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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是劉家的人!嬌嬌的三個舅舅!!”
“是他們害死了嬌嬌啊!鄉親們,跟我一起上!給嬌嬌報仇!!!”
劉家三位老爺顯然沒料到馮源會這么說,作為主事的劉大老爺趕緊抬手叫停:“等等!我有話要說!”
馮源怕的就是他要說話,只一個健步沖了上去。
其他村民還在心里盤算著,這世上誰人會喊馮源為“妹夫”,剛琢磨出個味兒來,還沒等里頭的聰明人開口,就聽到馮源的這話以及他飛身向前。
一時間,村里人完全忘了自己是誰自己在哪兒自己在干啥,想也不想的就跟著馮源沖了上去,瞄準劉家三位老爺,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毒打。
“你閉嘴你還想狡辯?”
“說個屁啊!你去地底下跟嬌嬌說不是更好?”
“原來就是你們這些黑心爛腸的東西害死了嬌嬌?我打死你們!!!”
“良心呢?你的良心呢?缺啥不能缺德啊!!”
可憐那劉家,雖說是有排面的人家,不可能讓三位老爺獨自出門,可他們其實也就帶了點兒家丁過來,一行人大概有十余個。畢竟是去親戚家拜訪,又不是去砸場子的,劉家肯定不能傾巢而出。
不過,都到了這份上,是不是傾巢而出已經顯得不那么重要了。單看憤怒到了極點的村民們,別說劉家養的護衛打手了,就算是縣太爺派了全部衙役過來,恐怕都不是馮家人的對手。
那可是下河村老馮家啊!!
十里八鄉的,誰人不知老馮家最是團結了。這馮家內部吧,其實多少還是有些矛盾糾紛的,畢竟牙齒還能嗑到舌頭呢,一個大家族若說沒有丁點兒矛盾,那確實不現實。然而,甭管老馮家里頭如何,但凡某個人遇到了來自于外界的責難或者欺辱,整個馮家都會瞬間擰成一股繩,保準打得連你親娘都認不出來。
甚至他們還懂的打游擊戰,不會一次就把人給打死了,而是分成好幾次,每次都打個半死,或者七八分死,回頭等好不容易把傷勢養了個七七八八,再來一次。
這一次又一次,見一次打一次,誰也不知道哪回出門就看到斜刺眼里沖出來一幫子馮家人,不分青紅皂白先拖來就狠揍一頓,不等救場的人來,打完就走,毫不戀戰。
真當是疾風驟雨、電閃雷鳴般的一通胖揍,等挨揍的回過神來了,得了,連個影子都找不到了。
你說告官吧,捉賊還得拿臟呢。再說了,就算是官老爺,但凡沒出人命,你就不能真把人全都抓到牢房里頭。而且馮家人多啊,每次都是分撥出戰的,你就是把這一撥人抓進去了,敢保證以后就不被報復?
珍愛生命的第一條準則就是,遠離馮家人。
這些事情,周遭的村子莊子鎮上都是有所耳聞的,可惜劉家人不知道啊!他們是鄰縣的人,除了十多年前曾經送嫁后,這是他們平生第二次來到下河村。
上一次,是受人尊敬的新娘子娘家人,這一次,則是有著不共戴天的生死仇人。
莫說劉家三位老爺都是打小養尊處優的人兒,就連緊隨他們而來的護衛打手們,面對憤怒到失去理智的馮家人,也徹底失去了戰斗力,沒多會兒就被摁在地上打成了死狗。
慘啊,真慘啊!
其實這么對比下來,劉家三位老爺還是比較幸運的,因為在面對鋪天蓋地的拳頭時,他們仨不愧是同胞兄弟,齊刷刷的朝天翻了個白眼,就這樣……
暈過去啦!!
真是三個幸運兒。
第23章
劉家這三位老爺,豎著出門橫著回來,慌得劉府上下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好在前頭幾日,下人已經習慣了去找大夫,因此大夫趕來的速度倒是極快,經過一番診治后,表示主要都是些皮外傷,暫無大礙。
話是這么說的,可眼見仨兒子出門時還好好的,回府卻是叫人給抬回來的,還俱是鼻青臉腫,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這叫年是已故的劉母如何能接受?
大夫還在診治時,她就已經胸悶氣短難受得緊了,等得知兒子們暫時無大礙,她一方面松了一口氣,另一方面卻如同泄氣一般的癱倒了下去。
這下可好,整個劉府上下,母子四人皆倒下了,三位太太得了消息慌忙趕來,卻因心不齊,反倒使府上愈發的混亂不堪了。
也難怪會這般亂,要知道劉母雖年事已高,可后宅大權卻始終被她捏在手里,即便是大太太,也不過是幫著管家,真正執掌中饋的人一直都是劉母。如今,她倒下了,按說是該大太太頂上,可二太太、三太太平日里也沒少幫襯著,眼見府上這般,自是想趁亂抓些權,她倆往常矛盾是不小,這會兒倒是擰成了一股繩。
“老爺們到底是男子,再怎樣都沒辦法插手后宅之事。老太太都這般年歲了,驟然病倒,便是養好了,只怕也不能再辛苦操勞了。若是咱們如今后退了一步,回頭這管家權落到了大嫂手里,還有咱們兩房生存的余地嗎?”
“二嫂說的是,你的三郎和四郎,我的五郎都尚未娶妻,要是老太太掌著中饋,都是她的嫡親孫兒,自是不必擔心娶妻一事。可要是……”
二太太和三太太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很快就放下了曾經的恩怨糾紛,開始團結起來乘機奪權。
劉府本就不是鐵板一塊,各房都有各房的心思,又因大房娶妻生子都早,大太太的娘家又是最顯赫的,撇開劉母,自是屬她權利最大。可饒是如此,面對二太太和三太太的聯手,她也倍感吃力。
幸運的是,大太太也有幫手,兩個兒媳婦必是站在她這邊的。不幸的是,她這倆兒媳也并非全無私心。
大少奶奶自認為她才是跟婆婆一伙的,畢竟她的夫君是劉家真正的長房長孫,二少奶奶也因了這事兒提前有了警惕之心,總覺得如今的二房和三房就是將來的她……
劉母并不知曉,她這一倒下,倒是提前引爆了埋藏極深的隱患來。可她確是年歲大了,又自打元宵花燈會那日后,就倍感憂愁,如今見了兒子們被打,頓時一病不起,便是知曉兒媳們亂斗,也有心無力了。
這些個事兒,嬌嬌全然不知,劉府有心既然有心瞞著她,就敢保證不漏丁點兒消息過去。
只這般,就到了拜帖上的日子。
劉母實在是無法起身,便讓大太太代為出面,將嬌嬌好生捯飭一番,去見貴人。
沒有女兒家去前院待客的道理,可同樣也沒有毫無關系的外男入后宅的道理,這跟馮源還不同,不管怎么說,馮源都是劉府的姑老爺。
大太太最終將見面的地點安排在了正院的暖閣里,也提前支會了其他女眷,省得回頭不小心撞見了。又讓人往暖閣里多放了兩個炭盆,用軟轎將嬌嬌抬過去,自己則親自陪同在旁。除此之外,她也將大郎和二郎都喚了過來。
這其實仍是于理不合的,可如今劉府這情況,實在是再難想出更合適的法子了。要真的按照禮節走,嬌嬌身為劉府的表小姐,那是萬萬不能在劉府見外男的,甚至連已婚的表哥們都要避嫌,更別提是跟劉家毫無關系的人家了。
待一切安排妥當后,大太太還在那兒嘆氣,怎么想都覺得不合禮數。
殊不知,無論劉府擺出什么狀態來,在對方眼里,早在十多年前,劉府的臉子就已經丟光了,碎成一片片撿都撿不起來了。