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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約會與長記性</h1>
電話那邊輕笑一聲:難得你還記得我的名字,我以為你把我忘干凈了。
抑制不住想哭的沖動,姜柳捂住嘴巴也控制不住變了音的嗓子,巨大的情緒波動之下,手機掉在床上,姜柳撿起來的時候竟然不小心碰到了掛斷。
看著被自己親手切斷的電話,這回姜柳是真的想哭了。
另一邊顏郁卓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微微皺起眉頭,十分緊張擔憂。
站在一邊的劉助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看的一清二楚,心里驚訝,電話那邊的明顯是個女孩,他還沒見過老板給哪個女孩主動打電話,語氣還那么溫柔,四年了就這么一次,還別人掛掉了。
那邊上司一直盯著手機看,表情似有疑惑,不確定的問道:F市的信號很差嗎?
心里佩服著那個掛掉電話的女孩兒,也不忍心看上司這么可憐,劉助理一本正經的說道也許那位小姐正在坐地鐵,信號追不上。
顏卓川斜他一眼,我覺得劉助理一定可以比地鐵跑的快,明天你就走著來上班吧。
見劉助理欲哭無淚,顏卓川非常滿意,這就是把老板當成智障的下場。
他走到落地窗前等著姜柳打回來,兩分鐘之后手機果然響了,是姜柳打來的。
勾起唇角,顏卓川等鈴聲響了兩秒之后才接起來,怎么掛了?
他的聲音和當面別無二致,只是更加沉穩厚重,她含糊道:唔手機沒拿穩不小心按錯了。然后試探的問,卓川哥哥,你回國了?
顏卓川壓低聲音,嗯,回來了。
沒來由的,姜柳覺得他的聲音一低下來,就跟在自己耳邊說話似得,她也不由得放柔聲音,那你還走嗎?
電話里傳來低沉的笑聲,柳柳希不希望我走?
她把電話扔在耳邊,用手捂住臉,不出聲。
沒等到她的回應,顏卓川也不逼她回答,不走了,我的身家性命都留在這座城市了,我還能去哪兒。
姜柳希望這句話他要是笑著說的就好了,可是即使隔了那么遠,她還是被這一字一句中的認真在心口燙出了印記。
她的臉埋在被子里,聲音悶悶的,你最近忙不忙,見一面吧,不然我真的要把你忘了。
事實上她不光忘了他,還弄丟了他。
顏卓川挑了挑眉,仿佛怕她后悔似得,好,地址發給我,明天我去接你。
姜柳一噎,連忙問道:你剛剛回國,不忙嗎?
顏卓川看了一眼擠眉弄眼的劉助理,淡定說道:小公司而已,不太忙,明天你什么時間有空?
姜柳坐起身拽過來一個枕頭,捏成各種形狀,那就明天下午兩點,我在C區那間房子住,你來過的。
顏卓川沖剛走過來表情扭曲的劉助理勾勾手,恩,好,明天下午兩點我去接你。
好。恬靜溫柔的聲音就像溫柔的羽毛,輕輕的落在顏卓川的心上。
那我不打擾你了,你剛回來應該還在倒時差吧,你好好休息。
姜柳迅速掛斷了電話,摸向自己依然跳個不停的胸口想道,果然審美這個東西,一萬年都不會變。
他連聲音都長在她的審美上。
微信彈出一個推送,有一個新的好友請求,頭像是一座蜿蜒的小橋,燕子低飛,幾棵楊柳稀稀疏疏的站在橋旁,意境古典幽美,最重要的是上面的備注,寫的是顏卓川。
姜柳的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點了通過,馬上顏卓川就給姜柳發了一條消息,倒時差了,明天見。
她看著顏卓川的頭像出了神,她記得上輩子顏卓川用的就是這個頭像,但是當時她怎么就沒有注意呢?紅著臉,姜柳回復恩,早點休息,安。
顏卓川回復了一個笑臉。
點開他的朋友圈,姜柳失望但又在意料之中,朋友圈里空空如也,距離上次發布動態已經有兩年之久了,而上一條動態則是慶祝公司成立三十周年紀念,還是轉載的圖文。
點進去,顏卓川身影就在圖片的正中央,端著一杯紅酒正跟身邊的人說笑,十分英俊儒雅。
他還是穿襯衫好看,姜柳支著下巴搜索這有關他的圖文,大多數都是西裝革履的樣子,有些遺憾一張單穿襯衫的都沒有,這些都是在正式場合拍攝的照片。
姜柳當年就是被他的白襯衫迷住的,有一段時間他們在同一個學校上學,姜家的司機請假了,姜柳只能自己走去學校,顏卓川自告奮勇,他可以騎單車帶著她。
他的衣服上沒有其他男生常有的汗味,總是帶著清淡的皂香,她坐在他的后面拽著他的衣裳,耳邊有風刮過,鼻尖就全是他的味道。
其實那時候,她真的很喜歡他,真的很喜歡
眼皮越來越重,終于支撐不住的姜柳,連睡衣都沒換上,就抱著手機沉沉的睡去了。
而另一邊,酒店里的劉助理忍住不說道:老板,明天一天,你有六個行程要趕,別說下午兩點了,晚上十點之前都騰不出空來。
顏卓川掃了一眼慷慨就義狀的助理,淡淡說道:讓赫梁去。
劉助理也不敢再說什么,只好乖乖重新安排行程。
這個女孩兒也太厲害了,能讓工作狂不工作,而且聽老板的意思,還是個老相好?
嘖嘖,美色誤國。不過他可沒自己腹誹自己的老板,只能默默心疼赫副總,明天七個行程,慢慢跑吧。
他干凈利落的把新的安排傳給赫梁的秘書。
五分鐘之后,顏卓川的手機響了,不是他特別設置的那一個,他慢悠悠的喝掉手里的咖啡,等到第三次鈴聲響起的時候終于接通了電話。
話筒傳來赫梁抓狂的聲音顏子你搞什么,剛剛回國,事情多的數不過來,那么多客戶要去見,你全都推給我!七個行程,你這是壓榨,壓榨!
顏卓川想了想明天應該穿的衣服,還有和衣服相配的手表,要開什么車去呢?顏卓川撕下一張便條一條一條的將明天要準備的事情記在便簽上,把手機開成免提,放在旁邊。柳柳想見我,我不能讓她失望。突然想起來領帶還沒有選,忙將這一條也記在備忘錄里。
赫梁一噎,準備了一肚子指責的話被噎住,被他的厚臉皮和坦蕩蕩震驚,所以你就讓我去給你當苦力!
又在小本本記上一筆,顏卓川終于滿意了,合上本子,心情頗好,年終獎翻一倍。
三倍。赫梁不甘心的為自己被壓榨的勞動力爭取利益。
兩倍,多了免談。顏卓川不為所動,開玩笑他又不是不清楚他的收入,翻一倍已經多得驚人了。
赫梁終于向資本的惡勢力低頭,好吧,就明天一天,多了我可真受不了。
放心,我有數,顏卓川爽快的答應了。
赫梁勉強相信他的數,可惜他還是低估了資本家的厚臉皮。
這一夜姜柳一直被噩夢纏繞,有時候是柏夏遇害前給她打的電話,有時候是顏卓川和外國女人的接吻照,最多的還是寧余辛面目猙獰的對她說,你不愛我,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