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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嬌嬌欣然接受了邀請。
她是吃著喝著,錦娘卻是壓低了聲音跟她說悄悄話:“母親讓我幫你認認人,她說我哥一定不會記得這個事兒的。”
嬌嬌:……還真是。
“二叔二嬸你是認得的,二堂哥也沒啥好說的,主要是是其他幾個。”
二老爺和二太太,嬌嬌在進門第二日就見過了,這兩位識別度太高,完全不存在認錯的可能性。還有就是二房的長子,也就是府里的二少爺,僅僅比魏大少小了一歲,長得也算是高大挺拔,至今尚未說親。
就聽錦娘悄聲說:“其實,二房原本該是還有位少爺的,我以前喚他作三堂弟,跟四堂妹是一對龍鳳胎。可惜,他從一出生身子骨就很差很差,二嬸養得就算再精細,還是折了。就因為這個,二嬸對四妹都有些愛理不理的,也不想想,四妹又沒錯的,她也不希望自己的親哥哥沒啊。”
遷怒嗎?
嬌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其實以前在下河村她也聽過不少類似的事情。不過,所謂的遷怒,說白了就是不疼愛,假如今個兒這事反過來,怕是二太太舍不得遷怒兒子不說,還覺得慶幸吧?
“因為三堂弟沒了時已經挺大了,序齒是占了的,所以后來二叔房里那個姨娘生了四堂弟,下人們都只喚他小少爺,不然二嬸要生氣的。”錦娘繼續咬耳朵。
“四妹往下就是五妹了,二嬸對五妹倒是疼惜得很。本來,五妹一直都是養在二嬸那院子里的,可后來,二叔房里那姨娘生了四弟,二叔就讓五妹挪了出去,跟三妹四妹一道兒住繡樓那頭去。”
說到這里,錦娘還有些忿忿不平的:“二叔非說五妹年歲不小了,是時候跟姐妹一起住了。可五妹今年也才十歲呢,兩年前才多大?我今年都十五了,不也是一直挨著父母住嗎?”
“是啊,我就是一直住到出嫁的。”嬌嬌先附和了一句,而后又勸道,“搬出去也挺好的,起碼四姑娘心里頭能舒服一些,不然都是嫡女,姐姐住繡樓,妹妹跟父母住……”
“也是,以前我大姐沒出嫁時,我們姐倆就是住一起的。”錦娘點了點頭。
錦娘將二房諸人簡略的介紹了一遍,也算是完成了任務。不過她并不想往太太羅氏那頭去,只繼續挨著嬌嬌說話。見嬌嬌目光落到了在跟老太太討糖吃的小少爺時,忍不住癟了癟嘴:“他也不知道是命好還是命壞,他生母是大姑姑送來的。大姑姑雖是庶出,可她嫁得不錯,在夫家地位也穩當,二嬸就算再氣,也不敢開罪她。”
嬌嬌有些意外,雖說她也知道,偶爾會有那種出嫁女往娘家兄弟房里塞人的。不過這種事情嘛,其實是很難做的,一個弄不好就兩面不是人,真沒想到大姑太太竟會這么做。
且聽錦娘的意思,大姑太太還不光是送人,應該是持續不斷的施壓吧?這是明著跟自己嫂子為難?
不過這事兒也不好問錦娘,嬌嬌暗暗記了下來,打算找機會直接問問魏大少。
才這般,就有丫鬟過來說席面妥了,請諸人挪步去吃席。
過大年自是少不了各色大菜,尤其魏家到底不如馮府講究,在菜色方面,更趨于富人家的做派,全是清一色的大魚大肉,一看就叫人胃口大開。
嬌嬌的胃口是開了,卻將霜降唬得不輕。
像這種場合,丁嬤嬤是不方便過來的,陪同的只有霜降。霜降一想到早幾個月,嬌嬌在春日詩社上那可怕的吃法,就忍不住腿軟,生怕自家少奶奶在嚇瘋了娘家姐妹后,又將夫家的人嚇個半死。
早知道,早知道就讓她吃飽了再過來了!!
就在霜降大呼失策的同時,嬌嬌倒是真沒打算大吃大喝。關鍵是吧,春日詩社那次本身就是個意外,她當時已經餓到不行了,就覺得自己在閻王殿門口徘徊。命都要沒了,誰還會在乎別的?當然是活下去最重要了。
可這次,她是正常狀態來的,剛才在錦娘的邀請下,又喝了一盅茶,好幾塊點心,倒還真不覺得餓。
當然,就算這樣,她的胃口也比其他人要好。
高高興興的吃著喝著,因為到底才嫁過來兩個月,嬌嬌并不怎么插嘴,頂多也就是在旁人恭維老太太時,跟著附和幾句,爭取不出錯就是她的終極目標了。
饒是這般,長輩們瞧向她的眼神都是帶著笑意的,哪怕她的胃口明顯要比幾位姑娘家好上不止一籌,幾人也沒說什么,反而面上的笑容更甚了。
嬌嬌完全沒意識到有問題,只慶幸夫家人比她娘家人看得開。想她祖母馮老太太,第一次見面時就撅了過去,魏家老太太瞧著是身子骨挺弱的,實則很堅強嘛!
她完全沒想過,娘家人受不住是怕她嫁不出去,乃至連累了一眾未出閣的堂姐妹。
而婆家人……
能吃是福啊!
再說了,胃口這般開,莫不是有了?
正月里肯定不能請大夫上門,實在是沒辦法當然是另外一回事兒,可這事兒還是可以拖一拖的。因此,一直到正月十五過了,太太羅氏才遣了人請了府城的名醫來給嬌嬌診脈,生怕嬌嬌多心,她還特地吩咐請的是平安脈。
平安脈原就是有的,講究一點的人家,三五天就要請一回,但多半是針對太太、老太太,給未出閣的姑娘家診脈還是有忌諱的。
像魏家,因為府里有位多病的老太太,至少十天半月請一回脈。但年節前后不是忙嗎?除了嬌嬌剛嫁過來不久請過兩次脈外,后來就省卻了。
等正月十六,大夫就來了。
“少奶奶身子骨康健無憂,就是略有些上火,也不用開方子,飲食上清淡點兒,過個幾日就好了。”
大過年的,富貴人家的太太奶奶清一色的都是富貴病,大夫都已經麻木了,也沒開方子,只說了幾個去火的湯,便接了賞銀離開了。
消息傳到太太羅氏耳里,她多少還是有些失落的,不過再一想,就不說年節前后忙碌了,單是滿打滿算,嬌嬌嫁過來連三個月都不到,確實有些操之過急了。
這般想著,羅氏不由的面上訕訕的,徑自找事兒忙去了。
……
嫁到魏家近三個月時間,嬌嬌適應得還是挺好的。不過,她也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媳婦都有這般好日子過,說白了就是因為娘家靠譜。
也因為想通了這些道理,在之前正月初二回門時,她格外老實的給娘家嫡母請安問好,生怕再度驚嚇了神經纖細的秦氏。
秦氏:……并不感動,還是備受驚嚇。
還有一個事兒,正月初二因為嬌嬌回門了,以至于她沒碰上魏家出嫁的兩位姑太太、一位姑奶奶。
后來,聽錦娘所說,兩位姑太太大概今年都不會過來了,但她嫡姐也說了,等太太羅氏過生時,還會來的。
嬌嬌忙問羅氏何時生日,得知在端午節過后,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時間還早得很,倒是可以慢慢尋摸壽禮。
等整個正月都過去了,年節的熱鬧才算是告一段落。魏家也逐漸恢復了平靜,哪怕偶爾還是有人遞上拜帖,但頻率下降了不止一籌,平均十天半個月才有一兩家來拜訪。
嬌嬌徹底放松下來,正想好生歇歇,誰知丁嬤嬤并不打算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