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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頭扔到了地上，坐在屁股底下。九千凌兩手拽著枕頭把他端到床上，說：“你再生氣，以后就自己睡床。”

九千格慫了，磨磨蹭蹭從他的枕頭上下來，說：“我不喜歡胡蘿卜……”

九千凌笑了笑，問：“想吃糖么？”

“想！”九千格四肢亂彈。

九千凌從口袋里掏出一支棒棒糖，九千格很捉急地搶過來一看，又蔫了：“為什么連棒棒棒都是胡蘿卜味兒的……”

九千凌摸摸他的頭，說：“這個很好吃的，不信你嘗嘗。”

九千格半信半疑地撕開包裝，試探著舔了一下，點頭道：“真的哦。”

“好了。”九千凌把糖又拿回來重新塞進包裝袋，用小皮筋扎好，說，“晚上吃糖要壞牙的，明天早上再吃。”

九千格不愿意地哼哼唧唧，撅著嘴躺進了被窩，道：“那你不許偷吃！”

“不偷吃。但是咱們要說好，以后吃飯不許把胡蘿卜挑出來。”

“唔……那你每天都給我糖吃么？”

“只要你不挑食，每天都給。”

“嗯嗯！”

熄燈睡覺，九千凌半夢半醒之間覺得有東西在戳自己的胳膊，他問：“怎么還不睡？”

九千格壓低聲音問：“哥哥，我不挑食了，可不可以吃別的口味的糖？”

九千凌在黑暗中揚起嘴角，道：“好。”

☆、番外五：二少還小（五）

九千凌上了初中，多少有點叛逆，瞞著學校和家里偷偷逃課、打架、抽煙、喝酒，同時跟著一小幫狐朋狗友學會了說臟話。暑假的某天，九千凌大汗淋漓地從外面回來，抬手就把上衣脫了，從冰箱里拿出一罐果啤就咕嚕嚕地灌。

“哇靠，哥哥你怎么亂脫衣服？”

九千凌“噗”地噴出一大口，瞪大眼睛地看著九千格，聲線顫抖著問：“你……你剛才說什么？”

九千格嘴里叼著棒冰，不明所以地重復道：“哇靠，哥哥你怎么亂脫衣服？”

臥槽你不要一臉無辜地爆粗口好么？！九千凌抬手給他一個暴栗，兇道：“誰讓你說臟話的！”

九千格抱著頭委屈道：“我哪說臟話了？”

“‘哇靠’就是臟話！”

九千格反駁道：“可是你也說了啊，你昨天跟同學打電話說的！”

“……”

九千凌默默反思，他真當著弟弟的面說臟話了？不行不行這樣不好，會教壞小朋友的。

然后九千格又挨了一記暴栗，他生氣道：“你怎么又打我！”

九千凌理直氣壯道：“我沒說！”

“你就說了你就說了！”九千格老大不樂意地噘著嘴，“我要跟爸爸媽媽說你說臟話！還打我！”

“哇靠你個小兔崽子……”

“……”

九千凌汗顏著住了嘴，一胳膊勾住他的脖子，破罐破摔地威脅道：“我說臟話可以，你就不行！你敢說我就打你！”

“哥哥大壞蛋！”九千格捂住鼻子反抗道，“啊啊啊哥哥你臭死了別挨著我！”

“那你發誓，以后一句臟話也不許說！而且不許向爸媽告狀！不然就臭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