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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了,剛才有那么一瞬間她竟然覺得溫瑞給她的感覺和自家師兄有點相似。
這肯定是錯覺啊!她師兄蕭子塵和溫瑞,這倆人一看就完全不是同一個類型的人好嗎?她師兄可是從里到外都非常溫柔單純善良的一個人呢!溫瑞,溫瑞就是一個……一言難盡的人啊。
楚云很快就把這奇怪的想法給拋到腦后,途中她還正好遇見了竹惜。得知她是為了解藥而來,竹惜二話不說就直接把他們帶到竹淵那里去了。
竹淵這人看著冷漠了點,不過對竹惜這個妹妹還是頗有耐心的。至少在煉藥途中被竹惜打擾,他也沒有露出不耐之色來。
噢,不過視線落到他們身上又是另一回事了。
其實竹惜一開始說要來找竹淵的時候楚云是拒絕的。
竹淵是什么人啊?是云霄宗里唯一一個煉丹長老,在靈武之域赫赫有名的一個煉丹師啊!先不說她這個和他沒過多交情的弟子了,宮凌羽他們對他來說更是陌生人,就這樣讓一個鮮少出門與見人的煉丹長老來給他們弄解藥,這是有多大的臉。
只是竹惜再三表示她們三人是因為‘公事’受的傷,所以硬是把他們一行人帶了過來。
竹淵有些冰冷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淡淡地掃過,最終落在被宮凌羽扶著的水輕霖身上。
她還正疑惑著,就聽見語氣有些虛弱的水輕霖驚呼:“是你?!”
“……”水輕霖和竹淵還認識?
下一秒,竹淵就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冷笑,眼神帶著幾分凌人傲氣冷聲道:“另兩個就算了,這一個抱歉,我不救。”
“你!”水輕霖差點沒被眼前的紅衣男子氣暈。
她實在沒想到這男人竟然如此小氣,還記著那一晚的事情。更沒讓她想到的是,她還真有一天會需要他的藥來解毒!
“哥,你這是干什么呢?人家好歹也算是客人啊。”竹惜無奈地在一旁勸道。
竹淵卻只是挑了挑眉:“那又如何?一個瞧不起煉丹師的人,沒資格用我的藥。”說完他就轉身回到自己的殿里了。
竹惜無奈地看著竹淵暗紅色的修長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然后一臉抱歉地朝水輕霖道:“水姑娘不好意思,我哥他這人脾氣就是不太好,還希望你別介意。我想他應該只是嘴硬心軟,請水姑娘放心。他大概是給你們煉藥去了,我先給你們安排好地方休息吧,不介意可以暫時在我們宗里留宿一晚,待身子好些了再離開也不遲。”
水輕霖不知是生氣還是懊惱,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憋屈,最終語氣有些哀怨地呢喃:“不救就不救,誰稀罕他的藥了……”
楚云好笑地搖了搖頭:“你也是厲害啊,咱煉丹長老我可一點不敬都不敢。你倒好,直接沖著人家的底線惹。”嚴格來說,水輕霖這也算是挺有勇氣……
沒想到的是,這一次竹淵還真的被水輕霖給惹怒了。
竹惜帶著只裝有兩顆解藥丸子的玉瓶來找她的時候可是一臉為難:“怎么辦?這可是中毒,雖然按我哥說的你們所攝取的分量還不到致命的程度,但這弄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水姑娘好歹也是水沙門門主的女兒。若要讓水沙門知道咱宗里的人見死不救,估計要鬧上來。”竹惜說著還嘆了口氣。
楚云想了想:“咱們宗里應該不止有你哥哥一位煉丹師吧?這毒|藥既然不算罕見強烈,解毒丹應該也不難煉制?”
說到這個竹惜的表情更愁了:“我當然想過這一點也去問了,只是他們都是我哥底下的人啊!我哥說了不準他們幫忙煉制解毒丹,他們也沒辦法,長老之命不可違。”
楚云抓著小玉瓶思索了一會兒,然后笑了笑道:“沒事,我有辦法解決的,竹惜師姐你就放心吧。”
“我再努力勸勸他吧。”留下這句話,竹惜就先離開了。
她也沒有在房里待太久,馬上就先把第一顆解毒丹給早已著急不已的顧懷樓送去。見到解毒|藥丸的時候顧懷樓雙眼都亮了,她也是難得見到他有些慌張的神情,所以也沒有打擾他們而是送完藥就走了。
等慕姑娘醒來之后,他們倆恐怕還有些話要說吧?
心情有些好的楚云就這樣揣著另一顆剩下的藥丸子,來到了水輕霖休息的房間。
“不是說不屑救我的嗎?”水輕霖見她遞上來的藥丸,表情有些懷疑。
楚云早在來的路上就想好了怎么解釋:“竹惜師姐說了,竹淵長老只是嘴硬罷。醫者仁心,怎么可能會放著傷者不救?”
說著她還笑了笑:“趕緊服下吧,你就別鬧別扭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倆發生了什么事,但光想想就知道肯定是你惹的好嗎?”
水輕霖張了張口還想反駁什么,可是見到楚云挑眉笑看著她的時候又把話給吞回去了,半響才無奈道:“這不是那天溫公子欺騙我把你拉走時候的事了嘛。那個時候我正在氣頭上,不小心撞到他,結果他竟然還用一副嫌棄的眼神看著我!”
“沒錯就是嫌棄!好像我身上多臟不能碰到高貴的他似的,你說我能不發怒嗎?明明是他先嫌棄我,還說我瞧不起他,什么世道什么人啊……”水輕霖撇嘴道。
楚云也是覺得有些好笑:“其實吧,我覺得竹淵長老看誰估計都是這么一副表情,大概只有竹惜師姐這個妹妹除外了……”
一番游說之后,水輕霖終于肯拉下面子吃了竹淵煉制的解毒藥。完成任務的楚云也只陪她聊了一會兒就讓她休息,自己先離開了。
她會把藥先讓給水輕霖是因為溫瑞剛才已經給她吃了一顆不知道什么效果的藥丸,所以到現在為止她都還沒有覺得特別難受。
而且對于水輕霖,雖然一開始和她鬧得有些不愉快,但相處久了也發現水輕霖其實還是個挺不錯的姑娘,就是偶爾脾氣傲嬌了點。更主要的是,她和慕舒遙之所以中毒比自己嚴重也是因為她們倆一直專心湊近火苗處,替她觀察繩子的狀況,才會吸入那么多毒素的。
她自己的體質要好一些,也沒她們那么難受,解藥讓出去也是應該。
至于她的那一份嘛,等明天她就到城里的九峰藥行問問看有沒有,這種解藥其實應該不難找?真沒有的話,她到時候再回來找竹淵咳咳,說一下好了。反正藥都已經讓水輕霖吃了,竹淵也沒辦法了不是嗎?
所以楚云當天并沒有在云霄宗里留下來,而是回到城里的金玉客棧休息。
大概是因為身子狀態不太好的原因,她沐浴結束就躺床上睡得天昏地暗了,所以也不知道入夜之后城外發生的事——
話說天齊教在奪走宋肖的神珠之后,竟是半點消息也沒有,完全不見蹤影,藏得還挺好的。
神珠早就被宋肖灌入許多靈氣只差一點點了,于是這一晚藏匿在城外的天齊教人馬就把神珠給補充完畢。
雪白色的神珠在靈術師的驅使下飛速朝神器所在的地方奔去,天齊教的人一看神珠奔去的方向竟是城內!
雖然天齊教是藏得非常好,但他們到底還是低估了漫天宗和清羽宗在靈武之域的勢力。
這里是修士的地盤而不是魔域,作為兩大一等宗門,漫天宗和清羽宗其實早就察覺了天齊教的足跡,卻無法確定而已。
等神珠一出,早就暗中觀察的另外兩方人馬便也跟著有了行動。
而此時在金玉客棧的房間里熟睡的楚云,并沒有發現她手上的木鐲子已經現了原形,成了一個漂亮白玉色的玉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