,也越發(fā)恐懼,那個聲音吼叫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嘈雜,它們齊聲咆哮——
“莫非我沒有嗎!莫非我沒有嗎!”
突然這一切聲音都戛然而止,理查德雙手從他肋下穿過,然后將他抱出了浴缸,那鮮紅的浴水就從他白皙的皮膚上滑落,這讓布雷迪如同一顆被從蚌肉中活活剜的珍珠。
理查德把赤裸的他放上了浴缸旁一架木凳,這架凳子是如此之高,以至于布雷迪腳尖都無法踮到地面。布雷迪被破開的肚腹和胸膛都不知何時愈合了,但他仍然沒有絲毫力氣,只能軟倒在包裹著淺色絨布的高凳背上,理查德雙手攏住他的雙耳,用下巴抵著他的額頭,仿佛一位為信徒祈愿的教父。下一刻,理查德的雙手拇指分別緩緩插入了他的耳道,隨著血肉皸裂的可怕聲響,劇痛剎那劈開了布雷迪的腦海。但是很快,布雷迪的世界安靜了,只有劇痛與甜蜜伴隨著他,理查德就這樣扣住他的頭,并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烙印一般的吻。
“爸爸永遠愛你。”布雷迪用他本不該再存在的聽覺接收到了理查德如詛咒般的愛語,也聽到了他自己大腦中電流攢動的噼啪聲與腦漿的翻涌聲。“你呢?小狗會永遠愛我嗎?”
“會的,爸爸。”布雷迪被埋葬在理查德的胸口,他聽不見自己正在說些什么,但似乎能看到這些詞句以一種惡毒的方式纏繞在他的心臟上,它們好像一根堅韌的緞帶,呈現(xiàn)著璀璨的金色,一縷黑紅夾雜的混濁液體就在這耀眼的金色中緩緩流淌。
最終,它們滴落到潔凈的高凳絨布上,在那里留下了一個看不見的骯臟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