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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才發現，喬玉哲正站在身后看著自己，不知道站了多久。

☆、第三十章

剛上大學那會兒，九千格很乖，他相貌好，脾氣好，出手大方，在學校混的風生水起——除了不愛學習。

第一次班級聚會，二十多個人一起吃完飯又找了家KTV，一半兒扯著嗓子嚎歌，一半兒圍成一圈兒喝酒玩游戲。九千格唱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跟著擠到那堆人里面玩兒骰子和惡搞小轉盤，啤酒一杯杯地灌，直上臉。輪到他轉轉盤，指針對應的格子寫著：“和上位擁吻。”

他的上位是閻蕭。

一圈人笑著起哄“快點兒快點兒！”“擁吻擁吻！”“不激情不算啊！”，十來只手擁擠著把兩個人往一塊兒推。那會兒大家都有點兒high，兩位主角意思著推拒了幾句，看了對方一眼，臉就湊到一塊去了。

包廂里頓時尖叫口哨聲一片，還有人拿著相機開閃光燈拍照。

九千格本來還是挺清醒的，雖然早就知道自己喜歡的是男生，不過也沒多想，只當是大家玩鬧，就對著閻蕭的唇蹭了幾下。卻沒想到，閻蕭竟來勁了，壓得九千格直往后退，當他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閻蕭已經拿手扶著他的后腦勺，連舌頭都都伸進來了。

九千格真的臉紅了，這還是他的初吻呢！酒勁兒這會兒全上來了，帶著羞恥心燒得腦子天翻地覆，完全無法思考。閻蕭的舌頭勾著他的，在他口腔一陣狂野地掃蕩，甚至往他喉嚨深處探去，津液幾乎要溢出來。九千格感受著對方沉重的呼吸，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唔唔”悶哼著去推他，沒推動，反而被他壓著直接栽到身后的沙發上。

包廂里的尖叫幾乎掀翻了天花板，閻蕭這才放開他，大著舌頭對大家笑：“這總行了吧？”

九千格開始對閻蕭有了不一樣的感覺。他開始接近他，小心翼翼地透露了自己的性向，再發現對方并不討厭自己之后，便大膽地開始和他交往。他才大一，卻為了閻蕭荒廢了整個大學。

接下來將近兩年的時間，他們嘗試了各種戀愛中的人應該做的各種甜蜜的事情，而表面上只會讓大家覺得他倆是關系很鐵的兄弟，后來在學校允許的前提下，他們在外面租了房子，搬進去的第一天晚上，他們就滾了床單。

第一次的感覺不太好，九千格只感覺痛，而且第二天還發了燒，之后的一段時間身體一直不舒服。

后來家里知道了他們的事，老爹第一個反對，老媽不做表示，大哥無法理解，只有小妹一臉激動地雙手支持，閻蕭也表明態度要和九千格堅持走下去。

老爸把給九千格辦了休學手續把他關在家里，在外面找人暗地里對閻蕭又是打罵又是威脅。九千格又焦急又難受，求老媽求大哥求小妹，可沒有老爸命令，他們都不敢放他出去。他找機會咬著牙從二樓陽臺跳了出去。

再見到閻蕭已經是兩個月之后的事了。那時已經臨近畢業，閻蕭跟他說：“千格，我們分手吧。”

九千格心灰意冷。后來才知道，是學校的某個公司的大小姐看上了閻蕭，和她在一起，閻蕭前途不可限量。相比揚言要讓他在社會上混不下去的老爸，他很識時務地做了選擇，只在口頭上對九千格說他們不合適。

九千格終于死心了，從那之后對什么都沒了興趣。他跟閻蕭斷了聯系，逼著自己不去想他，可每次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心里某個地方總是疼得讓他喘不上氣。

喬玉哲在包廂里坐在他對面默默聽他敘述回憶，看他滿臉的失落，心里很不是滋味兒，他開口問：“那他這次來找你是為了什么？”

九千格搖搖頭：“不知道。”

喬玉哲很少見他這種表情，很脆弱，像是冬天地上的枯草，一碰就會斷掉。他聽到他說：“我以為我能擁有全世界，可是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我覺得全世界都拋棄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